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對早朝的議論


  「就算咱哭,也很好,不過咱是不會哭的。」朱皇帝也傲嬌的看了眼朱標。

  這時候於一走進來,說胡惟庸給小皇孫送了禮物。

  「打開看看。」老朱示意。

  盒子打開,裡面是用玉雕的奏疏,手掌大小,十分精緻。老朱拿起來翻看一番,望向朱標。

  「你們退下。」朱標示意內侍宮女都下去。

  有很多官員隨禮,都是淮西武將的家眷送到東宮,都是普通道賀的東西,胡惟庸卻送一份比較特殊的東西,還送到了老朱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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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顯然胡惟庸揣摩朱皇帝的心思,還揣摩成功了。要是為了討好東宮,自然就送東宮去了。

  他卻偏偏不,親自送到乾清宮這邊來,可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是想要咱那個右丞相的位置啊。」朱皇帝心裡明白的跟一面鏡子似的。

  如今左丞相徐達遠在倭島,右丞相李善長被自己允許告老,現在職位空缺。

  朱標想了想:「如今中書省中胡惟庸可謂是逍遙,自從讓楊憲北上之後,如今又讓他在黃河故道帶著俘虜治理黃河。反而讓胡惟庸野蠻生長,。」

  「啥叫野蠻生長。」

  「就是植物憑藉自己的能力和喜好不拘束……」朱標解釋。

  「劉伯溫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讓他去查看,他搞得成仙了一樣,許久不見了。」朱皇帝說道。

  「胡惟庸此人,雖有才幹,但兒臣以為不適合右相之位。」朱標不管老朱什麼心思,他還是得把話給挑明了。

  「標兒,咱到想把胡惟庸放到右相的位置上,讓他野蠻生長。咱要看看他能長到什麼程度。」朱皇帝心裡早就有了個計劃。

  「父皇另有所指。」朱標直言不諱。

  「對,咱另有所指。這也是為了後人好。」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後孫還得好好培養,三歲就該送到皇城學宮裡去,不然苗子歪了,再好的事也成壞事。」朱標含糊說了句。

  「咱知道。咱為何有些事會讓你出宮去,上次說讓你有時間去刑部大獄看一看,看看那些現狀,去看看百姓。這才是你施政的參考。」

  朱標點頭:「是。一直坐在皇宮裡聽他們說,就相當於自己刺瞎了雙眼,折斷了雙腿。」

  要說清朝,他倒是對雍正這種人很喜歡。雍正做皇帝後,做王爺時的歷練也是為他如虎添翼。

  「不過現在,我覺得胡惟庸還需要磨鍊,要不讓汪廣洋回來。」朱標提示道。

  「李善長走時,咱問他誰適合做右相,他只是簡單的提了胡惟庸。」

  能不簡單提嗎,這可是朱標當初耳提命面,只想給他李善長一個安享晚年的機會。

  不然李善長會使勁兒推薦胡惟庸。

  「汪廣洋跟著咱多年,這人處理機要,屢獻忠謀,如諸葛張良。可為右相。」老朱肯定答覆。

  提了汪廣洋,胡惟庸這個小弟就先靠邊站吧。

  主要是朱標不願意,這個胡惟庸似乎有些反對自己航海,不能讓他壞了航海之事。

  「標兒,那召汪廣洋回來這個事情,就由你親自來。」

  朱皇帝這是把做人情的好機會給了自己兒子啊。

  「爹,兒臣說讓三寶做海務總督兵的事情,你同意嗎。」朱標順便提了這事。

  「同意。不過咱看你很信他,若是日後你坐了皇帝?你會讓他干涉朝政嗎?」

  「信任他,但是兒臣從不偏信任何人,三寶兒臣花費很多心血讓他成為出海人選,但朝政之事,都會以兒臣所看到的去判斷。包括今後的朱允熾在內。」

  「咱信你,但有一事,讓藍玉別總去東宮晃悠,你自己的兒子你該多教導,別讓他太親近藍玉,反而學一身驕縱。」

  這是在提醒自己防止外戚干政的意思。老朱你可是操碎了心。朱標道:「是。」

  「咱想著徐達可能想要帶個外孫玩玩,你這一年多了……」

  能有才怪了,自己可是做了有些措施的。朱標道:「這話兒臣怎麼不知道。」

  「徐達跟咱說了。」

  朱標沒吭聲。

  徐達從倭島跑回來說玩,然後他嗖一下漂洋過海打倭寇去了。他是哆啦A夢有空間穿梭門嗎。

  老朱你這是越來越沒實話了。

  徐達表示,帶外孫玩這話他絕對沒說過。

  ……

  三天前的早朝,雖然已經落下了帷幕,然後這場子替父上朝的影響,卻才剛剛開始。

  大理寺寺卿張士悅,就拉著刑部尚書開濟來到大理寺衙門。司法之事,自從劉伯溫尋龍脈後,都察院通常只監督。確保刑部大獄和這些衙門真正在幹活。

  大理寺和刑部是裡面幹活最多的,兩者來往也比較密切,開濟和張士悅關係也極好。

  兩人平時散了朝,就會坐在一起探討朝廷大事,或者刑部負責審訊判案之後,大理寺覆核案情。需要三司覆審,大理寺才會親持。

  這次兩人卻是為了討論太子早朝討論大航海的事情,兩人在官衙坐下。張士悅開門見山的和開濟討論起來。

  咬了口點心配一口茶,開濟對太子做事態度聊了起來。

  「開尚書,不瞞你說,前幾天太子早朝,對他的處事風格,我還是有些拿捏不准,不過看起來不是強行亂來,今後辦事也就知道該怎麼拿捏。」

  「之前太子因為西安府知府孫玄的事去過刑部,我有過接觸,做事倒是服人心思。做事仁德有,可骨子裡還是殺伐果斷的。」開濟比較愛惜名聲和羽毛,骨子裡也帶著一股清高。

  「張兄不必多心,自洪武三年開始,我看太子對你們大理寺和都察院倒是很重視,許多事都是提前提了出來。」

  兩人說話間,胡惟庸府上來人送口信,請他們去吃飯。

  等會……

  胡惟庸請吃飯?

  「陛下不喜朝臣喝酒吃飯,我身為刑部尚書,次數多了總不好。」

  刑部尚書這個位置,權力還是很大的,多少進了刑部京城大獄的人犯,都會想著法花錢買命。

  所以朱皇帝對這個位置就如貓盯著老鼠。

  或許是被迫於無奈,或許是面子難拂,開濟最終還是跟著張士悅去和胡惟庸飲酒吃菜。

  要知道,中書省放眼望去,楊憲北上,汪廣洋在陝西,劉伯溫尋龍脈,李善長告老還鄉。

  右相位置空缺,只要是個不傻的人,都知道胡惟庸機率很大。朝野上大家能猜個一二。

  李善長還鄉後,他的兒子和臨安公主的事也就吹了。陛下賞了他那麼多東西,這輩子衣食無憂。

  人走茶涼,這事情可大可小。

  現在就是大家在揣摩右相的人選。

  「開尚書,張寺卿,這魚可是肥美的江魚,酒也是我特意買的國酒五糧雪曲,你我三人同飲。」胡惟庸跟胡大鵬笑著敬酒。

  「上次太子殿下早朝,讓梁國公出海,我還打算明日請梁國公好好的喝一杯。」胡惟庸笑道。

  藍玉現在是誰?太子妃的親娘舅,小皇孫看樣子陛下也是特別的喜歡。這裡面的關係,他早早的心目瞭然。

  開濟不敢多喝,他怕過幾天陛下又問他幹什麼去了,到時候這話就不好說了。

  「各位對太子殿下替朝這件事有何看法。」胡惟庸直截了當,這屋裡也沒外人。

  「很不錯。」開濟回答。

  「航海這件事,開尚書和張寺卿就不覺得在耗費國庫銀兩,此事成與不成,還是兩回事。」胡惟庸道。

  「太子殿下說往後出海耗費的百萬兩銀,他會處理。此事應該是沒有問題。」

  胡惟庸自作聰明道:「我看陛下迴避不朝,肯定是不樂意航海這一事。如今太子定下航海之事,到時陛下會看著太子沒有銀子用?從國庫拿,就是必然。」

  「這……」

  開濟和張士悅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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