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將周鴻何正陽兩人趕出去後,王澤略微有些氣喘的坐在地上,看著同樣躺在地上楞楞出神的鄭岩咧嘴笑了起來。
「行了,氣也出的差不多了,說說吧,為什麼要把他放走?」
「為什麼不問我是怎麼抓住的他?」鄭岩聲音略有些沙啞。
聽到鄭岩的話,王澤先是一愣,隨及笑道:「這個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不需要在問了。」
說罷,王澤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晦澀:「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是你?」
「是啊,為什麼是我?」
鄭岩同樣咧嘴笑了起來,笑的有些陰森,有些痛苦。
「若是當初,你沒有攔他的話,如果當初你任由他將我扔進井裡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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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鄭岩的低喃,王澤先是一愣,眼睛也微微眯起,腦海中,更是思緒萬千,鄭岩的話中,透露出的信息並不少,但凡是稍微有些腦子的,都能夠猜出他的意思。
鄭岩祖母的死有蹊蹺?
王澤眼睛眯起……會是誰呢?
誰要置她與死地?這樣做又在圖什麼?
就差一點,王澤很清楚,這其中就差那麼薄薄的一層砂紙,便可以真相大白,可就偏偏這麼一層砂紙,卻是讓人難受的不行。
似是察覺到了王澤的難受,鄭岩扭頭淡漠的看了王澤一眼,又將頭轉了回去,雙目無神看著天花板,語氣也無比的空洞。
「祖母並不是意外跌倒的。」鄭岩聲音沙啞的說道:「是因為我的事情和他起了爭執然後被他失手推到了地上,卻不想祖母的頭一個不小心也磕在了椅子上。
他以為我不知道,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根本就沒有瞞我。」
他是誰?
王澤眉頭緊皺,面色沉重的看著鄭岩。
鄭岩口中的他明顯是兩個人,一個是鄭瀚傑,那另一個是誰?
很顯然,這裡面的另一個他,正是害死鄭岩祖母的罪魁禍首,結果已知的信息,顯然,祖母雖然受了傷,但是卻不是致命的傷,但是那個他卻暗地裡下手害死了祖母。
在結合鄭岩的話,那個人並不知道鄭岩已經知道了祖母為什麼會受傷,若是鄭岩不知道…………那麼祖母的死自然就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摔死的。
那麼,若是在將來的某一天,突然有人告訴鄭岩說你祖母的死並不是自己失足跌倒的,而是被你爹推的…………這是在算計鄭瀚傑啊!
周君青!
驀然間,一個名字突然自王澤的腦海中蹦了出來。
看著鄭岩,王澤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顫抖:「是他?」
鄭岩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以後我向鄭瀚傑捅刀子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鄭岩咧嘴笑了起來,笑的有些淒涼:「你知道嗎,祖母走的那一天,他有跟我談過,他說,祖母閉眼的時候,一直都拉著他的手,嘴裡喊著……求你…………求你…………」
鄭岩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中,更是閃爍著絲絲晶瑩:「他說,他是個畜生,身為兒子,竟然親手害死了自己的母親,他說他甚至想過自裁可是卻又沒臉去見鄭家的列祖列宗…………你知道的嗎,那一刻,我多想親手將他一塊一塊的撕成碎片…………可是我沒有,我不敢……因為我知道,祖母不想讓他傷害我,可同樣的,也不希望我視他為仇人。
祖母走的時候求的是他,可又何嘗不是在求我…………」
說著,鄭瀚傑微微偏頭,看著王澤的目光,沒有絲毫的生氣:「可如今,卻有人告訴我,祖母本來不會死的。」
「所以呢?你想怎樣?」王澤嗤笑道:「拿把刀,衝到楓山將他大卸八塊?」
「我不會這麼做。」微微搖了搖頭,鄭岩輕聲說道:「祖母最後的願望,就是希望我能好好的活著,所以,為了祖母,我也不會去做這些犯渾的事情。」
說罷,鄭岩的聲音驀然間變的冷冽無比:「但是,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白白算了。」
鄭岩看著王澤,王澤同樣看著鄭岩,兩人的目光中,都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幫我。」鄭岩輕聲說道:「你幫我報仇,我幫你坐上那把椅子。」
「為什麼你一定會覺得我要坐那把椅子?」王澤眼眸微斂,語氣有些低沉。
「天底下,誰不想坐那把椅子?」鄭岩嗤道:「你不想嗎?」
「我不想。」
王澤連猶豫都未曾有絲毫猶豫的開口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只是,想好好的活著…………」
「誰不想好好的活著。」鄭岩嗤笑道:「我也想好好的活著。
可是…………憑什麼?」
說罷,鄭岩微斂眼眸,沉默了起來,而王澤,同樣也是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鄭岩有些沙啞的聲音才又響了起來:「劉亭的消息是他…………我爹給的,他讓我將這個人交給你,說是任你處置。」
「他為什麼這麼做?」
「一個註定要拋棄的棋子,與其這麼白白浪費掉,不如將它最後的價值全部都給壓榨出來。
劉亭作為太子一方的棋子,既然已經沒有了用,那麼將其認出來給你示好,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是這樣啊!」
王澤不可置否的輕笑了起來。
他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後,遠不止鄭岩說的那般簡單。
畢竟,作為太子一方的核心支持者,於情於理,鄭瀚傑都不應該有和自己示好的必要。
可偏偏他卻真的這麼做了…………這裡面,所透漏出的消息,怕是有些意味深長啊~~
比如說…………換主子…………
「那程豐是他派劉亭殺的嗎?」王澤輕聲詢問。
「劉亭是太子的人,他又怎麼能使喚的動?」
眼神有些怪異的看了王澤一眼,鄭岩輕笑道:「程豐不是劉亭殺的,也不是他派的人…………
這件事情,跟他牽扯不大,但是跟老大牽扯的深不深,就不知道了。」
聽到鄭岩的話,王澤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次所涉及到的…………不是成陽侯,而是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