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別玩火


  窒息,一陣接近死亡的窒息。

  汪忻眼睜睜的看著賀斯的一張俊氣的臉都扭曲了,又是驚恐又是納悶的看著汪忻,他聲音有些不能接受的劈叉:「你、你說什麼?」

  「我說。」汪忻柔柔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季明玦,聲音蘊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我是他女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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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剛剛賀斯無意中八卦出來的話,讓她......覺得好玩極了,她的小哥哥真是妙人呢。汪忻眼睜睜的看著季明玦長長的睫毛微顫了一下,忍不住翹起嘴角。懸起的一顆心臟落了下來,汪忻轉頭看著下巴快驚掉下來的賀斯,誠懇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嫂、嫂子!」賀斯看著眼前又乖又靈少女,舌頭都不靈光了,磕磕巴巴的認錯:「我、我剛才說的那些,您就當沒聽見吧!要不然玦哥非得殺了我不可!」

  啊啊啊啊現在賀斯只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沒事兒逼逼那些沒用的幹啥啊!?可憐他從小就是個繃不住的話嘮......賀斯內心哀嚎著想,表情如喪考妣的默默出去了。

  等寂靜的室內只剩下二人,汪忻狡黠的轉了轉眼睛,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捏住季明玦鼻子。然而後者的憋氣能力可能實在是太好,捏的汪忻手都酸了季明玦也沒睜眼睛。

  「討厭。」他的不配合讓汪忻放下手,撒嬌耍賴道:「趕緊睜眼啦!」

  明明早就醒了,還裝睡騙她,這狗男人真是過分。

  季明玦睜開眼睛,漆黑的瞳孔里閃過清晰的笑意,溫柔繾綣的看著趴在他手邊眼睛亮晶晶,整個人柔軟可愛的汪忻,拍了拍床邊,聲音帶著一絲剛剛醒來的啞:「過來。」

  汪忻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幹嘛啦?」

  季明玦:「抱會兒。」

  她其實也就是那麼示意性的一問,季明玦說完就爬上了床鑽進他懷裡,透過松松垮垮的病號服看到他肩膀上纏著的繃帶,汪忻嘟起唇輕輕親了一下他的下巴,像是哄小孩一樣的問:「明玦哥,是不是很疼?」

  她身子纖細嬌小,可以整個人很輕鬆的窩在季明玦懷裡,他一低頭就能看到小姑娘撲閃撲閃蝶翼似的長睫毛,精緻粉白的側顏鼻頭圓潤挺翹,小手暗戳戳的摟著他的腰,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不疼。」

  其實中彈的一瞬間他並沒有什麼驚慌的感覺,當季明玦幫隊友擋子彈的時候,就已經心裡測量斟酌過那顆子彈是沒有辦法傷及要害的。而他能忍疼,中彈後的後續處理有些麻煩,醫用車上所有的麻藥都用完了,要處理只能硬生生把子彈剜出來。

  在尖刀插入皮肉的一剎那,場的所有人都握緊拳頭,呼吸急促的直冒冷汗,但只有季明玦本人臉色蒼白咬緊牙關的沒有出聲。那個時候,他突然有一種感覺——兒時那些備受欺凌的苦都是為了今天做準備,他能忍這股子鑽心的疼。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只是在最疼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下意識的叫了一聲『汪忻』的名字。

  假如他有意外,假如他被感染,他希望還能見汪忻一面。

  幸好,有驚無險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季明玦一隻手攬著汪忻纖細的腰身,另一隻被肩膀受傷牽連的手臂卻多少有點難以動彈,他只能一隻修長的大手揉捏著汪忻的小手,輕聲說:「真不疼。」

  汪忻現在也很辛苦,他希望他生活里多一點甜,少一點已經過去的可怕回憶。

  季明玦忍不住轉移話題,戲謔的捏了捏小姑娘軟綿綿的耳垂:「你剛才不是聽的挺開心?」

  雖然被打了鎮定劑和安神劑,但習慣使然,有人在的時候季明玦始終睡不踏實,在賀斯說到他可能是個同性戀的時候,季明玦就已經清醒了。只不過......小姑娘聽的挺開心的,他就沒有起來打斷掃她的興。如果他起來了,賀斯肯定什麼都不敢說下去了。

  「討厭,你會把我慣壞的。」汪忻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心裡卻又很開心,她亮晶晶的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抬頭看著季明玦問:「你真的差點把那ktv公主崩了呀?」

  「......別問了。」季明玦有點不好意思。

  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羞恥讓汪忻忍不住捂著唇哈哈大笑了起來,十足十的得意:「哈哈哈你們,你們部隊也太有意思了!」

  那群孫子,季明玦懊惱的蹙起眉頭,忍不住內心暗暗罵了一句。眼見著汪忻嘲笑他嘲笑的停不下來,笑的他惱了,季明玦乾脆的低頭掐住她的下巴堵住她的唇。

  在汪忻不情不願還想繼續聽八卦的『嗚嗚嗚』中使勁兒親了一通解渴,畢竟三個月沒見了,想得厲害。汪忻沒一會兒也動情了,摟著季明玦的脖子就半趴在他身上,小雞啄米似的親了一會兒,忽而嫵媚的一笑——

  「明玦哥。」汪忻緋紅的小臉上笑意帶著幾絲魅惑,故意讓季明玦省力的壓下他,聲音誘哄的在他耳邊呵氣如蘭,輕輕道:「別動。」

  季明玦被她溫熱的氣息刺激的耳根一癢,身上幾乎是頃刻之間熱了起來,他眼神深邃的盯住伏在他身上氣喘吁吁的汪忻,聲音喑啞:「忻忻,別玩火。」

  汪忻哼了一聲,撒嬌道:「就要玩。」

  她說著,伸長手臂按下病床上的休息鈴——請勿打擾。然後再季明玦期待又緊繃的眼神中彎唇笑了笑,藏在被單下的軟綿小手大膽的向下伸去......

  「忻忻!」季明玦身子一僵,白皙的耳根紅了起來,他連忙壓住汪忻不老實的手腕,警告道:「別動。」

  「是你別動。」汪忻固執的說,上前輕輕親了他一下,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我幫你不好麼?你都硬了。」

  自從兩個人有過各種程度的肌膚之親後,汪忻就開始喜歡逗季明玦玩了......當然,也是真的相幫她。季明玦同她親吻會起反應這件事,讓她很滿意。更何況她家小哥哥為了她這麼多年不近女色,都快被人誤認成為gay了,她當然要好好『伺候』他才對。

  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季明玦鬼使神差的鬆開汪忻的手腕,低頭看著小姑娘粉嫩唇角下的齒白牙齒咬住他的胸口,慢慢地啃噬——

  「小哥哥。」在歡好的時候,汪忻一向很愛這麼叫他,撩人的緊。她彎彎的笑眼妖姬一樣的眯起,軟綿綿的小手上下撩動著,曖昧的問:「想我了麼?」

  季明玦咬了咬牙,忍無可忍的用那隻沒受傷的胳膊把汪忻拉了起來,在對方的一聲驚呼中牢牢的把她扣在胸前,大手曖昧的按著她纖細的腰,聲音危險:「說了,別玩火。」

  汪忻張了張口,剛要裝無辜的辯解,後者就咬著她的耳朵,一向沉著冷靜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在撩撥試試,一隻手臂動不了也照樣干你。」

  ......臥槽,汪忻被他嚇的小臉一紅,頓時大氣都不敢喘了。

  季明玦這次受傷部隊給了三十五天的休息時間,他在醫院住六天後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汪忻捨不得季明玦自己孤零零的在醫院呆著,想了想乾脆的跟剛上班不到一個月的公司請了半個月的假,理由就是男朋友住院了要照顧,至於會不會被老闆一怒之下開除也不在乎了。

  而她朝著軍區醫院天天跑這幾日,全部隊上下也幾乎都知道了季明玦那個冷麵閻王實際上是有一個嬌俏可愛的女朋友的,並不像是『外界』傳言不近女色的同性戀——以上都是急忙想要贖罪的賀斯的散播。

  他休息的時候,還愁眉苦臉的來醫院跟季明玦道歉,語氣喪的一批:「對不起啊副隊,我真的是不知道......哎,都是我胡說八道!您出院了之後可勁兒罰我吧!」

  旁邊為季明玦削蘋果的汪忻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很是好玩的樣子。季明玦本來就不愛同他們計較這些事情,此刻看到汪忻開心了更是無所謂了,他面無表情的對著賀斯一揮手:「出去吧。」

  賀斯知道這就是不同他計較了的意思,一時之間忍不住大喜過望,甜嘴巴舌的拍馬屁:「謝謝副隊!副隊,嫂子真是賢惠又好看!你們兩個真是太配了!」

  馬屁要拍到正地方,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季明玦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冷麵閻王,最看重的是什麼。果然季明玦聽了後,一向冷硬的臉上都難得浮現了幾絲『溫和』,竟對著賀斯點了點頭。

  賀斯受寵若驚,連忙嘿嘿一笑走著正步的離開了。

  只是出了病房門沒走兩步,汪忻就追了上來,在背後連忙把他叫住:「賀先生,麻煩等一下!」

  「嫂子?」賀斯連忙停住腳步,轉頭慚愧的說:「不用叫我先生,嫂子叫我名字就行。」

  「好啊。」汪忻在他面前站定,笑眯眯的把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明玦哥要交給部隊的文件,剛剛忘記交給你帶回去了。」

  「好的。」賀斯忙接了過來。

  汪忻:「謝謝啦。」

  「千萬不用。」賀斯嚴肅道:「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不是,我是說......」這些天不少部隊的人來看季明玦,汪忻也認識的七七八八了,對於他們之間相處的氛圍也琢磨出來個所以然。從小因為家庭的原因,季明玦生性冷漠,一直就是很難融入周遭環境的一個人。但汪忻卻能看得出來,他在部隊是融入的極好的,戰友互相之間是真的在乎彼此的。

  所以汪忻才下意識的想同這些可愛的兵哥哥道個謝:「我知道明玦哥脾氣不好,性格也冷,謝謝你們包容他。」

  「嫂子,你這話就見外了。」賀斯笑了笑,目光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變的感慨:「其實應該是我們謝謝玦哥才對,在大隊這些年,玦哥真的幫了我們不少。」

  「嗯?」

  「副隊要求嚴苛,很多訓練都是他一手抓的,有能力的兵基本也都是跟他打出來的。一開始大家不喜歡他,但是後來都漸漸佩服他。」賀斯眉梢眼角也忍不住染上一絲敬意:「而且副隊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很關心大家。部隊裡每個人的假期並不多,有的時候戰友有急事,都是副隊頂上去空缺的。」

  「其實大家心裡都很感激他。」

  沉默寡言,做的多說的少有能力的人,年紀輕輕升了副隊,整個部隊裡都是沒人有意見的。雖然季明玦冷漠,生硬,但是他卻是一個實實在在走進戰友心中的人。

  汪忻聽了,忍不住眼眶有些酸,心中又是真的有些釋然的開心——原來季明玦是真的開始學著接受,融入,和愛這個世界,還有他身邊的人。此刻再想到很多年前,那個小黑屋裡坐在滿地玻璃碎片中間茫然的抱緊她,顫抖著說自己差點殺人了的少年,竟然恍若經年。

  汪忻終於確認,那些曾經的童年陰影,厭世疲憊,都已經遠離季明玦了。

  「謝謝。」她聲音有些顫,對著賀斯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賀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忽然問:「嫂子,你生日是在除夕前兩天的時候麼?」

  汪忻一愣:「你怎麼知道?」

  「真是啊,因為我們副隊每年只有兩天會申請離隊,一天是清明節。」賀斯笑了:「另一天就是除夕前兩天了。」

  清明節他們笨想也知道季明玦去幹嘛了,但除夕前兩天屬實有點迷茫——季明玦連除夕夜都可以在部隊守著,為什麼非得前兩天出去?現在想想,就是去陪媳婦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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