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愣愣的看著鄭岩,王澤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到底什麼個情況?」
王澤語氣有些煩躁的問道。
微微撇了王澤一眼,鄭岩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他…………我爹,儘管一直都很明確的站在太子身後,看似對太子無比的支持,可實際上…………尤其是那一次聽到太子的抱怨後,更是對太子失望透頂。
所以一直以來,對於太子的事情,他看似涉及的很深,可實際上,除了一些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公事之外,其餘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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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鄭岩的話,王澤只是眨了眨眼,很快便明白了鄭岩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公事上大力支持,私事上面絕不參與的意思唄!
比如說什麼拉攏人心,用各種偏門撈錢…………
就這,還能成為這一圈子裡的核心成員?牛批啊!
王澤不禁有些感慨,要知道,無論是什麼時候,想要得到上司的信任,可不僅僅是踏實辦事就可以的,就拿他前世來說,不送幾個紅包,不請領導去會所里消費消費,根本就不可能會受到領導的信任。
人生有四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髒…………可自古以來,同窗反目,扛槍成仇者也不鮮見。而後兩者就不同了,因為顯示了相同且相似的品行和做派,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必定惺惺相惜,相見恨晚,臭味相投,沆瀣一氣,很少有反目成仇的事情發生。
「包括這一次的私鹽事件嗎?你……成陽侯也沒有參與嗎?」王澤微微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有。」鄭岩微微搖了搖頭。
見狀,王澤眉心微皺,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其中的不信任沒有絲毫的掩飾。
「別這麼看著我。」鄭岩輕嘆。
「這件事情他確實沒有參與,之所以會和他扯上關係,不過是被鄭文給坑的。」
「鄭文?」
「對,鄭文。」鄭岩輕笑,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語氣微微有些怪異的說道:「我爹雖說是不怎麼參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可鄭文就不一樣了。
雖然太子不怎麼樣,但是比起鄭文來說,可也算的上是城府深厚了,想要折服鄭文,並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你爹不管嗎?」
「為什麼要管?」鄭岩微微偏頭,看著王澤有些奇怪的說道:「儘管太子不怎麼,但是他的儲君之位還是極其穩固的,若是沒有意外,未來上位的肯定是他…………」
「我明白了。」
鄭岩的話還沒有說完,王澤便已經徹底的明白了。
作為一名唯一活下來的異姓王,鄭瀚傑自然是不會把雞蛋全部放在一個籃子裡面的,周廣太子之位穩固,只要不出意外,必然登基,但是周廣本人又太過差勁,所以很有可能會自己作死把自己的太子之位給玩死了。
當然,也有可能會被別人給玩死。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做兩手準備的,明面上,雖說是全力支持周廣,但是卻又不陷入太深。
這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為了讓周廣放心,就拉出了自己的長子鄭文。
一旦周廣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鄭瀚傑便能夠立馬抽身而出…………至於鄭文,自然也就成了一枚棄子。
想到這兒,王澤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估計之前鄭瀚傑對於鄭文的態度,演的部分怕是占了大多數。
「所以說,這一次如果我們要查的話,只需要針對鄭文查就可以了嗎?」
「不。」鄭岩搖頭。
「這一次,已我爹為突破口,你們放心,暗地裡我會全力配合你們的,而我爹,也會給你露出一些破綻,保證能夠讓你們將這件差事辦的漂漂亮亮。」
鄭岩的話,讓王澤有些不解,凝著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鄭岩,有些搞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看了王澤一眼,鄭岩輕笑道:「私販官鹽,結黨營私,聽上去是很大的一件事,可說到底,這些都不過是太子為主做出來的,其餘人,撐死也不過就是聽命行事罷了。
已我爹的身份,雖說會受到懲罰,但是卻也不會是什麼太大的懲罰。
為了這麼點小事,就將鄭文拋棄了的話,未免有些奢侈。」
「這樣啊!」王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些話,應該不是鄭瀚傑想要你告訴我的吧!」
王澤輕笑著看著鄭岩,眼中划過一抹晦澀。
太直白了,幾乎是將所有的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一般,這很不對勁。
「對,沒錯,我爹確實沒有讓我說這些。」鄭岩坦然承認道:「這一切,都是我要告訴你的。」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鄭文成為棄子。」鄭岩輕笑,眼中布滿了冷芒:「我可以不去找我爹的事,但是並不代表著我和鄭文的事也能了了。
所以,我要搞死鄭文。」
鄭文與周廣一體,只要周廣沒事,那麼鄭文也必定沒事。
若是想要讓鄭文成為棄子,首先就得搞死周廣。
可是,他真的只是要搞鄭文嗎?
看著鄭岩,王澤眼中晦澀難測,顯然,他並不覺得鄭岩的目的會向他說的那般簡單。
就如同他不相信鄭岩會向他自己說的那般真的能夠放下與鄭瀚傑之間的恩怨一般。
還有周君青…………這個害死鄭岩祖母的罪魁禍首…………
……
……
看著身後巍峨雄偉的上京城,劉亭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微微有些悵然。
如今的他,顯得有些迷茫,明明這個天下這麼的大,可是卻沒有讓自己容身的地方。
棄子……棄子……呵,真特麼的不甘心吶!
輕嘆了一口氣,劉亭臉色有些怨毒的轉身準備離去。
可才剛轉過身,整個人便驚住了。
看著那默默的站立在不遠處的倩影,小心的探查了一番周圍,輕笑出聲
「你覺得就憑你一個人,可以拿得下我?」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
話音落下,女子緩緩的抬起了手,劍鋒直指劉亭。
「當初,因為我,才讓你有了得手的機會…………這筆帳,該算了。」
「是麼。」
聳了聳肩,劉亭顯得有些無所謂,看著女子很是好奇的問道:「能說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