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天都想
溫眠咽了咽口水,乾巴巴道:「需要我給你們一點時間解釋嗎?」
時遷順勢摟著何鳶的肩膀:「有什麼好解釋的,就是這樣。」
溫眠打量了一下何鳶。
何鳶面癱著臉沒說話——那就是承認的意思。
溫眠心道:不愧是高人,就連性取向都這麼的令人難以捉摸。
溫眠盯著時遷看了會兒,恍然大悟,很順其自然的喊道:「師母!」
時遷正擰開瓶蓋喝水,聽罷,嘴巴里的水噴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何鳶心情很好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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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一看何鳶鬆口了——默認了她叫她師父的稱呼。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鬆口的,似乎在自己叫了一聲時遷『師母』之後,何鳶就興致很高,甚至對她還笑了笑。
溫眠又心道:不得了,老子的馬屁竟然拍對了。
她找到了竅門,一張嘴甜的不行,逮著時遷叫師母。
時遷憋屈的很,但是反駁又好像怪怪的,好似成了反駁他跟何鳶的關係一樣。
江譽寸步不離的跟著溫眠,本來黑成一張鍋底的臉現在又如沐春風,嘴巴跟著甜甜的喊起了『師公』。
那小模樣清爽乾淨的,周圍都能看到漂浮起來的花花了。
何鳶有事要做,沒有多停留。
溫眠跟了上來,問何鳶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時遷打算跟何鳶過二人世界的,絕不會想帶上這麼一個拖油瓶,他剛想拒絕,何鳶突然開口:「可以。」
溫眠道:「好啊!師父,我雖然道行沒有你高深,但也是現在靈異界冉冉升起的星星!」
時遷內心腹誹:我看是表演界的星星吧。
何鳶把女鬼的事情跟溫眠說了一遍,溫眠震驚片刻,心中不由感慨:看來自己這個拜師是真的拜對了,他竟然能讓女鬼下跪求他幫忙,可見以後抱著他的大腿,榮華富貴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心裡打著小九九,嘴上說:「我去幫你打聽好了,這事兒我擅長!」
何鳶就是這麼想的。
她讓溫眠跟著,第一是要利用江譽的體質,天煞孤星,北辰轉世,一般的孤魂野鬼和道行不高的精怪都避而遠之,是個十分適合解決小麻煩的好東西。
江譽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利用,只不過他對何鳶有一股莫名的親近。
帝王轉世對她親近是有道理的,不過看在時遷眼裡就很煩躁了。
但他總不能跟一個十七歲的小屁孩兒吃醋。
溫眠的動作很快,說打聽立刻就打聽出來了。
何鳶跟隨著她到了蓮花山趙家村。
溫眠道:「這家村子就是初賽的地方,我在村口打聽到的,半個月前這裡發生了一場火災,聽村民說是燈油漏了造成的。」
四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泥巴路上。
溫眠道:「就在前面。」
不遠處,一幢燒焦的農房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房子只剩下骨架,可見當時那一場大火有多嚴重。
溫眠說:「當時家裡一共八個人,都在睡覺,全死了。」
時遷:「一個都沒有跑出來?」
何鳶看著他。
時遷踢開腳下沒有整理的斷木頭,往前走了一點,分析道:「這個農房三室兩廳,一共八個人,就算是全都睡得很開,從臥室到安全的地方,只需要八秒的時間就能跑出來。」
「而且你看,農村的房子建築都是泥巴,沒那麼容易燒起來,就算燒起來了,也不會像燒紙一樣那麼快。」
「外面的空地上沒有對方麥稈這種東西,現在我也沒看見什麼易燃物存在,難道一家人都在屋裡等著大火燒起來把自己燒死嗎?」
溫眠說道:「師母,您說的很有道理!」
她先拍馬屁。
江譽插話道:「先殺了人,然後丟進去,接著放火燒房子嗎?」
時遷:「我只是這樣推測而已,現在距離案發當天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我沒見過屍體,不能蓋棺定論。」
溫眠:「十有**就是這樣,否則怎麼解釋的通?」
時遷轉過頭看何鳶。
對方一隻手摸著下巴,也在沉思中。
此時,門口的大樹後面躥出了一個小孩兒。
速度飛快,從大門口往小路上跑,看起來是在後面盯著何鳶四人很久了。
時遷做警察的,對案件的靈敏度很高,這小孩兒行為反常,他跟著就追了上去,把小孩而一把提起來。
溫眠定睛一看,是個男孩兒,而且還是個熟人。
江譽開口:「小毛?」
小毛就是初賽時丟了魂的小孩兒。
他此刻臉上一邊塗著一個大紅圈,臉色慘白,雙眼空洞,活像辦喪事的時候燒的紙人。
小毛猛地咬了時遷一口,時遷吸氣,甩開了他。
小毛腳一落地,拔腿往前狂奔。
何鳶伸手一揮,忽的刮來一陣大風,把小毛活生生的掀翻在地上。
溫眠吃驚的看了一眼何鳶,想到女鬼都給她下跪的場景,此刻看到她呼風喚雨,竟然也不覺得驚訝。
小毛是一個六歲的孩子,此時被狠狠地掀翻在地,不哭不鬧,眼神依舊空洞。
溫眠咳嗽一聲,先跑過去打頭陣,準備掙個表現。
江譽擔心她亂來,緊緊地跟了上去。
溫眠:「這個樣子像中邪。」
時遷看著自己被要出血的手,心想:廢話!這樣子像正常人嗎!
溫眠:「不應該啊,昨天的時候不是把魂魄喊回來了嗎,怎麼會中邪?」
江譽提醒自己的廢柴師父:「師父,中邪跟丟魂是兩碼事。」
溫眠怒瞪:「什麼時候徒弟可以教訓師父了?!」
江譽賣乖的笑了一聲。
小毛在這個時候,學起了雞叫。
別說,拋去詭異這一說的話,學的還挺像。
時遷道:「他怎麼了?」
何鳶蹲下身,檢查片刻:「中邪。」
溫眠說:「師父,中邪怎麼驅逐啊?」
她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這女人一廂情願的拜何鳶為師,很有自知之明的明白何鳶不會手把手教她。
但是她只要在何鳶做法施法的時候站在一旁看,哪怕是學個皮毛都可以!拿出去也足夠糊弄人了。
溫眠滿心期待的看著何鳶,企圖看到何鳶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或者吟唱更加稀奇古怪的咒語。
可何鳶什麼都沒有拿出來。
她在小毛的人中上掐了一下,小毛的鼻子裡猛地呼出一口肉眼可見的濁氣。
何鳶道:「好了。」
溫眠傻眼了:「……啊?這、這麼快?」
什麼法術都沒有嘛!
時遷解釋:「那是別人,神神道道的弄半天是為了騙錢,花架子不多你也會覺得自己的錢花出去可惜吧。「
溫眠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但是師父解決的也太快了。」
時遷:「不快能叫師父嗎?」
江譽:「昨天在田埂上發現的節目組的人也學了雞叫,小毛也學雞叫,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否則無緣無故的,為什麼不學狗叫,學雞叫?
溫眠:「會不會是鬼怕雞叫,因為他們潛意識覺得自己中邪了,所以學雞叫來驅邪?」
時遷:「想法思路很大膽,可以去寫電影劇本。」他轉頭,小聲道:「阿鳶,你看出來什麼了沒?」
何鳶:「兩個中邪的人都是那鬼做的。」
溫眠:「她不是跪下來求師父了嗎,怎麼還在人間為非作歹,不怕你收了她?」
何鳶道:「是給我們提示。」
時遷想起她之前說過的一段話。
鬼在死後是沒有記憶的,除非執念特別深才會有零星的記憶,比如說這種懷著復仇心思的鬼。
但是鬼死後就是陰間的事物,斷然不能通過直接的手段向活人傳遞信息,他們想要傳遞信息,通常都會通過託夢,或者像現在這樣,藉助活人的身體給活人傳遞。
何鳶說完,溫眠覺得受益匪淺,連忙拿出小本本記錄下來。
溫眠說:「那為什麼要雞叫?難道殺她的卯日星官?」
時遷:「卯日星官是誰?」
江譽:「西遊記一隻成仙的雞。
時遷:……
這師徒倆的腦迴路怎麼回事?
三人正思考著中邪的事情,小毛的媽媽飛奔而來。
農村婦女身材壯碩,過來的時候嗓門兒震天響,不知道的還以為時遷他們把她兒子怎麼了。
小毛媽媽大喊大叫,後面趕過來的還有村長和村支書。
老村長眼睛不太行,耳朵也背,臉上布滿皺紋,手上布滿了泥巴,聽到小毛的媽媽說小毛丟了之後,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出來就找人了。
找到小毛後,小毛媽媽這才知道眼前的三人救了自己的兒子,於是一開始氣勢洶洶的模樣沒了,換上了一副感激的神色。
何鳶開口:「村長,蓮花山這一路有沒有什麼養雞場?」
沒等村長開口,村支書道:「往前一公里有個養雞場,味道很難聞,每次刮東南風咱們村子都一股雞屎味兒,我們像上面反映好幾次了,這養雞場也沒搬走。」
村支書對養雞場深惡痛絕,何鳶看他的年紀不大,三十出頭,估計是上面哪裡調下來磨練的,迫不及待像做一番大事給領導看。
而且這男人還有一點城市病,估計沒少受這個雞場味道的折磨,這會兒說的義憤填膺。
何鳶點點頭,問道:「雞場怎麼走?」
村支書詫異:「你們去那兒幹什麼?那邊都沒什麼人?」
時遷立刻反應過來,笑道:「沒什麼活人,可能會有一些死人。」
村支書沒有怎麼攔,找到了小毛之後,三人就走了。
溫眠臉色慘白:「要、要去養雞場啊?」
何鳶說道:「是,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江譽很體貼的回答:「我師父怕雞。」
溫眠都沒有反駁江譽,可見是真的很怕。
時遷說道:「昨晚上我看到了一共八口棺材。」
何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時遷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八口棺材裡面都是空的,沒有人。也就是說,那個女鬼的家人沒有被下葬,或者換個說法,警方根本沒有找到那些屍體。」
何鳶點點頭:「我同意這個說法。」
江譽問道:「為什麼是養雞場?」
時遷:「推測的,養雞場的味道很難聞,就算是放了八具屍體也不會被人察覺。」
何鳶:「他說的對。」
時遷笑眯眯的:「那我有沒有什麼獎勵呀?」
何鳶把他的手拿了起來,那地方被小毛咬了一口,剛剛止住血。
何鳶淡定的伸出舌尖,在他的傷口上舔了一下。
溫眠一個激靈,連忙捂住江譽的眼睛:「小孩兒非禮勿視!」
江譽:……
「別把我當小孩兒,我現在已經有可以讓你懷孕的能力了。」
師父不知道我天天都在想干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