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裝的。
他應該是看到新聞了,才會說這四個字。
焉晗那一刻莫名就心安了一點,這個人對她有一絲絲魔力。
飛行十個小時後,飛機成功降落巴黎機場。
焉晗在那個「一路平安」下回覆:【到了,回住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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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他回過來一個好,就這樣,兩人也沒再聯繫什麼。
接下來焉晗很忙,兩個月過去都待在巴黎,沒有回過國,計劃里是要等新年的時候回去的。
不過她沒想到八月份時,會在巴黎見到席權。
那日她和助手拿著一件新娘禮服去一個酒店,在穿過經過大堂時,助手驀然拉住她的衣服。
她側眸,那一秒餘光看到了在前台和幾個男人站著的席權。
焉晗挑眉:他怎麼在這??來出差?
席權剛好也注意到了她……彼時酒店只有她和助手兩個人進來,金碧輝煌的大堂那一刻像是被一道霞光穿刺而過,他下意識瞥了眼。
然後就看到了自己老婆。
焉晗和他目光交纏了兩秒,隨後就直走往前,沒去看了。
到了客戶的酒店房間,她一改剛才的沒什麼表情,巧笑起來和人打招呼。
新娘是中國人,新郎是法國人,過幾日要在巴黎辦婚禮,禮服是兩個月之前訂的。
由於她工作室距離這裡有五公里,新娘子又懷有身孕還暈車,她就把禮服拿過來了。
進去後助手拎著箱子進臥室去,給新娘幫忙換上禮服。
焉晗站到客廳窗邊,想席權是什麼時候來的,他來只能是出差,不會有別的事,然後居然來了沒有告訴她,如果她沒遇見,這混蛋是不是辦完事直接走啊。
不過走就走吧,告不告訴都那樣,她現在又不會再希冀他的溫柔;告訴她,她也最多吃個飯而已,就自己趕他走了。
新娘子換了禮服出來,焉晗轉身去幫忙處理一些小細節。
那一刻,她眼角瞥到了茶几上放著一份伴手禮盒。
焉晗心思微轉……到了這個臨近辦婚禮的時候了,在名單里的請柬應該都派發完了吧,那這份禮盒……
果不其然,新娘子在她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剛好道:「焉小姐,過兩天來參加我的婚禮哦。」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東西,甜笑,「我給你準備啦。」
焉晗低頭給禮服調整下腰,微笑,「客氣了。」
「沒有,你一定要來啊,我的設計師來參加婚禮那很美好的。」
焉晗雖然挺忙,但是這位客戶是熟人,每年給她賺的錢可不少,所謂客戶就是上帝,人家誠心邀請了,又是婚禮這樣的場景,不去好像不合適。
她就沒作多考慮,點頭,「一定去,看這衣服最美的展現。」
新娘子立馬巧笑嫣然,然後語氣更加愉快輕鬆地問,「我聽說你已經結婚了的呀?焉小姐。」
焉晗點頭,「結了。」
「天吶你才幾歲怎麼就結婚了?」
焉晗在禮服上的手微頓,隨後微笑回答:「遇到真愛了。」
「哇~」對方立馬驚嘆,「這個年紀就遇上真愛是不是太幸福了?」
焉晗緩緩轉到新娘身後去調整,臉上的微笑收了起來,「是啊,遇上很幸福。」遇上了,她人生勉勉強強算是完整了。
新娘子沒看到她的表情,聽她語氣溫軟地說這些話,就覺得美好,「我接你的福啦,太棒了吧。」
焉晗:「……」這福可別亂接,要完的。
她輕咳一下,繼續弄。
新娘子對她很是感興趣,又追問:「你老公是誰呢?我看看是哪位青年才俊能吃到我們玫瑰一樣的焉小姐。」
焉晗淡笑,「席權。」
新娘驚呆了,「那個席氏集團的總裁?」
「嗯。」她點點頭。
「我兩個月前在美國見過他!他拍下了一個數億的鑽石項鍊!!」
焉晗抬眸。
新娘子不斷感嘆:「超級超級帥的一個男人,我當時問了我老公,他跟我說那是席氏總裁。不可思議,你居然就是嫁的他!」
她莞爾:「嗯。」
「天吶那他那條項鍊,是送你了麼??」
「嗯。」她微笑。
新娘子整個好像陷入了童話世界裡無法自拔:「太浪漫了吧,他人在巴黎嗎?你到時候帶上先生一起參加婚宴呀。」
焉晗腦海里閃過剛剛見到的那個人,但還是搖頭:「他不在,在印度尼西亞出差。」她連他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當然不能肖想。
這兩個月,兩人只通了兩次電話,還是奶奶身體不適,她得知後打給了他。
他當時在醫院,接了電話和她說了兩句就把電話給奶奶,幾分鐘後再次回到他手中。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明確想要忘了他後,就好像一直在極力克制自己,不該說的話不要說,連該說的話都能省則省。
他倒是隨口說了句最近有和她爸爸見面,吃了頓飯,他身體挺好的。
她說了謝謝,然後就這樣,掛了,過後兩天她再打了個,重複以上的操作流程,最後再和他說拜拜,就這樣。
因為奶奶不嚴重,所以她也就沒有回去。
然後後面就沒有聯繫了。
兩人這段時間,算是完美聯姻夫妻了。
不過說不想他是假的,雖然打電話時她極力忍住不要去問他的近況,但是掛了後她都會有半個鐘的出神,畫不了圖,就滿腦子都是他。
深夜睡不著的時候,也還是超級想鑽他懷裡,以前兩人但凡同床睡,她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悄悄睡到他身邊。
不過現在她就想想而已,然後告訴自己,不是不打算繼續愛下去了嗎?還想是什麼呢。
雖然目前還收效甚微,但是有個習慣她戒掉了。
以前她會定時看席氏官網與公眾號,看他的工作行程,看他的臉,但這個習慣她已經不差多戒掉了,持續了三年的事情,一夕居然被她戒掉,她還是挺欣慰的。
身前的新娘子聽說他不在巴黎,惋惜道:「好可惜啊,我想看看你夫妻倆,站在一起肯定超級養眼。」
焉晗回想,嗯,兩人確實站一起挺好看,不過那是沒有靈魂的。
終於穿好禮服,新娘子開心地原地轉了轉圈,焉晗拿出手機錄了一小段,發朋友圈:今日份小成就。
沒想到一分鐘後,席權在下面評論:【一起吃晚餐嗎?】
焉晗:???
想著席總的微信加的人應該不多,有也是他的生意夥伴,所以她這邊應該沒什麼人看到他這條評論。
她就直接回覆:【沒空,不好意思。】
沒想到網癮席總還再次回覆:【怎麼沒空了?就一頓飯。】
焉晗心想你找你客戶吃去不然和你特助秘書們吃去,怎麼就惦記起我來了。
而且你這混蛋明顯是見到我了才要裝模作樣喊我吃飯,不然估計就溜了。
她今天也確實沒空,要回去趕另一件禮服。
焉晗回復他:【我忙,自己吃去。】
完了她就收起手機了,和新娘子再聊了兩句,她就收工帶助手走人,臨走前新娘子把伴手禮給她,千叮嚀萬囑咐她一定要去參加婚禮。
焉晗應了。
到了地下停車場,卻出了一點意外。
助手上去啟動車子,但是一分鐘了還沒啟動起來。
焉晗側眸:「怎麼了?壞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來時不時還好好的麼。」助手又按了下啟動鍵,還是稍稍一絲絲聲音後,沒啟動成功。
焉晗:「會看車不,打開引擎蓋看看。」
「這技術就有點難度了,姐。」
焉晗失笑,「那我也不會看。」
助手:「可能是昨晚放在工作室門口淋雨了,昨晚巴黎雨好大。要不,您喊姐夫來一下?」
焉晗馬上扭頭,心想我寧願在車庫過夜也不想喊他。
不過沒一會兒後,有個熟悉男人的身影就出現在電梯口了。
焉晗彼時正靠在車頭準備打電話找找人解決麻煩,抬眸就和他眼神碰觸上。
席權筆直走來,到她眼前時問:「要走了?」
「嗯。」她垂下眸繼續撥電話,然後跟那邊的人說車壞了。
席權聞言,眉峰輕挑,拿下她的手機掛了電話。
焉晗掃掃他,男人丟回手機打開引擎蓋給她看看。
焉晗也沒去理會,抱著肩靠在車門處,一動不動,雖然,眼角餘光里還是忍不住去注意著他的動作。
席權看了一會兒都沒聽到什麼聲音,不由扭頭看靠著車站著的那方側影,隨口問,「你來幹什麼?」
「給客戶送禮服。」
「沒時間吃晚餐?」
「沒有。」
「明天呢?」
「再看吧。」
話落又一陣安靜,一分鐘後席權甩上車門繞過來,焉晗說了聲謝謝就要上車,但是席權攔住了她。
她抬眸:「怎麼了?」
席權:「沒好,壞了,等人來修。」
焉晗:「……」她哦了聲,又和助手說,「那出去打車吧,也才五公里,很快就到了。」
席權定定看這眼前的人,靜默須臾,忽然說:「你怎麼好像不認識我一樣?」
焉晗:「……」
席權:「怎麼不喊我送你?」
他老婆:「這,這就不麻煩了吧?」
席權不解,「你對我很陌生的感覺。」
焉晗淡淡道:「兩個月沒見了,那,陌生了不認識不是很正常嗎?」
席權:「……」
他挑眉,「你確定兩個月沒見你老公就不認識,很正常?」
焉晗悠悠轉過臉,「我忙得很,誰知道你是誰啊。再見吧,我要忙去了。」
席權單手抄入口袋,「我已經喊了人來修了,不用一個鍾估計就好了,你確定不等等?」
焉晗和助手對視一樣,助手道:「那,那就等吧,不然車子修好後扔在這麼?」
焉晗:「……」
席權揚揚下巴,「上樓坐會兒。」
助手:「我我在車裡就好了姐你上去,我等人來修。」
席權頷首:「好,你在這。」
焉晗:「……」
怎麼覺得這話有些曖昧,她輕咳一下,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進了電梯。
誰知道電梯到後剛打開,在門口等著進來的人,正是她那位尊貴的客戶,人見了他們倆,吃驚地睜大眼睛,「啊啊焉小姐,你不是說你老公在印度尼西亞出差。」
焉晗:「……」
席權悠悠側眸看身側的妻子,她乾笑對視一下,然後淡定地說,「驚喜總是無處不在,剛剛下樓時,竟然看到他來了,出差完專門來看我呢。」
「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新娘子朝席權伸出手,「席先生,你好。」
席權輕碰一下,微笑點頭,「你好。」
新娘子站在門口,笑道:「焉小姐專門給我拿禮服來呢,我還說讓她去參加我的婚禮,席先生有空麼?到時候和焉小姐一起來呀。」
席權隨意淡然頷首,牽著他妻子出了電梯。
新娘子歡快進去,朝他們揮揮手,「拜拜啦。」
進了席總的房間,焉晗立馬呼了口氣,怎麼這麼巧~
席權:「我去印度尼西亞?」
焉晗回頭。
席權:「怎麼不說我去火星了?」
焉晗:「……」
她悠悠走到他窗前站著,看著淅淅瀝瀝又下起雨的巴黎暮色,轉移話題,「我客戶給了我請柬,你有時間嗎?還是明天就走了。」
「你有需要嗎?」
焉晗:「你去不去無所謂,有時間就去,沒時間也不用。」
席權邊解著西裝邊靜靜看著不遠處的妻子,總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整個人好像被包裹在一絲膜里,和他有了一絲距離。
「焉晗。」
「嗯?」
「怎麼了?」他聲色低低傳過去,「開玩笑還是說真的,真不認識我了?」
焉晗深吸口氣,索性轉過頭來笑道:「你覺得我和你沒像以前那麼親密了嗎?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本來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恩愛的小夫妻,分開久了自然距離就出來了。」
「是嗎?」
「這不是聯姻夫妻最好的狀態嗎?相敬如賓。」
席權慢悠悠走近,「那是我有些不習慣。」
「那你以後慢慢習慣吧。」她轉過身。
席權從背後伸手環抱住她,去親她的側臉,「我還是習慣你以前的樣子,你以前笑比較多。」
「笑多了長皺紋。」
「……」
「以前也是裝的,現在裝累了,覺得這樣挺好的。」
席權微頓。
下一秒她把他推開,「我只是來等車,走開,別動手動腳的。」
「你是不是被魂穿了。」他斂眉。
「……」絕了,席總還知道這種新興詞彙,席氏該不會涉足影視行業了吧,果然她最近太久沒關注席氏新聞都和他脫軌了。
她轉身,睬他,「魂穿你個頭,你這個纏著你老婆的樣,才像魂穿,說吧,你是哪個狗男人穿過來的,是不是把我那個無情沒心的渣男老公帶到火星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