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如果可以的話,王澤真的不希望會是何松。
畢竟,跟了自己這麼久,說沒有感情,那肯定是假的。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即便何松故意露出了種種破綻,即便何松最值得懷疑,王澤也從未懷疑過他。
王澤和周鴻有過約定,若是在金陵城出現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的話,就在驛站門口做出他們約好的暗號。
只要收到,便會立馬趕回來。
既然已經確定了內鬼就在自己身邊,那王澤自然是要想辦法將這個內鬼清除掉的。
自己一個辦不了,那就找幫手。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周鴻何正陽回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包括何松。
即便王澤對於何松信任有加,但是這並不包括周鴻也能信得過何松。
看著心情有些低落的王澤,周鴻糾結了片刻還是出口說道:「我不信你沒有懷疑過他。」
聽到周鴻的話,王澤微微低頭看著腳尖,沒有說話。
「他都已經表現的那麼明顯了,明顯就是故意跳出來讓你抓他的,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懷疑他?」
王澤依舊沒有說話。
「就因為他跟你的時間長,就因為他是秦洪遠的心腹,所以你就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周鴻冷笑,尤其是在看到王澤這幅模樣的時候,眼中的不屑更是越發的濃郁了起來:「王澤,什麼時候,你也變的這麼的幼稚了。」
王澤依舊沉默,沒有說話。
而這個時候,何正陽也走了上來,默默的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了王澤。
上面只有三個字。
「無異常。」
看著紙條上的字,王澤笑了,笑的有些欣慰。
揚了揚手中的紙條,對著周鴻笑道:「你看。」
「看什麼?有什麼好看的?」周鴻冷笑道:「本來就沒有什麼異常。
我們在江南所乾的一切本身就沒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聽到周鴻的話,王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又一次重新拉跨了下來。
見王澤如此,周鴻有些不忍,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複雜。
「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什麼都好,要腦子有腦子,要手腕有手腕,心黑,手也黑,就是有一點,對自己人…………太善了,這樣很不好,遲早會害了你的…………不過也對,若不是這一點的話,我也不會和你看對眼。」
聽到周鴻的安慰…………嗯,勉強算是安慰的話,王澤的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勉強的笑了笑,看著周鴻,終於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為什麼你們就這麼篤定他是那個內鬼?」
聽到王澤的疑慮,周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和何正陽互相對視了一眼,無比默契的笑出了聲。
「先不說他已經賣了那麼多明顯的破綻了,就算沒有任何的破綻,也跑不掉。」周鴻笑著低喃道:「畢竟,論起燈下黑,我可是專業的啊!」
王澤:「????」
雖然不知道周鴻話語中的深意,但是看著對方很明顯不願意多說的表情,王澤還是默默的將疑惑壓進了心裡。
至此,內鬼的事情便告了一個段落。
而對於何松嘴裡說是周君青的人,卻為何要為沈蒼南通風報信的事情,三人很有默契的選擇閉口不提。
畢竟,他們這一次的目的非常的明確,就是查出誰是內鬼罷了。
至於內鬼是誰的人,有什麼目的,要幹什麼…………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裡面,必定涉及到了更深一層次的較量,已他們現今這小胳膊小腿的,實在是沒有那個資格瞎摻和。
當務之急,他們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還輪不到他們操心。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的回到了驛站,讓後廚做了滿滿的一桌子飯菜後,三人胡天海吃了半晌後,周鴻何正陽便提出了告辭。
畢竟,江南各地的水災,還沒有處理完呢。
臨行前,周鴻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一般,看著王澤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說何松是細作的事情,侯爺到底知不知道呢?」
聽到周鴻的問話,王澤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後才語氣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應該是不知道的吧!
畢竟已他的那個脾氣,若是知道的話,也不可能會這麼的平靜,就跟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何松也不可能這麼活蹦亂跳的跟著咱們跑到江南來了。」
「也是。」周鴻輕笑著點了點頭,可緊接著,臉上的笑容卻是猛的一收,看著王澤輕輕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說道:「既然侯爺不知道,那你覺得楚統領還是張刺史會知道嗎?」
聽到周鴻的話,王澤愣住了。
看著周鴻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王澤低著頭,沉吟了許久也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而周鴻,顯然並沒有指望王澤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看著王澤有些嘲諷的笑道:「若是侯爺不知道的話,那我還能理解,畢竟侯爺這個人…………腦子確實是有點兒不太靈光。
可是,若是連楚聿和張洵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可就有點兒玩味了啊!
尤其是楚聿…………作為黑水台統領,若是說沒有任何的察覺的話,那可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除非,他沒有關注過侯爺…………這,可能嗎?」
王澤沉默了,沒有說話。
準確的說,應該是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裡面有著高層的算計,可這麼明晃晃的擺出來,真的合適嗎?
沉默了片刻,王澤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再在這個話題上和對方繼續揪扯比較好。
「對了,別忘了我拜託你們的事。
天香閣的事情,還是希望你們能夠多費費心。」
王澤很是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對於王澤的小心思,周鴻自然是看的極其明白的,聳了聳肩,輕笑道:「放心,天香閣的美人顏,本皇子幫你預定了。」
「如此,就麻煩兩位了。」
「應該的。」周鴻嘿笑道:「若是你心底真的過意不去的話,也沒有關係,等到以後幫我一個忙就可以了。」
「什麼忙?」
「以後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