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和尚,孤命油孤不油天
翌日。
朱標俯下身看她:「帶你去蘇州可以,立刻收拾,往後出宮的機會就少了。」
傲嬌的太子妃癱軟著,絲毫沒有起來收拾的力氣。
「太子妃,你起了嗎?」錦兒抱著兩隻貓站在門外。
聽到來人說話,徐妙薇一臉焦急,都不知道先幹什麼。
「起,起了……」
徐妙薇看向朱標,用唇語提醒他:讓她們先別進來。
朱標不忍捉弄,畢竟是自己的媳婦,她失了威儀不好,道:「先退下。」
門口的腳步聲隨即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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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兩走出東宮,天剛亮。
錦衣衛早備了馬車,高啟和魏守征幾人站在一旁,跟朱標對視一眼。
你祭拜沈家老夫人,帶著太子妃,確定可以安撫好嗎……魏守征這會兒很擔心自己的頭兒。
魏守征你看什麼看,去了蘇州你帶她遊玩,孤要辦事。朱標對魏守征點點頭。
兩人各有腹誹。
馬車到沈家門口,朱標讓人去告訴沈千城,自己要去蘇州。
「殿下何故去我家祖墳?」沈千城問道。
你女兒沒告訴你,我要跟你老母親說句話,不然去你家祖墳幹什麼,當我去看風水。朱標腹誹結束道:「拜訪沈老夫人。」
「我陪殿下去。」沈千城簡單的知會管家,備了馬車跟著。又解釋道:「不知為何,知否這幾日身體不適。」
廢話,她有了崽兒,肯定是沒以前活潑,笑道:「不要緊,讓她多睡會兒。」
這事當初他提過,一言九鼎就不能賴帳,只是說幾句話就走,這樣也可以彰顯自己的態度,知否肯定會感動。
自己親自去。
女人總是喜歡儀式感,比如昨晚某位傲嬌太子妃,她親自泡了壺茶,坐下來,非讓朱標給她倒。
徐妙薇坐在馬車:「你對她的好可真是獨一份啊。」
「怎麼?」朱標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是酸了。
肯定是生氣啊,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麼,快哄我。徐妙薇心口不一道:「無事,馬車擠。」
下一秒,朱標喝住車夫,愉快的下去,跟沈千城擠一車。
自從有了直道,出行總是方便很多。
但就算水陸結合,還是比現代慢。
看沈千城疑惑,朱標沒有多餘客套,閉著眼道:「能號召江南商人去北方發展嗎?你能影響多少人過去。」
不是該說說我女兒,說說為何去見我母親嗎,太子可真是不按規矩問話。
沈千城思考一番:「若借沈家生意,去不了多少。就算當下他們去北方,隨後還是會回來。」
「孤明白你的意思,經商之人就是為了個利字,那孤回去就給北方一些鼓勵經商的政策。你可要和他們三個帶頭。」
朱標說的是加入織造局的那三家,沈千城明白。要知道他們就是無利不起早,能驅動大家自發去往一個地方的,只有利益。
北方要穩步,除了民間商賈之外,各府縣的官員也要配合。
「北方多建幾個牛羊養殖場,孤會讓國士院分出一批獸醫,前去幫你。京城外的養殖場,孤看你就做的很好。」
太子殿下又要拿自己當榜樣猴給那群雞崽子看,沈千城心裡默默腹誹,誰讓人家是皇室,認了。
做事也是幫自己女兒積人情。
想到這裡,沈千城這狐狸也有了幾分安慰。
朱標看這老丈人,仿製珍妮紡紗機的新型織機只是第一步,後面要從北方撕開工業的大口子。
到蘇州時,朱標很疲憊,誰讓自己答應去說服她祖母,只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高啟去會見老朋友,朱標讓魏守征和幾個錦衣衛跟著徐妙薇去遊玩。
天色將暗,他帶著守衛跟沈千城去沈家的祖墳。路上有不少村民認識沈千城。朱標著普通青衣,百姓只當他是普通人。
暮歸德老農佝僂著身子,牽著耕牛從連片的荷花池,慢吞吞的走過。
「沈老爺回來啦。」
「呦,這是沈家姑爺吧,可真是英武不凡。」
靠,沈千城你占我便宜。朱標用胳膊肘碰下沈千城:「你倒是吃的開。」
「殿下見笑了。」
沈千城苦笑著道:「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沈某要是一貧如洗,恐怕連族人也懶得搭理我。」
俗話說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沈家這墓地就是得天獨厚,難怪財運這麼好。
水果擺上,點了香,朱標就讓沈千城到遠處侯著,他跟沈夫人和沈老夫人說幾句話。
「老夫人,孤今兒來通知你,不答應,你就喝空酒杯,答應,你就不要喝。」
朱標斟了兩杯酒給她們,明顯是玩套路。
「孤娶她,答應嗎?」
酒杯滿著,紋絲不動。朱標笑了下,這是答應了。
隨後朱標走到那個沈易的衣冠冢墓碑前面,坐下來:「我和你,同住地球村,你孫女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我穿回去還得給彩禮,我留在這裡,彩禮只有一丟丟。」
「我發四,不是想白女票她。」
回到大道上,兩個守衛立刻跟過來,沈千城跟在身後,眾人一同回城。
星光閃爍時分,高啟會見老友回來,去見朱標。
沈家老宅大堂,魏守征他們都在,高啟被守衛檢查,邁步來到大堂。
看看時辰也不早了,朱標端坐上位:「高啟,你回蘇州一趟,都做了什麼。」
「回殿下,受宋老所託,臣去拜訪妙智庵的僧人,名叫道衍。」
道衍,有一顆造反的心。
朱標點點頭,不動聲色道:「宋先生是孤的老師,老師的朋友,請來和孤見一見。」
楊基和宋濂都跟這個道衍關係不錯,道衍身邊有個相術奇人名叫袁珙,相面聽說很神奇。
高啟和魏守征她們看著朱標心裡讚嘆,沒想到太子殿下這麼尊師重道。
時間過著過著,就到了半夜。
道衍和尚如期而至。
守衛小心翼翼帶著道衍走到大堂中:「殿下,道衍來了。」
道衍不卑不亢,對著朱標躬身參拜:「見過太子殿下。」
朱標與他對望。看他一雙三角目,病虎眼。不是他還有誰。這個傢伙得想法子弄到京城去,看護起來。
就算自己不需要他,也不能把他放出去當禍根。免得他那顆蠢蠢欲動的造反之心,找不上朱棣,又會找其他人。
「你就是道衍?」朱標放下手中的茶盞:「聽說你有本事,孤想見識見識。」
如此強勢的要求,也就只有朱標說的出口。道衍深深地看了朱標一眼,點頭。
「貧僧觀太子面相,此相有早逝之兆,不過……」
道衍坦然自若。
這句話一出,高啟嚇的哆嗦了下,這個道衍和尚,什麼話都能說的出。
這可是殺頭之罪。早知道就不該替宋濂看他。
「放肆!」
一直安靜的徐妙薇,聽到這句話,起身怒斥。
沈千城看了眼,心裡也忐忑不安起來,他雖然不懂面相,但還是被道衍這句話嚇到了。
朱標示意守衛放下刀,繼續看著道衍:「繼續說。」
「不過,峰迴路轉,卻是耄耋之勢。看來上天有安排。」道衍說的神神叨叨。
道衍很震驚,看他的面相確實是早逝之相,自己和朋友袁珙經常討論相術,絕不會錯。
此人是異數,看來定會有一番作為,不是循規蹈矩之人。
朱標頷首:「和尚,孤的命,這上天安排不了。因為,孤命由孤不由天。不過孤對你感興趣,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說。」
眾人聽到太子吩咐,立刻鬆了口氣,高啟也把道衍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