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大明祖孫(謝曹面子書友打賞)


  此刻京城,已開始暮鼓禁行。

  大明律法中,有明確的規定夜禁制度,一更三刻暮鼓禁行,五更方三刻,晨鐘開禁。

  刑部門口,中年男人跟自己的孩子從登聞鼓旁離開。

  除了巡城的兵馬衙役,和糾察的御史,城中空無一人。這父子二人遊蕩在大街上。

  「喂,幹什麼的。」巡城兵馬遠遠看到兩個身影,立刻警惕,派人將兩人抓過來。

  夜禁期間,除了急病,生育和喪事,平民百姓不許在街上隨意遊蕩。

  一更夜禁後,五更開禁前不久犯夜的,地方笞打三十下,而京城四十下。

  二至四更在街上走的,地方笞打四十下,京城五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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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實施宵禁,官府到晚上就要鎖城門,禁止出入。城門鑰匙也交到地方官的內衙。

  「大半夜的不安安生生在家裡摟女人造孩子,跑到大街做甚,拉下去打五十杖。」

  「大人,小的不是盜賊啊。」中年漢子邊說邊把年輕人推到自己身後,護著自己兒子。

  「哪裡人士?」

  「蘇州府,崑山縣人,長子於京城失蹤數月,特來尋找。」

  中年人把自己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的明黃色大明居民簿探出來,路引也遞給。

  「疾病,喪事,生育外,方可通行,你這不符合。」

  夜禁為了不讓百姓不亂跑,保證治安,都是十分嚴厲的。

  年輕人看了眼遠處人滿為患的青樓勾欄道:「那地方不是也有人沒睡覺嗎。」

  中年人拍了兒子一巴掌:「亂說什麼,給大人賠不是。」

  巡城衙役似乎無聊,耐心的回答起問題:「京城衙門,政務繁忙起來半夜回家也常有。有官身和上朝資格的老大人們,不受約束,可你們是嗎?犯事兒就該受罰。」

  旁邊的人看這兩父子老老實實的,虛弱不堪,探頭道:「頭兒,看他們這身子骨。幾十杖下去,准見不到明兒的太陽。」

  巡城衙役想了想:「但規矩律法不能怪,適當的罰下。」

  中年人連忙點頭:「謝幾位大人了。謝幾位大人。」

  乾清宮,於一照例來問朱皇帝去哪個宮休息。

  朱皇帝瞥一眼自己在奏疏堆里玩的孫子,於一就立刻明白陛下的意思。

  今晚陛下哪個宮也不去,留下來陪小皇孫。

  「小東西,你竟然敢撕咱的這奏疏。」朱皇帝瞪著眼睛,嚇唬自己的孫子:「看皇爺爺生氣了。」

  「咯咯。」朱允熾抱著奏疏在嘴裡啃著,臉上笑意不減。

  要是不熟悉朱元璋的,看到這一刻,會覺得這個皇帝慈眉善目的挺和氣。

  但於一知道,這只是因為對面的孩子是陛下的皇長孫。

  「這是奏疏,認識了吧?」

  「奏……」

  「奏疏,這個叫硃筆。」朱元拿著奏疏給他認。內侍過來催了幾次該歇著,但那孩子精神特好,老朱也就沒有要睡的意思。

  朱允熾在後毯處爬來爬去,看他咿咿呀呀的樣子,朱皇帝的身子也慢慢放鬆,穿著便袍,坐在椅子上看他,眼裡都是溺愛。

  「爺爺的好孫子,你爹你皇叔他們都大了,皇爺爺抱不動他們,就愛你這臭小子。待會兒皇爺爺給你騎大馬,怎麼樣?」

  最後還是馬皇后過來,把朱允熾抱起來道:「都什麼時辰了,你母妃還在等著你,你在這裡貪玩。」

  馬皇后這話都是說給朱元璋聽的。朱皇帝聰明,立刻道:「好了好了,去找你娘。皇爺爺也要睡了。」

  ……

  蘇州,沈家祖宅。

  徐妙薇在一旁坐下,奉上一盞茶放到朱標手邊,怕他亂想,便開導道:「那和尚口出狂言,你莫要信。」

  「嗯,我想其他的事。」

  徐妙薇看著房間擺設,細細看後稱讚道:「沈家老宅掛的這些畫都是前朝名筆,嘖嘖,一幅拿出去至少也要買成千上萬兩。不像朝臣的家裡,掛的都是贗品。」

  「明日帶你去游湖。這邊有一片大水灣,是沈家的,魚蝦蟹都很美味。你在宮裡悶久了,明天就盡興耍耍。」

  這番話聽的徐妙薇雙眼放光。

  「今晚怎麼睡?」

  你想怎麼睡,睡素的。

  坐在銅鏡前梳洗的太子妃,看朱標不理她,一點也不留戀自己的樣子,便道:「不如分開睡。」

  「行,你睡地上,孤睡床上。」

  「不好。」

  你自己問我的,不行也得行。

  朱標舒舒服服的趟好,四肢舒展開來。

  看見床被他四肢霸占,太子妃走過去直接躺他身上。

  第二天早上。朱標把身上的人掀到旁邊,有丫環進來服侍。今天待一天,和道衍過幾招。

  沈荷灣,荷葉成片,湖邊有幾座小亭子。夏風拂面,夾雜著荷花淡香。

  木船荷葉間而過。徐妙薇一襲夏衫,修長圓潤的雙腿耷拉船尾盪著著,百無聊賴的撥弄著水花。

  臉上都是笑意。

  這種女子就該在山河間才能展現淋漓盡致的美,可惜她甘願待在深宮。

  女子總愛看女子,然後暗自互相對比下,身材,衣服,臉蛋,氣質。

  兩個丫環看到太子妃,感嘆當太子妃也是有條件的,這皮膚白皙的。比樣貌還要好,

  不過自家大小姐才是身材和樣貌齊全的。

  但是兩側遮擋著幔布,只有荷葉下進出水草的游魚才能看到她的曼妙。

  另一艘船頭擺著一桌酒菜,沈千城,魏守征,高啟,和兩個錦衣衛都在。

  朱標坐在上位,看眼側面的道衍和尚,繼續享受美味。

  桌上放著黃酒,白嫩的蓮藕片子,清蒸魚,碩大的蝦,肥美的螃蟹。

  「魚不錯,可以就是味道清淡了些。」朱標去掉魚刺,咬著彈軟白嫩的魚肉,心滿意足頷首。

  「道衍,你挑你能吃的菜。隨便吃。」朱標指了指。

  道衍筷子動了動又放下。這都是魚肉蝦蟹,唯一的蓮藕被你還夾光了,你讓我如何吃。

  「聽聞殿下在京中修直道,建郵局,做了許多違背之事,道衍倒是很喜歡做這種反事,自薦隨殿下進宮,不知可否?」

  反你個光頭和尚,我那叫改革創新,可不是造反。這和尚做夢都想出人頭地。

  道衍其實並不是想號令天下坐皇上,他就屬於那種比較反社會的人格,就是要做點不一樣的事刷存在感。

  等到手了,就覺得索然無味。

  「殿下,可否?」

  朱標沒說話,道衍這毛遂自薦也太快了些,太熱情了,自己有些不適應。

  難道不該是孤讓你走,你大義凜然不走,然後一番威脅折磨後才順從跟隨的戲碼。

  不說諸葛亮,最起碼劉基還被老朱數次請,道衍這貨自己就舔著要跟上。

  朱標道:「為何?」

  「殿下是個異數,貧僧很是中意您。」

  異數,我是成精了嗎。朱標心裡抽抽。

  「魏守征,明日帶道衍一起。把他安排起來。」朱標說安排兩個字時加重語氣。

  魏守征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下船時,徐妙薇已經把衣服穿的得體,恢復了冷漠傲嬌的樣子。

  只有朱標知道,傲嬌太子妃不為人之知的一面,只有自己見過。

  事情結束,朱標帶著眾人向京城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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