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喜酒。


  周檸拿開他的手,笑了聲,踩著高跟鞋淡然走去按電梯。

  焉昀鳴靜靜抽著煙,兩口後,她電梯到了。

  他過去按住準備關門的鍵。

  周檸進去後靠著電梯牆抱肩站著,沒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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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會了他還不進不出不關門,就不由抬眸,再次按了關門鍵。

  焉昀鳴在滅煙臺掐滅了菸頭,隨即又按了開門鍵。

  周檸深呼吸。

  焉昀鳴進去,關了門,到車庫的時候驀然把人拉著往自己的車走去,路過嚴鐸的車時,冷眸掃他一眼。

  周檸皺眉,「焉昀鳴?」

  他拉著人到自己車旁,塞入車后座,上去後喊司機開車。

  周檸推著車門要下去,但人被他拉回來緊緊困住。

  「焉昀鳴!」她用力掙扎。

  「你再動一下試試?」

  「我已經和你分手了,分!手!了!」周檸紅著眼看他,氣得要炸。

  焉昀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他確實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在覽市的時候還好好的,轉眼就要分了。

  為什麼一定要結婚,兩人這樣不好嗎?

  焉昀鳴捧著她的臉,「我保證,我不會和別的女人有牽扯,也不會去撩別人,」他攬著她,「我就一直喜歡你,好不好?檸檸。」

  周檸一眼不眨,嘴角帶著薄淡的笑。

  「你能保證和我在一起多久?三年?五年?還是十年?這樣的話,為什麼不結婚呢?」

  焉昀鳴嚅嚅唇瓣,卻沒說話。

  周檸慢悠悠坐好,把頭髮撩到身後,優雅靠著椅背,「只是一時著迷就只是一時著迷;還想玩就還想玩;留著後路等玩夠了就抽身而出去找新鮮的而已,別一副多麼放不下的模樣。」

  焉昀鳴盯著她在風中飄飛的髮絲,一直沒說話。

  周檸:「我明兒要回家吃飯,還是相親呢,也許又遇見個真愛,那我就真結婚了。以後不要動不動擄走我,別人看了真不好,影響我交男朋友。」

  她歪頭看來,眨下眼,笑一笑。

  回到她房子,周檸頭也不回地進了屋裡。

  焉昀鳴在車中看著她瀟灑美妙的背影,抽出煙來。

  他甩開打火機點著,手靠著車門看著她臥室亮起燈,抽了半支煙,揚手示意司機走。

  到路口,又在樹下停靠。

  他夾著煙的手掛在外面,煙在微風中徐徐散開著煙霧,沒一會兒就完了。彼時,後視鏡里一輛黃色超跑從她的別墅區開出來,漸漸開過他幾米外的車道,停在路口紅燈。

  很快車裡的女人就踩下油門,穿過路口,從他剛剛帶來的路上,原路返回。

  焉昀鳴仰仰頭靠在椅背,心裡微微一陣難受。

  混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麼不聽話的,難哄,難敷衍,難留住.......

  真的是他第一次捨不得的人。

  捨不得又拐不回來。

  焉昀鳴笑笑,丟開菸蒂示意司機也回去,回了會所。

  娛樂會所這種場合,向來是越晚越熱鬧。

  焉昀鳴這趟回來,裡面卡座原來的位置,已經比起早前多了幾個女人。

  還多了方涵笙。

  有個女人喝了幾杯就往方涵笙那兒靠,姓方的估摸是覺得這位姿色不錯,瞥一眼不以為意,沒避開,笑笑轉頭問他,「去哪兒了?」

  「玩玩。」焉昀鳴又點了根煙,隨即端起酒杯喝了口,下一秒,有別的女人走來坐下。

  是那個白姍,人問他,「焉總今天怎麼一個人玩,女朋友沒來。」

  他笑一笑,沒說話。

  末了再喝一口酒,邊上的人就靠入椅背,挨著他坐著。

  焉昀鳴懶洋洋的也沒什麼反應。

  見他沒動靜,對方似乎更加肆無忌憚,很快挨著他說起話,「餓了嗎?我們吃東西去吧?」

  「不餓。」

  「......」

  白姍輕哼一下,又靠著他玩手機,嬌滴滴道:「明天我有個珠寶展示會,焉總去走走嗎?」

  焉昀鳴在喝酒,沒說話。

  她轉頭挽上他的手,正要繼續蹭,焉昀鳴手機響,就拿起來走往洗手間那邊。

  在樓梯口接完電話,回去路過洗手間門口,裡面從公共洗手台出來了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剛剛那位。

  人走近後,順著挽上他,然後還伸腿抵住了他的去路,「你是不是和那位周大小姐分手了呀。」

  焉昀鳴把手機丟入口袋。

  她順著把手穿過他的手臂,往後蹭得更近。

  焉昀鳴垂下眼,似笑非笑,「沒摸清楚你就敢投懷送抱,她放的話是沒收到?」

  白姍眨眼,「誰不知道她呀,但是,這還不得看你嗎?」她湊近,「你怎麼回事啊手機都給女朋友看,也不怕被看到什麼秘密。」

  「我有什麼秘密?」他勾勾唇,看她,「和你有嗎?」

  白姍靠上去,「那今晚過後,應該就有了吧~」

  焉昀鳴看著湊近的一抹艷紅,眉眼微動,隨後緩緩偏過了臉,人沒有成功招惹到,不由嬌嗔皺眉。

  焉昀鳴一動不動,腦海里飄過了那日和她說的,沒和眼下這位在一起過,曖昧都沒有。

  白姍軟軟地繼續撩撥他,紅唇低語著什麼,焉昀鳴也沒注意聽,感受到人的手指在亂來後,他抓住她的手拿開。

  白姍撒起嬌來,脫長了尾音喊他名字,「焉昀鳴~」

  焉昀鳴起身,慢條斯理地順了順衣服,「被周檸知道了,你骨頭都被她拆了。」

  說著,他笑笑點著煙回到卡座。

  方涵笙也問他是分了嗎?

  焉昀鳴沒回答。

  方涵笙坐直起來,悠悠感嘆:「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他媽有個人想終結你,你還不想被終結。」

  焉昀鳴瞥他,不想在這種情景下損他,畢竟另一當事人是自己人,所以一時笑笑也沒說什麼。

  只是喝著酒,回味著這兩個字,莫名有點新鮮。

  身上都是白姍帶來的濃烈香水味,喝杯酒都鑽入鼻尖。

  人又回來了,照樣坐他身邊,焉昀鳴隨口問,「你什麼香水?」

  白姍端著酒杯扭頭看他,巧笑嫣然,「怎麼了?好聞嗎?」

  他搖頭,「坐遠點,熏得我都喝不出酒味兒來。」

  白姍:「......」

  她不願意,哼了聲故意靠近,「哪裡不好聞?明明很有情調,你剛剛不喜歡嗎?明明很喜歡。」

  焉昀鳴盯著她挽上來的手,拿起,冷聲道,「坐遠點。」

  白姍抿唇,然後看他面色微沉,也是不敢真造次,就坐遠了一些了。

  焉昀鳴一口飲盡杯子裡的液體,再幾杯後,還是嫌棄身上的味道,就第一次還不到十二點,就起身回去了。

  回到家洗漱完十二三點,焉昀鳴躺倒在床上,看著時間,又看看安靜的手機。

  想到早前她驅車出去應酬,他拿來手機,打開通訊錄撥過去,人應該是把他號碼刪了,但是沒有拉黑,昨晚他發了微信沒通就直接去找她了,沒打電話。

  焉昀鳴打一個,很快被掛了,知道她收到了,他就再打了一個,這次拉黑了,變成空號。

  他扯扯唇,人坐下床邊安靜盯著手機,須臾後,丟開。

  周檸拉黑的時候已經應酬完回家,在這個圈子裡,還沒人敢真的對她亂來,一來她是各個場子的老熟人,二是都知道她是焉昀鳴的女人,嚴鐸那斯也只是色膽從邊生,在車庫裡被焉昀鳴掃了一眼,後面再見就一點不敢近身。

  她知道焉昀鳴是擔心打來,但她現在完全不需要他的擔心。

  後面他沒再來電了,當然也打不了,除非換號碼,但是這個人,顯然不會為你這麼大費周章,也許幾日過去,已經睡了又幾個女人了呢。

  不過她今晚喝了那麼多久,在外能扛得住,回來後也想睡了,就沒再像昨晚一樣,徹夜失眠,擾民。

  這晚可能也是被酒精麻痹了,她沒有夢見焉昀鳴,等到後半夜估摸酒勁過了,夢見第二日回家吃飯,家裡給她介紹的誰誰誰,她居然看上了。

  醒來周檸就發了個朋友圈,配了張笑顏燦爛的自拍,配文,今天這頓飯得吃~

  晚些焉昀鳴在工作的時候,就收到朋友發來的周檸朋友圈的截圖,然後想到她昨晚說的今天要去吃的什麼飯,他就微頓。

  不過也只是一秒而已,就淺笑一下繼續工作了。

  要相親就相親,分都分了,他確實管不著。

  不過到了晚上十來點,他加班完正在思考要去哪兒喝酒的時候,朋友又發來新截圖,剛剛周檸更新的新朋友圈。

  在一輛保時捷的副駕駛座拍的,還是自拍,雖然沒拍到開車的人的正臉,但拍到了手臂,赫然是一個男人。

  這趟她配文:開心~吃飽喝足回家遼。

  焉昀鳴靠在辦公椅中直盯著這張照片幾分鐘,最後手機暗了,他才閉上眼睛,笑一笑躺倒。

  把她送回到家後,送來的人後面接連幾日約周檸玩,她偶爾出去偶爾沒出去,不過出去幾次,電影遊樂場花都出現在她朋友圈了。

  她倒不是在故意曬給誰看,畢竟已經刪了,也不確定誰誰閒著沒事截圖給他。

  她只是在認真看自己的生活,覺得也確實挺不錯的,要什麼有什麼,只要她願意,北城裡哪個青年才俊會不喜歡她,所以,何必去糾結一個渣男的喜歡與否呢。

  這麼每晚看著朋友圈裡自己的更新,周檸估摸不用十天半個月她就可以和下一任在一起了,嗯。

  她其實也挺渣的,比焉總好不到兩分。

  難怪他要這麼渣,特麼玩起來真的是爽,誰願意被婚姻,被一個女人束縛啊。

  他又不傻,嗯。

  焉昀鳴那邊,確實每天都會收到朋友們的截圖,他沒說不要截,這群人就自動當他是默認了,所以一有周檸的更新就都暗搓搓積極地截了發給他,順便調侃兩句,焉總實慘,前女友已經風生水起又日日出去撩漢了,他什麼時候有下一任來著。

  焉昀鳴也不是真的想看,他就是懶得去回復什麼,反正過一陣忙完了,他估摸也是能把人忘個乾淨。

  不是每次會複合,就真忘不了,不可能,他還沒忘不了人。

  所以他收到的那些信息,偶爾還過個兩三天才閒來無事看看,看到什麼也只是笑笑或者面無表情懶洋洋退出來,繼續忙,繼續下了班笙歌艷舞聲色犬馬去了。

  眨眼過去了十來天,今天回到家,手機又一振,焉昀鳴拿起來看到是朋友發來的那種截圖,正要打字說以後別發了,打到一半看到截圖裡的內容好像不是周檸的,就隨意點開來。

  半個鐘前的新鮮朋友圈,確實還不是她自己更新的,但人是她,畫面是在某間會所里,被她朋友拍的,然後發了出去。

  照片中一片朦朧不清……聲色曖昧的角落裡,她和一個男人站在一起,親密無間地靠得極近。

  和她在一起一年多,再灰暗的身影,他也看得出是她。

  上面配文:行情真的是好~溜了溜了哈哈哈。

  焉昀鳴眯起眼直勾勾盯著那張照片,不知不覺看了好幾分鐘,息屏後他又再次按亮起來。

  就那麼周而復始一個小時後,他自嘲一笑,怎麼還沒忘掉,他媽他以為早忘了,怎麼現在有種心痛的感覺。

  和別人在一起了。

  這時朋友還又給他發來一條周檸自己的朋友圈,曬了花。

  九十九朵的大捧玫瑰,艷麗又奪目。

  朋友發來,【我還想著,不都是玩的嗎和你玩和別人玩有什麼區別,怎麼就不複合了,結果剛剛聽說人是玩真的......】

  焉昀鳴眯了眯眼眸:【嗯?】

  【哥們怕是無望了。我從別人那兒拿來的消息,據說周家這兩日傳出來要分家。】

  焉昀鳴:【分家?】

  【對。你也知道,只有結婚才能分到分量。而周家作為北市一塊分量不小的蛋糕,這消息傳出去,瞬間多少人覬覦你女朋友。照片裡這位聽說也和周家交情非常,你家周檸也已經連曬幾日了,看上去目的很明顯了,不是真愛也得結,不然到最後可能被兄弟啃得骨頭都不剩一分錢沒撈著。她再聯繫你,怕是喝喜酒,而且很快。】

  焉昀鳴定定看著。

  【說真的,焉總,你一來不差錢,沒必要覬覦周家這點小甜湯;二來又不差情,確實沒必要吊死在她身上。那她在你身上留戀什麼?你不結婚,那回頭等你徹底玩膩了,分手了,她不是兩頭沒著落,喝西北風啊?】

  焉昀鳴一言不發。

  朋友:【周大小姐一看就是聰明人,喜歡你一個玩她的人,放棄家產?可能嗎?算了吧,反正你也不是真心的,北城裡這種顏值的美人雖然說不上一抓一大把,但也不是沒有,你說你留戀她什麼?分了就分了。】

  焉昀鳴關了手機,揉揉眉心,他也不知道留戀她什麼。

  就是忘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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