第78章 惡鬼下跪
溫眠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她吃的不多,就昨晚上的那點兒燒烤以及中午的一個麵包,這時候被噁心的全給交代完了。
溫眠臉色慘白:「這什麼玩意兒?」
時遷:「顯而易見,女鬼。」
溫眠:「就長這樣還能看的出來是個女人嗎?」
戲台子上,唱戲的崔鶯鶯臉上的肉爛完了,掉的只剩下骨頭。
時遷心裡納悶:這女鬼是外地的鬼嗎,見了阿鳶也不害怕的?
按一般的正常情況來說,普通人見鬼,基本都是嚇得雙腿不能動,渾身打顫的。
但是時遷就不按照套路來,至今為止,這人見到的鬼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並且每一次都是在何鳶身邊見鬼的。
那些鬼慫的跑都來不及,更遑論出手害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不怕何鳶的厲鬼。
鬼唱戲還在進行。
竹竿腿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沒有二兩肉的大腿愣是被他掐出了一個肉糰子出來,看著都覺得疼。
不過這一下,倒是讓竹竿腿清醒了不少。
他終於恢復了一些知覺,大喊一聲,給自己壯膽。
竹竿腿這一聲吼把邊上的一些腿軟的參賽選手腿給吼直了。
眾人看到眼下這幅場景,躲是躲不了了,只能打起精神來應對。
選手一改先前的作風,紛紛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看家寶貝。
正當大家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台上的崔鶯鶯唱戲的聲音突然停了。
一眨眼,戲台子變成了七八口腐爛的棺材,黑漆漆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人嚇得慘叫一聲,作勢要往後逃,結果跑了一圈之後都沒有跑出亂葬崗,而是自己又饒了回來。
溫眠道:「鬼打牆!」
她轉頭看著江譽,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不用怕,師父會保護你的。」
江譽道:「好的,師父,如果你能從我身上下來,你這句話的說服力會更高的。」
溫甜此刻掛在他身上,惱羞成怒:「你什麼意思!兔崽子!現在是老娘抱你一下都不行了嗎!」
江譽面癱臉:「師父千萬別客氣。」
時遷開口:「阿y……凌,現在怎麼辦?」
何鳶目光直視女鬼,氣勢凌冽。
戲台變成棺材之後,上面的女鬼飄似的往活人的這邊過來。
竹竿腿雖然嘶吼一聲,卻也是個花架子,那女鬼一過來,他整個人都虛了。
『崔鶯鶯』悽慘的調子越來越悽厲,直到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慘叫起來。
這裡的人沒有誰是真的見過鬼的,這個場景把他們的三觀都刷新了。
哪知道,接下來更刷新三觀的事情發生了。
那人尖叫之後,甚至產生了今晚上大概就會死在這裡的念頭,就在此刻,唱戲的女鬼雙膝一軟,跪在了何鳶面前。
何鳶是一干人裡面站在最前面的,她眉頭深深地皺起。
『崔鶯鶯』空洞的眼眶裡落下了血淚。
時遷補充:「有冤情!」
他見慣了鬼給何鳶下跪的場景,不過這女鬼膽子也太大了,冒著被何鳶打的魂飛魄散的危險也要來找何鳶,可見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時遷心道:看來這個鬼還有點兒商業頭腦,拜託何鳶之前竟然知道唱兩支小曲兒討好他的阿鳶?
時遷看到這一幕不驚訝,不代表其他的人看到這一幕不驚訝。
特別是溫眠,她的眼珠子都快震驚的落下來了。
這什麼情況?
她以為女鬼要大開殺戒的時候,怎麼著鬼這麼不爭氣——給人跪下來了!
溫眠目瞪口呆的看著何鳶,目光灼灼。
除了她,其他的人也震驚的不能動彈,紛紛在腦子裡想:這個男的什麼來頭!
唱戲的女鬼磕了三個響頭,眼眶裡的血落了一地,看著煞是可憐。
何鳶單膝蹲下,面無表情。
女鬼抬頭望著她,嘴裡嘀咕了一串時遷聽不懂的語言,咕嚕咕嚕,像是開水煮開的聲音。
女鬼說完這些,用將四肢全都平攤放在地上,這叫五體投地,是行大禮,表示自己的尊重。
何鳶淡然的開口:「我為什麼幫你。」
時遷又想到,何鳶幫忙,對方似乎都要那什麼東西跟她換,這女鬼就唱了兩首歌,還難聽的不行,叫時遷覺得,何鳶不會那麼容易幫她。
否則,他的阿鳶不就成了菩薩了嗎!
何鳶不幫她,女鬼就不走。
這一招狡猾的很,她嗚嗚嗚嗚的跪在何鳶面前哭了十來分鐘,哭的何鳶心煩。
時遷嘖嘖感慨:「你回去吧,找點兒什麼來換,天下哪有不給錢的生意?」
溫眠急急忙忙跑過來,這會兒,她克服了恐懼,問道:「唐老師,您是什麼高人!」
何鳶擺手,示意女鬼可以走了。
她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女鬼卻很有自知之明——何鳶的耐心就這麼多,再纏著她,她如果動怒了就不是幫不幫忙的問題,就是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的問題。
女鬼走後,現場壓抑的氣氛驟然消失。
與此同時,好奇和疑惑的目光紛紛投向了何鳶。
何鳶無視了目光,準備閉眼休息。
這時候,有人偏偏不讓她休息。
打擾她的意外的不是時遷,而是溫眠。
這女人好像發現了什麼世界級的寶藏,望向何鳶的雙眼都是亮晶晶的。
何鳶看著她,溫眠道:「請收我為徒吧!師父!」
……師父都已經叫起來了。
江譽:「師父,你……」
溫眠連忙拉著江譽,往何鳶面前一站,自我推銷道:「師父,你要是收我為徒,我們現在限時促銷買一送一,還送一個徒孫!」
江譽有點兒吃醋。
他眼裡的何鳶是一個實打實的男人,而溫眠現在對這個男人狗腿至極,自從看到女鬼對她下跪之後,她的眼神都變了。
仿佛何鳶不是何鳶,而是一根移動的金大腿。
何鳶道:「我不需要徒弟。」
溫眠:「沒關係的師父,我收你為師也可以!」
何鳶:……
時遷:「溫小姐,你克制一下你自己。」
江譽面色鐵青,幾乎想拉著自己這個廢柴的女人直接回家。
溫眠孜孜不倦的推銷自己,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原先是以為所有人都跟她半斤八兩,在看到女鬼出現的時候,溫眠才發現,原來他們這些人裡面還有道行這麼高深的!都能讓女鬼下跪!
她二話不說立刻倒貼上了!
溫眠的倒貼很單純,就是想抱住何鳶的大腿,好方便自己後面順利通過比賽。
何鳶剛才的實力有目共睹,反正不是什么半吊子的水平。
溫甜雙眼亮晶晶的抱何鳶大腿的時候,竹竿腿暗自咬牙。
亂葬崗後來到天亮都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在場的跑了幾個,剩下還有十個人不到。
這十個人都見過女鬼給何鳶下跪的一幕,所以白天到來之後,他們各懷心事回到了村莊。
一到村里,裁判就撓著頭說不好意思。
眾人一問才知道,昨晚上本來是安排了一些靈異界的前輩給他們製造一點小困難的,結果那位前輩半路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早上的時候節目組發現他,他正蹲在田埂上學雞叫。
聽起來怪滑稽的一件事,眾人聯想到昨晚上的鬼唱戲,就知道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那個女鬼至少是衝著他們來的,又或者說,是衝著何鳶來的。
一人把昨晚上鬼唱戲的所有過程報告給了節目組,引起了節目組的高度重視,同時,何鳶也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了。
主辦方安排的大廳里,幾個靈異界德高望重的評委不約而同的看向視頻中的何鳶。
他們看到的是唐凌的這一張臉。
「平平無奇,看面相也不像是什麼天賦異稟的人。」
「倒是那個女人身邊的小子不錯,命格很硬。」
「女鬼下跪?老子活了幾十年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事情!」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總不會是那後輩搞出來的障眼法吧?」
大廳里,幾個評委吵做一團。
畢竟鬼下跪這件事聽起來實在是駭人,而且出現在一個資質平平的小子身上,眾人覺得更加不可思議。
在場的有一位年輕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白色的唐裝,笑道:「不如繼續觀察一下,再做決定。」
他雖然年輕,卻在這一群老者中很有聲望,年輕人說完這句話之後,眾人都不吵了,紛紛覺得年輕人說的很有道理。
不管他們討論的結果如何,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何鳶被盯上了。
這時,何鳶正回賓館準備下一場比賽。
下一場比賽不在黃山里,而是把比賽場地換到了城市中。
時遷一到旅館就憋不住問她:「阿鳶,那個女鬼什麼來頭?她是不是拜託了你什麼,你是不是答應了?」
何鳶一五一十道:「她全家被害,要我替她報仇。」
「全家?」時遷下了一跳:「合著那七八口棺材裡都是她的血親嗎!」
何鳶點點頭。
時遷皺眉:「這麼大的冤案,應該會記錄在檔案裡面才對,阿鳶,我去一趟當地的派出所。」
何鳶瞥了他一眼:「你要怎麼去?就這麼去嗎?」
時遷這才想起現在自己正在假扮道士。
何鳶慢慢把女鬼的話轉述出來,時遷越聽越心驚。
總結起來,這是一個喪盡天良的兇殺案。
女鬼是被人先奸後殺,而且是被虐殺的,這從她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的樣子能看出來,兇手虐殺她之後,連帶著又殺了女鬼的一家,最後一把火燒光了他們的房子。
時遷恍然大悟:「難怪那個女鬼靠近你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焦味兒。」
何鳶心道:狗鼻子嗎,那種環境下還能問出人家是什麼味道?
何鳶:「她既然能在這裡找到我,就說明死的地方不遠。」
時遷:「什麼意思?阿鳶,你不是要去管閒事吧?難道你忘了我們接下來還有比賽?」
何鳶:「蓮花山有幾個村子,一個手指頭就能數的出來,在比賽之前解決這個問題不就好了。」
她:「你不去?」
時遷:「怎麼可能,大聲念出我的名字是什麼——人民的公僕!」
何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去樓下打聽一下,就知道最近哪裡發生了火災。」
她走到門口,正要下樓。
時遷把她拉住:「等等,在此之前,我還有一顆糖沒吃。」
何鳶心道:哪裡來的糖?我怎麼不知道?
她剛這麼想完,時遷的臉就貼了上來,在她的嘴上咬了兩口,舌頭又滑進去挑逗了兩下。
這是一個很短促的吻,結束之後分開,時遷看到了站在電梯門口石化的溫眠。
他看了眼何鳶,發現何鳶現在扮的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