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滅世級
薛東籬給他把了把脈,他虛弱地說:「東籬,我是不是快死了?」
薛東籬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受了內傷,喝藥吧。」
說著便轉身去廚房端了藥來,衛蒼霖渾身無力地癱軟在被窩裡,說:「東籬,我沒有力氣,你餵我吧。」
薛東籬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舀了一勺藥,伸到他的嘴邊,他臉上露出了幾分溫柔的笑容,一口將藥汁喝了下去。
然後,他的臉色變得精彩。
他咬緊牙關,才將這口藥汁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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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麼樣?」薛東籬問。
衛蒼霖道:「只要是你餵的,都是甜的。」
薛東籬淡淡一笑,再次給他餵了一口,他的臉色更加精彩了,但還是忍著吞下了肚。
「還覺得甜嗎?」薛東籬問。
「甜。」衛蒼霖點頭。
一碗藥餵完,衛蒼霖的臉色幾乎扭曲。
薛東籬道:「這副藥里加了一種靈植,名叫冬青草,對治療內傷有奇效。只是奇苦無比,一般人根本喝不下去。我不得不佩服你。你的忍耐力真是出神入化。」
衛蒼霖笑道:「這算得了什麼?以前師父為了錘鍊我的意志,讓我在南極的千年寒冰之中修煉了整整一個月,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
薛東籬的手一頓。
她的思緒飄回了八萬多年前,那個時候她剛剛突破築基中期。
師父帶著她來到天雲雪原。那個時候南北極還不是這顆星球最冷的地方,天雲雪原才是。
這片雪原之上,沒有任何普通生物能夠生存,只有一些冰屬性的怪獸盤踞,是這顆星球上最寒冷最危險的地方。
師父也是為了錘鍊她的意志,將她封在雪原的冰洞之中,整整一年。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冰洞裡的寒冷,時間都仿佛停止了,世界上唯一的聲音是她的心跳。
到最後,她覺得自己都已經死了,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突破了金丹期。
她也記得,當她渾身是冰霜地從冰洞中走出來時,大師兄走過來,將紅鼠皮做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然後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走嚴寒。
「七師妹,別恨師父。」大師兄說,「他也是為了讓你早點突破,愛之深責之切,師父對你和對我們是不同的。他常說我們可以沒出息,但你不可以。他對你寄予了厚望。」
大師兄的懷抱很溫暖。
她那個時候其實很想告訴大師兄,她永遠不會責怪師父,她能夠理解師父的良苦用心。
「東籬?」衛蒼霖輕輕地呼喚她,將她從遙遠的記憶之中叫了回來。
她看向眼前的男人,心中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他會是自己的十師弟嗎?
「東籬,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衛蒼霖問,「我受傷之後沒有以前好看了嗎?」
薛東籬面無表情地說:「下次吃藥,冬青草加倍。」
衛蒼霖的表情有些扭曲。
從那天開始,衛蒼霖就賴在他家不走了,總說自己的傷還沒有好,好幾倍的冬青草下去,他也不叫苦。
這天早上,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薛東籬打開門,看到外面站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她穿著一身連衣裙,臉上帶著天真純潔的笑容,就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請問這裡是薛家嗎?」小姑娘笑著問。
「不必明知故問了。」薛東籬道,「閣下作為S級的異能者,今日上門,有何貴幹?」
小姑娘驚訝的問:「你一眼就能看出我是S級的異能者,可見實力也不一般哪。」
薛東籬沒有和她客套,道:「你是為了破軍而來吧?」
小姑娘笑著說:「我叫潘盈盈,是靈組的護國大師,這次他們鬧出這麼大的事,我總該上門來問問。」
薛東籬打量眼前的小姑娘,雖然她的外表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其實骨齡已經有一百五十多歲了。
一個人的外表是可以變的,但骨齡是變不了的。
「他就在樓上,請吧。」薛東籬側開身子,說。
「那就多謝了。」潘盈盈走上了二樓,和衛蒼霖聊了很久,至於聊的是什麼,薛東籬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愛好。
潘盈盈從樓上下來,薛東籬道:「慢走。」
潘盈盈問:「大姐姐,你不請我吃了飯再走嗎?」
「護國大師日理萬機,我怎麼好意思打擾?」薛東籬面無表情地說。
潘盈盈癟了癟嘴,就像個普通小姑娘一樣,說:「大姐姐真是無情,但我很喜歡大姐姐,以後有時間我們一起去逛街,交流一下保養美容的心得。」
說完,她走出了薛家,上了自己的車,就拿出了電話,說:「我是潘盈盈,我要求修改薛七玄的檔案。」
「護國大師你好,請問如何修改。」電話那頭也是甜甜的女聲。
「更改她的危險等級。」潘盈盈臉色凝重,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天真和純潔。
「請問改成什麼?」
「改成……」潘盈盈頓了頓,說,「滅世級。」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說:「護國大師,我不是在質疑您的判斷,但對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有必要定這麼高的危險級嗎?」
潘盈盈冷哼一聲,說:「我之所以給她定滅世級,是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更高的等級了,照我說的去做,以後不到迫不得已,靈組不得來找她的麻煩。」
「可是……」那邊的女聲道,「之前有人調取了她的檔案。」
「所為何事?」潘盈盈問。
「聽說她在大西北殺了一個大隊長。」
潘盈盈道:「這件事我清楚,告訴那個調取他檔案的人,讓他最好打消念頭,不要給我們靈組招惹這麼厲害的一個敵人,否則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可是……她畢竟殺了我們的一個大隊長啊。」
「謝意楓做事肆意妄、為假公濟私,本來就犯下了大錯,薛七玄作為特邀顧問,只是在清理門戶?」她頓了頓,說,「誰要是有意見,讓他直接來找我。」
說完,她啪地一聲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