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網吧兼職要下個禮拜才開始,這禮拜秋赤西還是正常上課。

  周三下午有兩節體育課,第1節課網球運動,剩下的時間老師讓同學自由活動。

  正好碰上隔B班也在上體育課,兩個班級碰到一起,體育場也不算空蕩。

  秋赤西困意上來,找了個位置坐下,打算眯一會。

  正當她快要睡著時,不遠處有兩個人在小聲說話。秋赤西向來不管他人閒事,只不過有一個人的名字落入她耳中,不免抬頭望過去。

  「……舒歌,別動,這裡有東西。」一個俊朗帥氣的男生站在舒歌面前。

  兩人離的很近,秋赤西模模糊糊只聽到一點點,但她的注意力全落在舒歌對面的男生身上。

  她認識那個男生,叫周斕斌,未來國內的頂級男模,和舒歌一直糾纏不清。

  秋赤西皺眉:她沒想到原來從高二舒歌就和周斕斌有糾纏。

  瞬間秋赤西便想到了寧景塵,原來從這個時候他就被舒歌騙了?

  

  寧景塵前世對她的一點好意,秋赤西一直忘不掉,何況前世她便一直瞧不起舒歌。

  大概寧景塵有舒歌的課程表,直到他們上體育課,他一下課便跑到理科A班。

  「小歌,待會放學我來找你。」寧景塵過來也沒說什麼事,只站在舒歌旁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秋赤西沒有將眼光分給兩人,腦中卻轉過了無數想法。

  她想,寧景塵大概太喜歡舒歌,連課間這麼短的時間都要從藝術樓跑到理科樓來見他一面。又想著舒歌放學從來都沒有去找過寧景塵。

  也不知道為什麼寧景塵都看不出來對方並不在乎他。

  而舒歌腳踏兩隻船,居然也毫無愧色。

  秋赤西合上書的動作有些大,煩躁之意昭然若揭。

  「秋同學,是我們太吵了嗎?」寧景塵停下和舒歌講話,側頭溫聲道。

  秋赤西拿書的手一頓,抬頭認真道:「我說太吵了,你能別來嗎?」

  「喂,秋赤西你說話別太過分。」舒歌扭頭,臉上露出一絲怒意。

  舒歌當然知道寧景塵來找她是為了見秋赤西一面,哪想到秋赤西這麼油鹽不進,還煩上了寧景塵。

  秋赤西看著寧景塵拉了拉舒歌的手臂,厭惡的移開了目光。

  很快上課鈴響起,三人之間的僵硬氛圍隨之被打破。

  在放學後,秋赤西走出了班級,不經意回頭發現舒歌又在和隔壁班的周斕斌說話,兩人靠得極近。

  秋赤西向來不愛多管閒事,只是前世寧景塵坐在她墳前紅著眼睛的模樣一直揮散不去。

  按照慣例第2節課後的課間20分鐘,寧景塵會過來找舒歌。

  第二天,一打下課鈴,秋赤西便站了起來往外走去。果然,路上碰見了往這邊走的寧景塵。

  迎面撞上秋赤西,顯然也讓寧景塵吃了一驚,秋赤西甚至看見他往後退了一步。

  只當他因為昨天的事不待見自己,秋赤西心中略微煩躁,卻沒有顯露出來。

  寧景塵和往常一樣,唇角微微上揚,仿若天生帶笑。他朝秋赤西點了點頭,要繼續往理科樓走。

  眼看兩人擦肩而過,秋赤西一把抓住寧景塵的手臂。

  寧景塵眼睛微睜大,驚訝望向秋赤西,連唇邊的笑都忘記了保持。

  秋赤西煩躁地皺起眉,沒把話說得很清楚:「舒歌和隔壁班的周斕斌走的很近,你注意點。」

  寧景塵微怔,腦中極快的閃過前幾天舒歌和自己談論的男生,最後臉上才露出難以置信和失落的神情。

  「小歌她……喜歡上了……其他人?」寧景塵似乎無法相信,話語中透著傷心。

  秋赤西並不後悔說這件事,在別人看來舒歌現在只是和周斕斌走的很近。只有她才知道以後舒歌和周斕斌糾纏的越來越深,時間長達七八年。

  秋赤西莫名下決定來找寧景塵,本來就不太自在,鬆開他的手,秋赤西打算離開。

  「別走。」寧景塵拉著秋赤西的手,垂下眼眸,如同鴉羽般的睫毛顫的厲害,唇動了動,幾度想要開口說話。

  秋赤西耐心的等著,沒有甩開寧景塵的手,能讓他看清舒歌的真面目就行。

  過了好一會兒,寧景塵才抬眼望向秋赤西,眼角微紅,像快忍不住哭了出來:「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幾天前。」秋赤西面無表情道。

  「舒歌人緣好,應該和他只是朋友。」寧景塵勉強道,「秋同學應該誤會了。」

  「愛信不信。」秋赤西冷聲道,她不指望寧景塵完全相信自己說的話,但也沒想到寧景塵會這麼麻痹自我。

  寧景塵繼續拉著秋赤西,甚至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可是……沒有證據。」

  有證據你就信了?秋赤西想起全是鋪天蓋地的新聞,她不應該來提醒寧景塵的,看樣子他慣會捂住耳朵欺騙自己。

  秋赤西只是不想良心上過不去,才一時衝動做出了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

  寧景塵抿了抿唇對秋赤西道:「謝謝你的提醒。」

  說完,一臉失魂落魄的回了藝術樓。

  秋赤西皺眉望著對方的背影,不知道自己的這番提醒能不能起到作用。

  周五有一場省內物理競賽,A班選了6個出來,前世秋赤西兼職請了半個月假,才得了省第二,不過這個成績在一中算刷新的歷史記錄。

  這回考試秋赤西並沒有太大壓力,即便不能完全記起來題目考什麼,她也知道試卷大概的範圍是哪些,提前看了看就行。

  物理老師陪著他們一起去的,一出考場便問幾人考的怎麼樣。絕大部分人都哭喪的臉,說題目難。

  省內的物理競賽比國家物理競賽要偏很多,水平難上幾度都是正常的事。

  成績要到一個禮拜之後才能出,物理老師安慰眾人一番說大家都難,不用太擔心。

  到了周一,上午寧景塵沒有過來找舒歌,秋赤西莫名覺得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開始盤算下午逃課的事,也談不上逃課,秋赤西向任課老師請了假。

  翻牆出去後,到了網吧,柳哥找了人來跟她說具體工作內容。

  「你坐在前台只需要負責收錢,還有報備設施故障,其他沒什麼做的,我帶你去熟悉一下我們這裡的構造。」

  本來就沒什麼複雜的工作,秋赤西只花了一下午便熟悉了整個流程。

  一個禮拜5天的課,秋赤西請了四天假,班主任再遲鈍也得到了消息。

  周五上午將人再一次喊進教研室,李律德語重心長道「知不知道那天物理老師有多生氣,說你墮落了,生怕你成績降的太厲害。有什麼困難你和我說,別把事全憋在心裡。」

  「沒什麼困難,就是沒錢。」秋赤西說的坦坦蕩蕩,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身後不小心聽到兩人對話的老師,口中的茶都快噴了出來。

  「……」李律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身為班主任學生的情況他都知道,秋赤西家庭貧困,還有一個時刻要透析的母親,就靠這點獎學金和學校發的貧困補助根本不夠用。

  一中往年都沒有貧困補助的名額,還是李律德專門去市里替秋赤西申請的。學校不是慈善機構,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給秋赤西錢,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你逃課出去幹什麼,打工?」李律德無奈問道。

  見秋赤西站在那裡不說話,帶了她兩年的李律德便知道是真的了。

  「這樣行嗎,老師借錢給你,你好好在學校里讀書。」李律德嘆息道,「讀書才是你的出路,以後路還長著呢,不能因為一時的困難就放棄了讀書。」

  秋赤西搖頭:「我成績不會下降。」

  望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學生,李律德還沒想好怎麼說,桌面上的手機便亮了起來。是主任給他發的簡訊,說秋赤西在物理競賽中得了省第一。

  這……省第一可不是那麼好拿的,隔壁二中的物理特長班有一位是從A大少年班下來的,他是這次物理競賽的冠軍人選。

  說起來秋赤西這段時間成績明顯進步了一個檔次,以前雖然成績也好,一直是年級第一,但仍然有進步的空間。

  而現在成績已經幾乎看不到可以上升的空間了,李律德是數學老師,這些天改秋赤西的試卷,明顯發現她思考問題的角度發生了改變,但也更簡潔方便。

  「你先回去,以後我們再說。」李律德頭痛的要打發秋赤西走。

  「那我下午能請假嗎?」走之前,秋赤西還來了一句。

  李律德無奈從抽屜拿出一張空白請假條簽了名,遞給秋赤西:「你自己好好掂量著。」

  秋赤西剛離開教研室,A班物理老師便興沖沖趕了進來:「老李,你知不知道這次物理競賽第一是誰?」

  李律德笑了起來:「剛才主任給我發消息說是我們班的秋赤西。」

  物理老師得意道:「那你猜猜她和二中那位相差多少分?整整20分!」

  這次物理競賽偏難,二中那位和第3名分數相差15分之多。這就罷了,誰也沒想到一中的秋赤西橫空出世,搶了二中的名次,拿了第一,而且分數相差高達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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