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嫁給男友他爸(10)


  「孤寡半生,潦草病亡。母親在世時,曾為我請高僧批命。」謝錫笑了笑:「我沒想過自己能活到四十歲。」

  裴回滿心不忍:「謝先生,有我在,您絕對能夠長命百歲。」這句話,他已經保證不下三次。

  謝錫抬眸:「沒有遇見你之前,生死對我來說沒有區別。現在,我想要活得長長久久,只有你能讓我長命百歲。回回,你說我能不對你動心嗎?」

  裴回有些苦惱:「或許是錯覺?因為我對謝先生您好,盡心盡力,所以您感動但誤以為是感情。」

  謝錫靜靜地看著他,直到裴回心虛說不出話來。他才開口:「回回覺得我連感動和感情都分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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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回輕咳:「那說不定。」

  謝錫就在他耳邊低語:「如果只是感動,我就絕對不會對你產生情慾。」

  然後他就見到白玉染上紅霞,還輕輕顫抖,格外可愛。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懷裡的青年抖得更加厲害。他是想繼續欺負的,往死里欺負才好,可是不到時候,見好就得收。

  「以前不是沒人對我盡心盡力的照顧,要是全都把感動混淆成感情,那我現在的名聲估計要換成風流浪蕩。」他輕笑兩聲:「我見到你,就想讓你在我身下死去活來。你現在跟我說說,這還是感動?」

  裴回沒法兒說,他向來以為謝先生是文雅人,高貴卻不高傲,出身好脾氣更好。為人溫柔有耐心,聰明且學識淵博,如果家中有作為榜樣的長輩,那一定得是謝先生這樣的。可是這樣被視為長輩愛戴崇敬的人,突然有一天親了他,對他談情說愛,還在他耳邊說……對他起了情慾。

  那種衝擊力絕不是隨意兩三句就能描述出來的。此刻,裴回面紅耳赤,心跳如擂鼓,一時半會兒不知作何反應。要說動情也沒有,只是突如其來一劍劈開此前的印象和偽裝,半點掩飾推託的機會都沒有給他,直接撕開長輩和小輩之間的關係,讓裴回正式謝錫。

  讓他正式一個男人濃烈的感情,愛和貪慾,無法逃避的水乳交融,像是烈火碰上火油,轟然燒開。燎原烈火,刮刮雜雜、熯天熾地,一發不可收拾。

  雖則一時會令他受到驚嚇,進而逃避,可心中還是留下謝錫的影子。只要住了進去,謝錫就能保證常駐。

  他清楚知道裴回對自己沒有情慾,乾乾淨淨,真的把他當長輩看。所以第一步就是以一個男人的貪慾撕扯掉長幼之別的關係,裴回必須要清楚意識到,他是個對他懷有欲望的男人。

  當然這是個冒險之舉,假如因此嚇跑裴回,他可能沒地方找人。

  所以,要鬆弛有度。

  謝錫稍稍退後一步:「怕了?」

  裴回是有些怕了,謝錫在他耳邊低語的時候,他突然心生恐懼,整個人好似被無形的牢籠困住一般。他想逃,卻連跑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謝錫又笑:「別怕,我暫時不會對你怎麼樣。」

  暫時?裴回現在想遠離謝錫,冷靜一下。

  謝錫笑道:「回回,你的學業在海城,落腳地方在謝宅,應該不會嚇跑了吧。」

  裴回回過神,躊躇半晌說道:「我不會跑,我說過要調理謝先生的身體。沒有徹底治好謝先生之前,我不會撒手不管。」調理到中途,突然撇下,很容易導致反撲,讓謝錫身體變得更差。他還做不到那樣不負責任。

  聞言,謝錫深深地看了眼裴回:「你第一天到謝宅,從車上下來時,我就在這裡的窗戶看。」他伸出手指隔空描摹裴回的眉眼:「我見到你,就想到雪山山巔的長劍。」

  裴回:「嗯?」這是什麼詭異的想像力?

  「白茫茫一片,風雪永不停止,山巔之上萬里之內沒有活物。只有一把長劍,插在山巔上,直指天空。明銳、鋒利、凜冽。」他以為會是個跟他一樣冷情的人,所以開始的印象除了驚艷再無其他。「相處過後,我才知道你原來那麼好,有原則又善良,凜冽而不缺軟和。」

  最重要的是,像糖一樣甜。嘗過那樣的甜之後,誰還樂意去過原先無滋無味的日子?

  記吃不記打的裴回此時被敬仰的人誇讚得有些臉紅,連害怕震驚的情緒都被沖淡不少。他好不容易鎮靜下來,雖然不能及時處理突如其來的告白,但已經能夠正常應對:「謝先生,短時間內我沒辦法回應您的感情。我……我需要點時間想想。」

  謝錫:「好。」

  應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裴回還以為他會趁機繼續剖白情思,不過想想以謝先生的性格,當著他的面告白已經能說明他相當重視自己。

  謝錫恢復平常禁慾冷靜的表情,往後退了三四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此時克製得好像之前被情所困而不擇手段、貪得無厭的男人不是他一般,抬起頭就朝裴回說道:「左右沒事,不如複習功課。」

  裴回:「……哦。」

  完全被帶著節奏走,要是不淪陷,那謝錫能去跳河自殺了。

  從一開始,繾綣溫柔一吻,被謝其烽突然撞破,他就直截了當、開門見山的,以強硬態度宣誓主權,不容拒絕。等謝其烽一走,他立刻示弱,以病根深埋的身體為餌,引起裴回同情心。之後是層層深入的表白,時不時誇讚裴回,讓他深刻意識到謝錫是個對他有欲望的男人。

  時而溫柔時而強硬,攪亂一湖春水不說,還要把裴回弄得暈乎乎的,完全是被帶著走的。本來應該好好思考兩人之間的關係,理清謝錫的情意和自己對他的感覺,卻又被複習功課的節奏打亂,以至於他根本沒有時間思索。

  複習功課期間,裴回又被博學·特會裝逼·關鍵時刻營銷包裝自個兒·的謝錫深深吸引,原先震驚不已想要遠離的心思又變成敬仰崇拜,哪裡還記得要疏離謝錫的事兒?

  臨走的時候,裴回還拉著謝錫的手殷殷叮囑:「謝先生,不要總是站在窗口吹冷風,不要吸菸——點燃不抽只聞也不行,那吸的叫二手菸。」

  謝錫:「回回的叮囑,我都聽。」

  裴回忍不住吹:「……謝先生真見多識廣,我有幾個師弟跟您年紀也差不多,還說是博士生,結果連我小學作業都答不出來。果然還是謝先生聰明,我看謝先生書房裡堆滿書,基本都有翻過的痕跡,想必謝先生是全都看過了。博覽全書,說的大概就是謝先生這樣的人了吧。」

  謝錫很謙虛的貶低自己,然而似是不經意般地提起:「一樓還有個更大的書房,年幼時不能出門,就把那個書房裡的書看完……不算讀得多深,頂多是囫圇看過一遍。那時還要學其他東西,每天時間安排得很滿。」

  裴回崇敬的小眼神快要化為實質撲到謝錫大腿上了,他毫不猶豫再次吹了一遍,吹得天花亂墜。這要是春天,估計百花都會被吹得受不了全盛開。

  吹完一波又一波,心滿意足之後,裴回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將將入睡時忽然憶起謝錫的告白。猛然一個驚醒,瞪著天花板開始認真思考到深夜。

  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就很容易把其他感情混淆。裴回還算清醒,沒把對長輩的如慕之情當成男女情愛的那種感情。但今天謝錫把長輩的形象撕碎,硬是以一個對他有念想的男人的形象入駐心中,導致他在崇拜的時候,無法再以長輩形象來崇拜。

  在明明白白對方是個跟自己同等級並有情慾的男人,崇拜、仰慕就很容易滋生出好感。當這種好感從長輩降到平輩之間,就會進化出感情。

  裴回目前還不懂情,但謝錫的做法是有效的,至少前者已經在考慮這份感情了。

  上半夜輾轉反側、翻來覆去,最終昏昏欲睡之際,裴回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好像忘記什麼重要的事兒了……

  重要的事——兩百萬創業基金——甲方爸爸——謝其烽——解釋——裴回忘了,滿腦子都是謝錫的事兒,連個犄角旮旯都沒給謝其烽留。

  而謝其烽本來想離開謝宅到喬宣那兒求安慰,順便控訴他名義上的爸跟名義上的男友搞上了。但想想又覺得不甘心,還是留在側院客廳等裴回解釋。

  目前他爸已經知道裴回真實身份,看那樣子的確是看上了,只是這份感情能維持多久不好說。

  本來這跟他沒多大關係,更甚者因為僱傭裴回且提前給了定金的緣故,他們也算合作夥伴。只要跟裴回搞好關係,讓裴回對著他爸吹吹耳邊風,說不定他爸就不為難喬宣。

  這是一本萬利的做法,可謝其烽只要想到裴回跟喬宣那張相像的臉,他就膈應難受。

  謝其烽等著裴回過來解釋,順便趕走他。現在裴回在他心裡的形象就是一朵勾引人的白蓮花,估計是用可憐兮兮的模樣和那悲慘身世勾引的他爸。

  雖然謝錫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應該更高尚一點,但他爸三十幾年身邊都沒個人,說不定就好這口。

  謝其烽一邊偏激且滿帶惡意的想著謝錫和裴回兩人,另一邊又想著用些手段弄走裴回,或者讓謝錫看清裴回真面目。

  想得很快樂,但他等到半夜,裴回也沒回來解釋。他衝到門口,看著主院房間燈火全熄了,傻逼兮兮等了半夜的謝其烽暴怒:「裴回!!」

  第二天,裴回被兩個大黑眼圈的謝其烽攔下來時還嚇了一跳,得知謝其烽竟然等了他大半夜的解釋時,心情頗為複雜。昨天晚上謝其烽就差捂著耳朵大喊『我不聽』,他還以為謝其烽真的不聽解釋呢。

  謝其烽臉色陰沉:「我爸什麼時候知道你身份?」

  裴回:「前兩天。」

  謝其烽提高音量:「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裴回拿眼睛橫他:「聯繫不上。」一沒他手機號碼,二他十天半個月不回來,就算是在同個學校,不在同一個專業不知道課表和上課班級,更不知道謝其烽他朋友,想要堵他也找不著方向。

  謝其烽自知理虧,轉而質問:「你為什麼勾引我爸?」

  裴回拒絕承認此罪名,「我跟你爸清清白白。」

  謝其烽:「親吻、共浴,小媽都喊上了,清白?」

  果然漂不白了。裴回嘆氣:「隨便你怎麼想,我們的合作還算數嗎?」

  謝其烽剛想回答再也不算讓他退錢時,裴回立刻開口:「定金只能退一半,畢竟主要問題還是你這邊。即使你不在謝宅,至少該留給我一個聯繫方式。目前方向有所偏離,可本質沒變。」

  「親吻是意外,我也很懵。共浴那是因為謝先生在泡藥浴,我替他按摩穴位、促進血液循環,調理娘胎裡帶出來的病根。這事你可以問勇叔,我要真是勾搭謝先生的小妖精,勇叔能答應?」

  謝其烽單手捂住眼睛,昨天吹了整晚的冷風,現在有點發燒。好在他清醒冷靜許多,昨晚上的事實在太突然,一下子受到衝擊導致失去理智。

  冷靜下來,想想別說有勇叔攔著,他爸本人就是座活生生柳下惠雕像。以往不少出色男女前撲後擁,一副飛蛾撲火不懼生死愛慘謝錫的樣兒,到最後無一不是中途折翼摔死。

  裴回長相漂亮,氣質也是乾淨,干不出勾搭人的事。故而,裴回是朵白蓮花,試圖勾引謝錫的可能性基本上能夠排除。

  即使如此,謝其烽還是有些意難平:「你們還是背著我搞上了。」

  「我還沒被搞上。」裴回維護自己清白:「說話注意點……你還要不要合作?」

  謝其烽一拍腦袋:「我爸自己上樑不正,沒理說我跟喬宣。合作中斷,結束。定金退一半,早點退。」蚊子肉再少也是肉,不能放過。

  裴回:「下午轉帳。」說完就想走,眼角餘光卻瞥見謝其烽身形一晃,差點就往雪地里撲。轉身接住謝其烽,見他面紅耳赤就摸了把額頭,特別燙。「你發燒了?」

  謝其烽聲音都開始沙啞:「吹了一晚上冷風,發燒也正常。」

  裴回『嘖』了聲,一把將謝其烽扛起來就往他側院走:「生病還跑出去吹風?你就不能跟謝先生學學?他在窗邊吹風卻很少生病……你身體還比謝先生強健呢。」

  謝其烽愣了一瞬,暴躁怒吼:「裴回,放我下來!」

  他反抗沒用,全被鎮壓,然後當著傭人的面被扛回房間裡。而這一幕,全被對面的謝錫看在眼裡。

  謝錫面無表情的望著裴回背影,直到背影在眼前消失,全程沒有回頭看一眼。他知道自己習慣站在窗前看,以前都會回頭沖他打招呼。剛才,一個招呼都沒有,注意力全在謝其烽身上。

  窗前的身影久久不動,等到雪化了,雪水順著屋檐留下來後,謝錫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轉身拉上窗簾。

  幽幽嘆息低不可聞:「真嫉妒。」

  裴回照顧了謝其烽一個上午,替他蓋被子、量溫度、煮藥和貼降熱帖。忙活完就坐在床邊對他說:「等會有人送熱粥和藥上來,你先吃完再睡一覺,醒過來就能退燒。」

  謝其烽心情複雜,低低說道:「從沒有人在我生病的時候對我這麼好過。」

  聞言,裴回抽了抽眼角,這麼惡俗的橋段難道就是原劇情里的情節?說起來,他好像快忘了原劇情什麼樣子了?好像自從揍了劉洋,把本就偏離的劇情拉跑到另一個方向,所有的軌跡全都發生變化。

  現在原劇情在他腦海里只剩下個模糊的影子,依稀記得他是穿進某個電視劇里,情節很狗血。再多就沒了。裴回扶額,真奇怪,感覺昨天應該知道更多……更多什麼?算了,應該不重要。

  裴回不知道的是,每當發生重大事件偏移原劇情時,關於原劇情的相關會逐漸消失。五歲時,他沒有被舅舅和舅媽收養,性格發生改變,於是只記得大概劇情。昨天晚上,謝錫向裴回告白,劇情發生重大偏移,導致此刻他只記得自己是穿書的,大概有過這麼個劇情。

  裴回趕緊回道:「我聽傭人說那是因為你生病時亂發脾氣,要是脾氣好點,很多人都會對你好。」

  謝其烽瞟了他一眼:「我也對你發脾氣,你怎麼沒跑?」

  裴回:「你打不過我。」反過來還被揍了一頓。

  謝其烽被哽了一下,到底是沒發脾氣。「算了算了,看你這樣也不像是能勾引人的。」隨後嘀咕:「我爸到底看上你哪點了?」

  裴回:「我先走了。」

  「等等。」謝其烽喊住他,有些彆扭地說道:「我剛才那話不是開玩笑,我媽很早就走了,我舅……我爸身體差,我生病的時候更不可能讓他靠近。所以……你剛才照顧我的時候,我覺得你特像個媽。」

  特像個媽?怎麼說話呢?裴回瞪著謝其烽。

  謝其烽尤不自覺:「所以,如果是你的話,我同意你當我小媽。但是——」話鋒一轉,頗為苦惱:「你跟喬宣長得那麼像,我喊你聲小媽太奇怪了。總覺得我被我爸ntr,又覺得我爸被我ntr,好彆扭。」

  裴回冷漠:「放心,你一定不會有這種煩惱。」說完就出門,前腳跟後腳落在門口,突然抬頭滿心疑惑:「好像忘記什麼了?」

  謝其烽認可裴回跟謝錫的關係,徹底偏離原劇情,形成一個全新而獨立的平行世界。裴回有關於所謂前世原劇情的記憶在這一刻全部消失。

  裴回拍了拍腦袋,跟勇叔打了聲招呼就被司機送到海城大附屬高中,跟學委和班長見了一面。中途發現喬宣跟一個陌生男生行為親密,不由好奇多看了兩眼,班長恰巧見到就替他解答疑惑:「那是顧書,據說跟謝其烽很不對付,兩個圈子的人。」

  海城附屬高中高三大部分人會選擇直升海城大,故而班長知道顧書和謝其烽不對付的事情。

  裴回:「謝其烽被撬牆角了?」

  按理來說,喬宣跟謝其烽關係挺好,不至於要到綠他的地步吧。裴回想著要提醒謝其烽,可是估計對方不會相信他。現在看喬宣跟顧書是挺親密的樣子,具體情況也不清楚,除非證據確鑿。

  裴回想了想,就對班長和學委說:「我們走吧。」

  他也沒想著要拍個照片當證據然後興沖沖跑去告訴謝其烽,那是別人的感情事,他可不摻和。

  遠處,喬宣在裴迴轉身的那一刻忽然回頭,露出抹嘲諷的笑。

  顧書問他:「看什麼?」

  喬宣搖搖頭:「謝謝你幫忙。」

  顧書:「那請我吃飯吧。」

  喬宣:「好。」

  低頭隱去笑容,就讓裴回回去告訴謝其烽。只要謝其烽來找他發問,卻被告知自己不過是找顧書參考買禮物。屆時,謝其烽反過來會更厭惡裴回。

  至於顧書跟謝其烽交惡……反正他現在又不知道。喬宣隱晦的看了眼身旁的顧書一樣,前世他是天之驕子,才華橫溢,受人追捧。不太甘心只守著謝其烽一人,在同樣優秀卻更體貼的顧書陪襯下,偷偷出軌……

  若是沒有裴回,謝其烽不會跟他鬧翻,之後也不會發現他出軌。謝其烽跟他鬧翻後,他才發現顧書跟他在一起只是為了和謝其烽作對。謝其烽一走,顧書也走了。

  喬宣覺得,一切都是裴回的錯,要是沒他,他就能繼續當耀眼的鋼琴王子,被顧書和謝其烽這兩個優秀的人繼續捧在手心。

  至於謝錫……喬宣其實不是沒想過接近謝錫,但是前世對方給他留下過太深刻的印象,讓他感到恐懼和害怕。其實前世最開始,喬宣真的住進謝宅,可是一次目睹謝錫處理背叛他的人,被那雙陰冷的惡鬼眼瞥了眼,他就凍在原地。

  本來見血就令他恐懼不已,謝錫還命人把他拖到跟前近距離觀摩血肉模糊的一幕,嚇得他暈了過去。再醒來時怎麼也不肯住在謝宅,謝其烽才找到裴回當他的替身。

  儘管謝錫樣貌過分好看,連他有時都會不自覺看入迷,可是只要想起當時昏倒在地,謝錫瞟過來的冰冷目光,他就禁不住顫抖。

  喬宣嫉妒憎恨裴回,卻也幸災樂禍於他的遭遇。前世他可是從謝其烽那裡聽說,裴回是被謝錫看上,強行綁在身邊。裴回不願意,差點得病,就這樣了,謝錫也沒肯放手。說是死也得把裴回拉進墳墓里陪葬。

  真是可憐,遇上那麼可怕的人物。

  學習委員:「我怎麼覺得剛才那人看裴老師的眼神怪滲人的?」扭頭問班長:「他誰?」

  班長:「喬宣,謝其烽的男朋友。圈子裡都傳開了,他為了喬宣跟謝先生出櫃……還記得謝先生吧?」

  「老狗賊。」

  班長:「……」

  「厚厚厚……」學習委員捂嘴笑得雙眼彎彎:「這就是跟我搶裴老師的報應,兒子戴綠帽。」

  班長: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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