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你真的要拋棄我嗎
衛蒼霖翻身坐起,灑脫地笑道:「輸了就輸了,勝敗乃兵家常事。要殺要剮,隨便你。」
衛一南目光冷淡,說:「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動手吧。」衛蒼霖閉上眼睛,說,「如果今天你不殺我,來日我必定要報今日之仇。」
衛一南嗤笑一聲,忽然一腳將他踢倒,踩在了他的腦袋上,眼中露出兇狠殺意:「斬草除根,五弟,我不會給你翻盤的機會。」
他腳上用力,在衛蒼霖的臉上碾了碾,衛蒼霖痛得鑽心,卻咬緊了牙關,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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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一南目光冰冷,雙手手心之中亮起了一朵紅色的火焰,宛如一朵紅蓮。
「大名鼎鼎的破軍。」衛一南道,「今天我就送你歸西。」
那朵火焰朝著衛蒼霖落去,只要一沾到他的身體,就會迅速燃燒,將他燒成灰燼。
哪怕他是金丹期的強者,也經受不起地獄琉璃火的焚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忽然一道能量激射而來,打在那朵地獄琉璃火上,火焰嘩啦一聲,就像是玻璃一樣破碎了。
兩人都是一驚。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二人都盯著她,一言不發。
薛東籬。
衛一南的聲音更加冰冷,仿佛喉嚨里結滿了冰渣子:「東籬,你是為了救他而來?」
「是。」薛東籬道。
衛一南微微眯起眼睛,說:「東籬,你就這麼看重他?他到底哪裡好?」
衛蒼霖說:「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我幫助了她。而你做了什麼?你和你那個惡毒的母親一起把她趕出了衛家,扔在一座四面透風的房子裡,也不給她任何資助,你們分明是想餓死她!」
「住口!」衛一南臉色極為陰沉,腳上用力,將他的腦袋都踩進了泥土中一寸。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薛東籬就是你。」衛一南看著薛東籬,說,「我做事向來不喜歡和人解釋,但我想跟你解釋。」
衛蒼霖繼續嘲諷地說:「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她真正的樣子吧?說到底,你喜歡的只是她的美貌,而不是她這個人。」
衛一南冷漠地道:「當初你和他訂婚的時候,不也心不甘情不願嗎?怎麼,在看到她真正容貌後立刻就改變主意了?五弟,五十步還是不要笑百步的好。」
薛東籬冷漠而淡然地說:「衛一南,你誤會了。我來救他,不是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而是因為他和我的師門有淵源。」
衛一南冷笑了一聲,道:「五弟,聽到了吧?不要自作多情了,東籬從未對你動心。」
衛蒼霖心中很不是滋味,說:「那又如何?我還是東籬的未婚妻,和她師門也有淵源,還可以叫她一聲師姐,是她的自己人。你呢?你又是什麼身份?和她有什麼關係?」
衛一南臉色一沉,咬著牙將他的腦袋全都踩進了泥土之中。
薛東籬道:「你們鬧夠了沒有?衛一南,立刻放開他。」
衛一南聽她一直為衛蒼霖說話,心中很是不快,道:「我要是不放呢?」
「那就不要怪我不給你們面子了。」薛東籬猛然間放出身上的力量,從她的身後,如同出現了幾條白色的尾巴一樣,冒出了幾道白光,那些白光在空中遊走,最後衝到了衛一南的面前。
衛一南一驚,立刻抬手抵擋,卻覺得雙手疼得撕心裂肺,仿佛被大卡車給碾壓了過去。
他被那強大的力量給逼得後退了幾步,看向自己的雙手,手臂上布滿了龜裂一樣的傷痕,鮮血淋漓。
而薛東籬正走過去,將衛蒼霖攙扶了起來。
衛一南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說:「你竟然為了他傷我?」
薛東籬依然面無表情,顯得無比冷漠,就像一塊永遠無法融化的堅冰、一塊永遠不會捂熱的磐石。
「我說過了,他和我師門有淵源,我當然要幫他。」
「那我呢?」衛一南前進一步,厲聲道,「在你的心中,我是什麼?」
薛東籬沉默地望著他,他再次大吼:「你說啊,我是什麼?」
「你是……」薛東籬用冷漠至極的語氣說,「你是我人生的一段過往雲煙,給我留下了一段美好的回憶,但是……」
「你已經過去了。」
衛一南的心就像是一瞬間被撕碎了一般,臉色頓時變得慘白,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兩步,眼神落寞:「我已經過去了?」
他緩緩地抬起頭,在抬頭的過程中,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冰冷、越來越堅硬:「東籬,你真是鐵石心腸。」
薛東籬卻道:「我們註定了沒有緣分,何必要自欺欺人?」
衛蒼霖站起身來,雖然他渾身是血,卻依然很高興,道:「東籬,我知道你心中是有我的。」
薛東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說:「我們走吧。」
兩人轉身,衛一南忽然追了一步,大聲道:「站住!」
衛蒼霖回頭道:「大哥,不用送了,有東籬送我回去就夠了。」
衛一南用充滿殺意的目光瞪了他一眼,他卻毫不在意。
衛一南又將目光移到了薛東籬的身上,深情而哀傷地問道:「東籬,你真的要拋下我嗎?」
薛東籬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不再看他,淡淡地道:「本就不該開始,又何談拋下?」
衛一南覺得自己的心徹底地空了。
他的心本來就很小,能容得下的東西並不多,而薛東籬占據了他幾乎所有的心。
而如今,她殘忍地將自己的心全都拿走了。
「東籬!」他忽然大聲道,「總有一天,我會奪回你,讓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薛東籬笑了。
笑容中有著一絲悲涼和哀傷,道:「從來沒有人能和我永遠在一起。」
衛一南望著她的背影,眼神在迅速變化。
原本是不舍與哀傷,但漸漸地變成了憤怒與執念。
薛東籬!
總有一天,你會完完全全屬於我!
在薛東籬的別墅之中,衛蒼霖躺在床上,一副病弱的樣子,面如金紙,嘴唇發白,仿佛不久於人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