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驗身
咚,咚,咚…………
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在空蕩的公堂中迴響著,王澤面色平靜的望著前方,良久。
「呵!」
伴隨著一聲輕笑,王澤緩緩的站立而起。
「好手段,厲害。」
緩緩的放下茶杯,陳飛恆面色不變,對王澤語氣中的嘲諷充耳不聞。
「興許,呂都尉是有什麼急事外出了。」
「呵!」
王澤冷笑,既然他今天來了,就沒打算把事情拖到第二天。
刺史府可不比縣衙,孫劉氏進了刺史府,王澤可不一定有信心在將其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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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陳飛恆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只要今天辦不了這個案子,那麼過了今天,孫劉氏怕是會被畏罪自殺。
果然,只見陳飛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王澤身前拱了拱手。
「既然呂志不在兵營,不若本官暫且將這孫劉氏壓進大牢,過兩天呂志回來之後,在審如何?」
「刺史大人真不知道呂志去了哪裡?」王澤冷聲問道。
「這本官又怎麼知曉。」陳飛恆輕笑道:「畢竟如今整個涼州境內時不時的就會有流民暴動,說不得呂都尉又是帶著手下去平叛去了。」
「陳大人這是在將王某當傻子糊弄嗎?」
「大人這說的是什麼話。」陳飛恆輕笑著招了招手。
「來人,將這孫劉氏壓入大牢。」
隨著陳飛恆的一聲吩咐,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赫然便是之前對著王澤抹脖子的那個人。
腳步沉穩有力,全然沒有一開始倒茶的佝僂蹣跚。
男子出現的第一時間,何松整個人的身子都緊繃了起來,直接衝到王澤的身前將王澤擋在身後,目光警惕的看著男子。
與此同時,孫劉氏眼中的希望也是逐漸的被絕望所替代,終究,還是沒有什麼用嗎?
就在公堂里的氣氛越發的凝重的時候。
「呵。」
王澤一聲輕笑打破了場中的氣氛。
「陳大人,幹嘛這麼著急,說不得呂都尉一會兒就到了呢。」
「王大人也是個聰明人,何必說這等自欺欺人的話。」陳飛恆嗤笑道。
他的話音剛落,一聲響亮的大笑聲也從門外由遠而近的響了起來:「哈哈,陳刺史這話說的老夫可就有些不大愛聽了。」
話音剛落,秦羽的身影便已經穩穩的停在了公堂中央,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現的,似乎他一直都在那裡一般。
隨意的將手中昏迷不醒的大漢扔在了地上,秦羽對著王澤抱拳輕笑道:「公子,老僕不辱使命,將這賊人提來了。」
看著秦羽,王澤不由的笑眯了眼。
「陳大人,我說的怎麼樣,這不就是一會就到了麼。」
陳飛恆的臉色,在秦羽出現的那一刻,便已經徹底的陰沉了下來,對於王澤的調侃,陳飛恆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秦羽笑意吟吟的走到王澤身邊,看著被喊進來準備將孫劉氏押下去的男子。
「你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就想不開給別人當狗去了呢?」
「論起當狗,閣下不比劉某當的更像嗎?」劉亭冷笑。
從秦羽出現的時候,劉亭的面色便無比的凝重,雙腿微微彎曲,身子後仰,做出了隨時扭身逃跑的姿勢。
很明顯,對於秦羽,他整個人都是無比的忌憚。
不過也是,畢竟在過去的十多年裡,秦羽在江湖上可算得上是威名赫赫。
見到秦羽和劉亭說話,王澤直接湊了過去小聲問道:「你認識他?」
「他叫劉亭,一手快刀耍的也算是出神入化,勉強算是一流的高手,江湖人稱鬼刀劉。」秦羽輕聲解釋道。
「這樣啊!」
王澤點了點頭,雖然很想讓秦羽趁著這個時候直接將劉亭給辦了,可是看了看陳飛恆,他還是有些無奈的打消了這個念頭。
儘管他知道劉亭便是之前刺殺自己的同夥,但是,他沒有證據啊。
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便要擒殺刺史府的人,這就是蠢了。
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劉亭一眼,王澤直接轉身坐在了上位。
「何松,去將呂都尉給本官弄醒。」
「是。」
何松面色很是嚴肅的應了一聲,跑到門外端了一盆水直接潑在了呂志的身上。
一個激靈,呂志直接從地上翻躍而起。
「哪個不長眼的混帳玩意敢給勞資下黑手。」
「呵,呂大人,你好好的看一看這是哪兒。」王澤輕笑。
王澤的話,也讓呂志回了神,環顧著四周,目光移到孫劉氏身上的時候,僵住了。
「畜生,你可還認得我?」孫劉氏面色扭曲的看著呂志,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
啪!!
王澤將手中的驚堂木狠狠的拍下,面色平靜的大呵道:「呂志,公堂之上,還不跪下。」
聽到王澤的呵斥,呂志獰笑,一臉不屑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算什麼東西,還想讓老子跪你?
我呸。」
「放肆。」秦羽輕呵,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的朝著呂志的腿上砸了過去。
看著砸過來的茶杯,呂志冷笑著想要躲閃,可是還沒有來得及動作,膝蓋上便是一痛,不自覺的彎曲跪在了地上。
「怎麼可能?」
內心一聲驚呼,呂志不可思議的看著秦羽。
至少是個一流高手,而且在一流高手中也是最頂尖的存在,不然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這麼的讓自己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面色平靜的看了呂志一眼,王澤便不在搭理他,轉頭看著孫劉氏,王澤面色嚴肅的說道:「孫劉氏,將你所受冤屈一一為本官道來,記住,萬不可有任何隱瞞,否則的話,本官定不輕饒。」
「大人,民女絕不會有任何隱瞞。」低聲應了一句後,孫劉氏才哀聲訴說了起來。
「大人,民女本是城外李家村工匠之婦,前些日子…………」
待孫劉氏泣不成聲的將自己的冤屈講完之後,王澤才又開口問道:「孫劉氏,你說這呂志強行闖進你家,當著你丈夫的面對你行那不軌之事,可有什麼證據?」
「回大人的話,呂志的右大腿內側有一半月形的胎記。」
「哦?」王澤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自語道:「大腿內側,嘖,這可不是一般的隱私之地啊!
這個地方上的胎記什麼的,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
說著,王澤猛的又一拍驚堂木,大呵道:「來人,將這呂志給本官拉下去,脫掉他的衣服驗身。」
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澤拙劣無比的表演,陳飛恆的內心毫無波瀾。
「王大人,如此折辱朝廷命官,未免有些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