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暗潮洶湧


  大玄元帝二十四年七月,翩雲公主突染急病,不治而亡,元帝聞之,心中悲痛欲絕,一病不起。

  上元宮。

  看著床邊愁眉苦臉的幾個老頭,周廣面色陰沉無比。

  「太醫,父皇如何?」

  「回殿下的話,陛下經脈緒亂,五行虧欠…………」

  「孤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只需告訴孤父皇得的什麼病,怎麼治,多久能治好。」周廣不耐煩的打斷了太醫的話。

  「這…………」

  幾名太醫有些為難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年長的太醫咬了咬牙對著周廣拱手說道:「啟稟殿下,陛下此症,看著似是長年操勞導致氣虛體虧,只要開些藥安心靜養些日子,便,便可痊癒。」

  「需要靜養多久?」周廣眉頭緊皺。

  

  「這,這微臣…………」

  太醫一時間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見狀,周廣眉頭緊皺,冷冷的說道:「五日,孤給你們五日的時間,五日之內,父皇病情若是不見好轉,所有人,都沒有必要活著了。」

  說罷,便直接甩袖離開了上元洪宮。

  那模樣,看上去極其的惱怒,顯然是對於太醫的回答並不怎麼滿意。

  出了上元宮,望了望有些刺眼的日光,周廣的腦海中不禁又想起了鄭瀚傑的囑託。

  「殿下,陛下在如此關頭病倒,極有可能是假的。

  畢竟太過於突然了,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直接一病不起,實在是不和常理。

  往後,萬不可單獨向太醫詢問陛下的病情,甚至是不要和太醫有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

  「殿下,若老臣所料不差,陛下此次大病,其一,是為了淡化翩雲公主身亡之事,其二,則是有著他本身不為人知的算計。

  殿下萬不可抱有僥倖心理,莫要忘了,十七年前那一次,陛下也是重病不起。」

  「此次殿下監國,若是有其他皇子滋事鬧事,殿下能忍則忍,不能忍也要忍,絕不可有任何過激行為,還有秦洪遠楚聿,這些人本就是朝中重臣,不論殿下與其有任何恩怨,絕不能體現出來,絕不可做出任何敵視他們的事情。」

  「之後,老臣會向殿下請旨辭去王侯爵位,殿下莫要立刻答應,必須要駁回三次後在將老臣的奏請押下後議。」

  「殿下,此次監國,老臣怕是無法為殿下效力了。」

  ……

  ……

  「阿彌陀佛,小僧,見過安遠侯。」

  見秦洪遠走進客堂,善心連忙起身拱手施禮。

  擺了擺手,示意善心不必如此多禮,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和尚不好好的在寺廟裡參佛,跑到本侯這裡幹什麼?」

  「阿彌陀佛,貧僧聽聞陛下重病,心中甚是擔憂,所以特意請來了師門長輩,想進宮為陛下誦經祈福。」善心雙手合十一臉悲天憐人的說道。

  默默的看了善心一眼,秦洪遠笑道:「想進宮為陛下祈福,大可由瀾雲寺向朝廷奏請,找本侯幹什麼?

  秦某一粗人,可不管這些事情。」

  聽到秦洪遠的話,善心的嘴角不由的揚起了一抹微笑,正所謂聽話要聽音,秦洪遠明面上說的是不管進宮祈福的事,可實際上,說的卻是…………你們想幹什麼儘管去干,我不管,而這,也是善心此次來侯府的目的。

  對著秦洪遠恭恭敬敬的施了個佛禮。

  「侯爺所說,甚是有理,是貧僧著相了。」

  「無妨,大師你也是關心則亂。」秦洪遠輕笑著搖了搖頭,示意並無大礙。

  「既如此,那貧僧這就去雲瀾寺,請寺中主持向陛下遞交奏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善心,直接告辭離開。

  而秦洪遠也並沒有挽留,只是輕輕的抬了抬茶杯,便算是送了一程。

  待善心走後,王澤才從後門走了出來。

  「佛門這是要有動作了?」

  「這要是在沒有什麼動作,那我可就真瞧不起佛門的人了。」秦洪遠輕笑。

  「接下來,就要看看這幫子禿驢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了。」

  「伯父,你說陛下的病…………會不會是裝的?」王澤有些不太放心的問道。

  聽到王澤的問話,秦洪遠愣了愣,深深的看了王澤一眼,臉上也划過了一抹極有深意的色彩。

  「你放心,就算陛下這場病是裝的,那也會變成真的。」

  秦洪遠輕笑,楚聿幹了什麼,他心裡自然是清楚的很,周君青確實是會大病一場,但絕不會直接這麼一下子就一病不起。

  這樣子太容易讓人懷疑了,不穩妥。

  按他們的計劃,周君青本應該是一點一點的先是精力不濟,在是臥床不起,可偏偏,就真的這麼一下子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裡面,自然是有著周君青自己不為人知的算計,這一下子,可就趕巧了,我們想讓你大病一場,你也正好想要大病一場。

  我們本來只是想讓你臥床不起,你到好,直接來了個人事不省,嘿嘿,既然如此,那就乾脆直接人事不省吧!

  假病一下子給變成了真病,想必會很慌張的吧!

  「這些日子,安安穩穩的待在府里養病,陛下龍體恢復之前,咱們安遠侯府閉門謝客。」

  淡淡的囑咐了一句,秦洪遠便背著手向著書房走去。

  而王澤,則是一個人風中凌亂,講真的,現在的局勢,他真的有點兒看不懂了,簡直亂的就跟一團漿糊似的。

  一個兩個的,全都是心懷鬼胎,居心不良。

  明明一開始就是周君青要對成陽王動手的局勢,怎麼一眨眼就給變了個樣?

  ……

  與此同時,出了安遠侯府的善心,則是心情愉悅的回到了雲瀾寺,輕車熟路的繞道殿堂佛像後面,輕輕的轉動佛像底座的一塊石頭。

  隨著善心的轉動,一個地道自佛像背面顯現了出來。

  順著入口走進地道,很快,便來到了一個小房間裡。

  此時,房間裡早已有幾名僧人坐在四周打坐等待著他的到來。

  見善心進來,幾人皆是睜眼看向了善心。

  「他怎麼說。」

  「他說不管。」

  聽到善心的回答,房間裡的氣氛猛的一松。

  「既然秦洪遠不管,那就說明楚聿也不會過問,如此,我們最大的顧慮便是沒有了。」

  「還是要小心為妙,誰知道秦洪遠的話,又有幾成可信,莫要到了緊要關頭被他們給陰了。」

  「明理大師多慮了,只要進了宮,到時候即便是他想管,怕也管不了了。」

  「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到底會有著怎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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