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狐妖報恩【03】


  蕭父是四品知府,為官多年人脈廣泛,又與蕭母伉儷情深,只有一子一女,想娶蕭玉的男人多了去了。

  像汪瑾這樣的條件,區區一個窮酸秀才,一抓一大把。

  

  若是蕭玉再嫁,嫁給年輕舉人都輕而易舉。

  所以汪瑾知道元嘉說的蕭玉再嫁對象比他條件是事實。

  蕭玉越是搶手,汪瑾就越不願意放手。

  他還想找藉口拒絕,卻被元嘉直接下了最後通牒:「不必多言,此事我與父親早已下定了決心,你提親時許諾善待玉兒,一生只她一人,結果成親之前就有了紅顏知己。若非這紅顏知己乃是狐妖,把事情鬧大了,怕不是想一直瞞著我們。」

  汪瑾啞口無言,心虛理虧,可就算如此還是不想放棄。

  元嘉卻不想與他耍嘴皮子了,直接強行壓著他在早已準備好的和離書與退親書上簽字畫押。

  見事不可為,汪瑾倒也聰明,一臉落寞的道:「我心慕表妹,卻不想因被狐妖迷惑犯了錯,與表妹錯失良緣。如今只能祝願表妹……再尋良人……」他含淚的將婚書和信物交還給元嘉,一副情深義重為情所困的悲傷模樣。

  元嘉只當他在唱戲,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就回到了蕭府。

  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蕭父蕭母和蕭玉。

  蕭玉悵然若失的道:「本以為是覓得良緣,沒想到卻是這麼個結果……」

  蕭母安慰道:「都是娘看錯了汪瑾,玉兒別擔心,爹娘定會為你再尋一良人為夫婿的。」

  蕭玉笑了起來,說道:「沒事的,娘,我沒擔心。」她抱住蕭母的手,笑嘻嘻的道,「這樣我還能在娘身邊多留兩年,我們一家人還能繼續在一起呀。」

  蕭父也笑道:「那可不行,元嘉馬上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了,你這丫頭得跟著你大哥一起去京城。」

  蕭玉早就聽元嘉說起過這事,也不反感,說道:「正好我還能見一見霍蓉姐姐。」

  霍蓉正是那個與蕭元嘉定了親的未婚妻。

  在元嘉穿越過來之前,蕭家與霍家便定好了兩個孩子的婚事。

  蕭元嘉比霍蓉要大上兩歲多,霍家希望把女兒留到十八歲再出嫁,因此蕭元嘉拖到二十歲都還沒娶妻。

  這才會有蕭玉這個妹妹比哥哥先成婚的情況出現。

  因為會試在即,蕭家很快就把元嘉去京城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還派了一支家丁護衛跟著一起去。

  在臨出發前幾天,去追殺胡雪的李觀主終於回來了。

  李觀主對蕭父說道:「蕭大人,貧道有失所託,未能抓住那隻狡猾的狐妖。那狐妖狡詐,又擅變化之道,多次瞞過貧道的眼睛逃走了,似乎已經逃出了臨州,貧道遍尋不果,只得放棄。」

  蕭父也沒有失望或者生氣,安慰道:「此非李觀主之過,乃是那狐妖太過狡詐。」

  元嘉早就感應到了他通過灰鼠精留在胡雪身上的氣息越來越遙遠,幾乎感應不到了,顯然胡雪確實跑遠了。

  他倒也沒太驚訝,胡雪可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就連汪瑾都沒她重要。

  因為這個世界的原劇情是女主視角描述的,男主遠沒有女主重要,或者說被胡雪愛上的男人才是男主,胡雪不愛汪瑾,那麼汪瑾就成不了男主。

  胡雪身為女主,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被李觀主給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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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觀主聽說元嘉要去京城考會試,便想陪著元嘉一同前去。

  不過卻被元嘉給勸了下來:「師父,這狐妖作惡多端,又狡詐陰險,難免會在得知師父離開臨州後又殺個回馬槍,甚至可能報復蕭家和汪家,還要勞煩師父您坐鎮蕭家,免去弟子的後顧之憂。」

  李觀主擔心他的安全:「可是此去京城路途遙遠,若是那狐妖找上你……」

  元嘉微微一笑,道:「師父放心,弟子已將功法入門,如今已經是煉精化氣的修士,那狐妖先被高人護身符所重傷,又與師父交手,傷勢必然加重,我便是遇見那狐妖,也能自保。」

  「什麼?你已經入門了?」李觀主震驚無比,伸手一探,發現元嘉體內確實有了靈力,頓時又驚又喜,「當真是天縱奇才,天縱奇才啊!」

  李觀主看著元嘉的表情十分的溫柔慈愛,就連說話語氣也放柔了許多:「好,元嘉你在修行上的天資實在超出為師的預料,如今你已經入門,再拿上為師的那些法器和符籙,確實足以自保了。」

  李觀主也不堅持要護送元嘉入京了,他把自己身上所有元嘉用得著的寶物都給了他,殷殷叮囑道:「路上一切小心,不要仗著自己修行入門就去招惹妖怪邪祟,一切自保為主。」

  元嘉感動不已,卻只收下了一部分適合煉精化氣修士使用的東西,剩下的李觀主用得著的寶物都還給他了。

  「多謝師父關心,弟子謹記於心。」

  元嘉與蕭玉帶上家僕組成車隊上路了,從臨州前往京城,路途並不近,但好在一路上官道眾多,極少會露宿野外,一般都是在城內落腳,不會有什麼危險。

  如今修行衰敗,但同樣的妖怪邪祟也很少,因為靈氣減少不是針對某個種族,是整個世界的靈氣都減少了,誰也無法倖免。

  只不過妖怪壽命悠長,又能吸收日月精華修煉,比人類修士占據的優勢大些。但人類修行者也絕非等閒之輩,真正的大妖是不敢去人間亂蹦躂,以免招惹出人類的真正強者。

  元嘉一行人一路走來,倒是遇到過小鬼之類的邪祟,不過他們一行人除了少數女子,大多都是身強力壯氣血旺盛陽氣重的青壯,沒多少道行的小鬼連靠近他們都不敢,唯恐被氣血沖得魂飛魄散。

  在入京之後,他們就回了蕭家在京城的府邸。

  蕭父當年做官最初是在京城當京官,自然要在京城購置宅邸,只不過後來外放到臨州當知府,才又於臨州安家了。

  京城的蕭府有下人留在這裡看守打掃,因此元嘉他們來到蕭府時,一切都如當年離開京城時那般,沒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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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嘉和蕭玉剛回來不久,就收到了霍家的帖子,邀請他們上門赴宴。

  霍家在京城也比較普通,霍父還只是一個從四品官,比之蕭父的正四品官職還低一級,不過他是京官,比蕭父這個地方官還是要強些的。

  霍家與蕭家是真正的門當戶對,霍父與蕭父還是同一年考中的進士,家世背景都差不多,自然就走到一個圈子裡,結交為至交好友,甚至兒女親家。

  霍家第一時間就主動送來了帖子,元嘉和蕭玉自然不能不去。

  兩人前去霍家赴宴,這就是霍家給他們接風洗塵的宴會,現場只有霍家人與元嘉兄妹倆。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中間用屏風隔開了。

  元嘉坐在霍父的右手邊,霍父左手邊就是他未來大舅子霍成和霍成的小兒子。

  霍父是個看著很寬和的中年男人,他摸著自己的鬍鬚問道:「元嘉,你今次會試有多少把握?」

  元嘉含笑道:「榜上有名,十拿九穩。」

  霍父哈哈一笑:「好小子,後生可畏,有信心就好。」他倒是沒覺得元嘉在吹牛,畢竟之前鄉試成績擺在那兒,鄉試排名第五呢。

  坐在旁邊的霍成向元嘉投來羨慕的目光。

  元嘉注意到之後,默默的轉移話題,不再聊科舉之事。

  因為他不想在娶妻之前先得罪大舅哥。

  霍成比蕭元嘉要大四五歲,如今兒子都六歲多了,但他還是個秀才,苦讀考舉人,次次落榜。

  元嘉在一個鄉試都考不過的人面前說會試必然榜上提名,實在是有些拉仇恨值了。

  女人那一桌也聊起了科舉考試。

  蕭玉不知道霍成屢試不第,為了在未來嫂子面前給大哥提高印象分,她一直在炫耀自己大哥的讀書成績好,這次會試必中的,到時候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就占其二了。

  霍蓉聽著當然為自己未婚夫感到高興,也為自己未來夫婿前途光明感到歡喜。

  霍母心裡喜憂參半,在高興女婿科舉順利的同時,也不禁想起自己那個科舉不順的兒子來。

  霍成的妻子就單純的是覺得扎心不爽了,但在這個場合還得端著笑,附和著蕭玉的誇耀,心裡都快氣吐血了。

  在吃過宴席之後,霍父把元嘉和霍成一起叫去了書房,給兩人出考題考較他們。

  因為元嘉是考會試,霍成鄉試剛落第,兩人的考題難度自然也不是一個檔次上的。

  但當二人寫完他出的考題,霍父拿來一看,先看的元嘉寫的策論,字字珠璣,無一處不滿意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看完元嘉的再看自己兒子霍成寫的,幾乎是慘烈的對比,原本霍父以前覺得還過得去的文章,在慘烈對比下他只感覺不堪入目。

  霍父連看都沒看完,心裡就竄起一股無名之火。

  他想跳起來揍一頓兒子——看看別人家孩子,你比人家大四五歲居然成績比人家差那麼多?你還有臉嗎?

  但顧及到霍成的臉面,霍父壓下了心頭的怒火,將霍成的文章放到一邊蓋起來,與元嘉討論起了他寫的文章。

  被自己親爹無視的霍成心裡瑟瑟發抖,掌心汗津津的,緊張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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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嘉的功課霍父挑不出什麼毛病來,兩人討論了一會兒會試主考官的文風喜好之後,他就放元嘉離開了。

  被留下來的霍成緊張的咽了咽喉嚨,霍父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然後拿出兩份文章「你先看看元嘉寫的文章,再看看你自己寫的,看完了你應該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了。」

  霍父沒有發怒,霍成心裡卻更加忐忑不安,他拿起兩份文章依次看了過來。

  在看完元嘉文章之後,他都不必再看自己的文章了,或者說他不願再看自己的文章了。

  因為那赤裸裸的對比就如同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讓他臉上一片通紅。

  不需要詳細舉例對比,只消看一遍兩篇文章,甚至不需要觀看者有多麼好的文化素養,只要識字,就能看出兩篇文章的天差地別。

  就像是美味佳肴與乾巴巴的隔夜饅頭。

  霍成沮喪的低下頭:「爹……」

  霍父心頭的怒火早已消散了,他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如元嘉這般的文采,世間少有,你也不必與他相比。但你起碼也要考中舉人,爹才好為你謀官啊。」

  霍成低著頭不敢吱聲,他不是不想考中舉人,但真的太難了,他真的考不過,在落第兩次後他已經到了進了號房就心慌意亂得握不住筆的地步了。

  霍父在給霍成做心理輔導的時候,元嘉在霍母的刻意牽線下,去見了一面自己的未婚妻霍蓉。

  霍蓉是個活潑明艷的女孩,看人的眼神充滿了光亮,一看便知是嬌寵著長大的姑娘,但她卻並不盛氣凌人驕橫跋扈,反而十分溫柔體貼。

  元嘉見霍蓉與蕭玉相處得極好,跟親姐妹似的,自然滿意。

  他只與霍蓉見了一面,說了兩句話,就不得不離開了。

  但這次見面他對霍蓉這個未婚妻的印象還不錯。

  元嘉與蕭玉從霍家離開之後,回了蕭府,他就以蕭家繼承人的身份獨自帶著禮物上門去拜訪蕭家的其他親朋故交。

  這些人都是蕭父告訴他的,日後也是他步入官場的人脈之一,自然要好好維繫。

  人情往來結束之後,元嘉就閉門謝客,一心為馬上要開始的會試做準備。

  會試考過之後,元嘉拿到了頭名會元,幾乎鎖定了殿試一甲。

  蕭玉高興得立馬寫了長長的一封信送回臨州蕭家給爹娘報喜。

  元嘉說道:「馬上就是殿試了,等殿試結果出來之後再報喜也不遲。」

  蕭玉振振有詞的道:「會試成績是一喜,殿試成績也是一喜,讓爹娘高興兩次難道不好麼?」

  元嘉無奈的搖了搖頭:「好,沒什麼不好的,那你寫吧。」

  蕭玉剛把這封信送出去,估計還沒到臨州呢,元嘉就去參加殿試了。

  殿試是在皇宮中舉行的,元嘉和一眾考生候在皇宮宮門外,他看著皇宮上空皇朝氣運,發現這氣運竟然隱而不發,沒有多少強大威懾力。

  難怪他在京城裡沒感覺到多少人道氣運,還以為是這個皇朝要亡了,現在看來應該是靈氣稀薄導致皇朝氣運隱藏起來,無力調動天地靈氣排斥妖魔鬼怪了。

  也難怪原劇情中女主胡雪一隻狐妖膽敢附身公主。

  若是換作修行盛世的時代,胡雪膽敢進入皇宮,必會被皇朝氣運壓製得動用不了一絲妖法,想傷害皇室中人,更是會引起氣運反噬,重傷暴斃。

  但現在皇室中人身上的氣運已經沒法庇護他們不受妖魔鬼怪的侵害了。

  元嘉倒是好奇,皇朝氣運庇護不了皇室子弟,那麼是哪個高人坐鎮京城的?為何原劇情中狐妖附身公主都沒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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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試結束,元嘉考中了狀元,跟汪瑾靠狐妖作弊不同,元嘉是靠真(kai)本(wai)事(gua)考上的狀元。

  蕭玉得知自己大哥考中狀元之後,歡喜得連寫厚厚一沓的信紙,送回臨州給蕭父蕭母報喜。

  若是以前她還有點擔心自己變成二嫁身難以找到良人,現在她哥哥這般有本事,還怕什麼?

  遠在臨州的蕭府,蕭父蕭母才剛收到蕭玉寫的第一封報喜信,看到信中內容,蕭父和蕭母歡喜不已。

  「元嘉考中了會元,殿試成績必然差不了。」

  「太好了,這可是大喜事,正好今年元嘉要成親,這不是雙喜臨門麼?」

  很快蕭父就通過朝廷那邊消息渠道,得知自己兒子考中了狀元。

  朝廷傳的消息可比蕭玉的信要送得快多了。

  等蕭玉第二封報喜信傳來臨州時,蕭府已經在大辦宴席慶祝了。

  哪怕沒有主人公在這裡,這宴席也照樣辦得熱熱鬧鬧的。

  來參加宴席的汪母和汪瑾默默的運筷如飛,往肚子裡塞著有油水的好菜,根本不敢往蕭父蕭母跟前湊,也不想去道喜。

  因為那狐妖的事兒,蕭家將蕭玉強行接了回去,婚事也不作數了。

  汪瑾見事不可為便故作大方的放手,但汪母可做不到他這麼大方,在病好之後就上蕭家大鬧了一場。

  好在那個時候蕭玉已經跟著元嘉入京去了,不在臨州蕭府。

  本來就因汪瑾貪花好色招惹狐妖而心存芥蒂的蕭母被汪母這一鬧,失望之下就在蕭父的鼓動下斷了對汪家的接濟。

  沒了蕭家的接濟,汪家簡直要斷糧了,這些日子清湯寡水的把母子倆都要餓得翻白眼了。

  這次蕭家慶祝元嘉考中狀元辦酒席,汪母和汪瑾誰也不想來,只是為了吃頓好的,才勉為其難的來蹭一頓。

  在人們熱熱鬧鬧的參加宴席時,誰也沒注意到,屋檐下一縷紅色的毛髮悄悄的露了一點痕跡出來。

  一隻渾身火紅的狐狸正探頭探腦的看著下房參加宴席的人們,眼睛尋找著自己想要找的人。

  最終它的目光落到了正埋頭吃飯的汪家母子身上,準確說是落到了汪瑾的身上。

  紅狐很快就消失在了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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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府外的一處偏僻無人小巷裡,一道紅色影子落到這裡,化作一個身姿曼妙的美貌女子。

  這女子揮手拿出一面鏡子,對鏡自顧,輕輕的撫摸著自己一半臉頰,微微蹙眉,有些苦惱的道:「好像不是很服帖……」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將高高豎起的衣領又往上拉了拉,擋住自己的脖子。

  在宴席散了之後,汪瑾和汪母就避開人群往外走去。

  他們走到汪家門口,卻發現一個身穿紅色衣裙的女子等在他們家門前。

  汪母警惕的問道:「你是何人?」

  紅衣女子看向兩人,面露驚喜之色:「敢問二位可是這汪家主人?」

  「這與你何干?」

  紅衣女子掩面泣道:「小女子白虹,乃是臨水縣人士,家中父母意外雙雙去世,家母臨終前告訴我,我有一舅舅名為汪陽庭,家住臨州城,家母讓小女子來此尋親,求舅舅庇護。」

  汪母和汪瑾頓時愣在原地,因為汪陽庭正是病故的汪父之名。

  而汪父確實有個遠嫁的姐姐,但汪母嫁進汪家時,汪父的姐姐早已出嫁幾年了,且與娘家斷了聯繫。

  因為汪父與姐姐不是同母所生,汪父姐姐乃是原配所生,汪父是繼室所生,姐弟倆感情一般,在她出嫁後自然就斷了聯繫。

  這麼多年了,汪母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的亡夫還有一個姐姐。

  忽然跑出一個亡夫的外甥女來,汪母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了。

  汪瑾看向汪母,求問道:「娘,我真的有一個姑姑麼?」

  汪母遲疑道:「有是有,但這女子是否真是你的表姐妹,還猶未可知呢。」

  紅衣女子哭訴道:「您是舅母與表哥麼?求求舅母收留我吧,家父經商多年,家資不菲,族人們覬覦家父遺產,我偷偷帶著家產離家投奔舅舅,若是被抓回去,肯定會被他們害死的。」

  汪母聽見白虹說自己帶了不菲的家產來投奔汪家,頓時心中一動,臉上露出慈愛溫和的表情,走過去牽起白虹的手,安慰道:「好孩子,你既然來投奔舅母了,舅母怎能棄你於不顧呢?快跟舅母回家。」

  白虹感激不已的握住汪母的手:「多謝舅母!」她又柔情似水的看向汪瑾,垂眸道,「也多謝表哥。」

  汪瑾被那柔柔的眼波撩撥得心中一動,本來想說的懷疑白虹身份真假的話,也咽了回去。

  進了汪家,汪母沒急著問白虹她帶的家產在哪兒,而是先關心她的情況:「虹兒,你舅舅多年前早已病逝,只餘下舅母守寡帶著你表哥,好在如今你表哥考中了秀才,守得雲開見月明。虹兒你如今日子如何?你爹那邊的族人是如何欺壓你的?你只管告訴舅母,舅母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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