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勸完一邊，又一邊
「嗯算啊。」黃怡說到此處，語調稍稍輕快點。
聽著黃怡逐漸上勾，南曦收起嚴厲的態度，循循善誘道：「對啊，既然算，你家早非曾經的豪門了，父母靠著老本過活，他不屬於入贅啊，反而能把你家的狀況往上帶著拔高些。你結過一次婚，他未婚，所以無論從任何條件來看，你不虧。哪怕以後離了，他足夠給你的婚史增光添彩。」
「怎麼老提離呢？」
黃怡心裡本就不舍，讓南曦一勸更有點捨不得任飛霞，唯恐對方跑了，甚至升起想立刻掛斷電話，奔赴過去領好證的念想。
強壓住心裡躁動，努力找負面藉口嘀咕：「可是你之前不同意啊，還不看好他呢。」
面對死心眼的女人，南曦惆悵地抿抿唇瓣，開誠布公道：「以前我不同意因為我不確定他的目的性，你父母老了，不剩多少錢了，全貼給你和樂樂了，不能再找個坑他們的人了。既然任飛霞敢簽訂婚前財產公證，我認為你可以勇敢和他試試。」
黃怡繼續能讓自己清醒的刺，拿出來說：「可他和金丙身世相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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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一棒子打死所有啊，寒門出貴子的案例照樣不少呢。」南曦糾正武斷且膚淺的觀念，認真叮囑道：「你要記得，女人有過一次婚姻，再想通過婚姻得好，完全取決於眼界和手段是否夠高。可以參考下英邦王室的Meghan王妃，以及文迪大姐。長相我無法評論，人品我同樣無法評論，但她們通過婚姻對自己人生的改變，值得每位離異且想再婚過好的女人參考學習。」
南曦後兩句話聽得黃怡一頭霧水，納悶問：「曦曦在說什麼啊？」難道讓她氣糊塗了？
南曦也深感說得太繞，直接道出觀念：「我意思她們早期的條件很糟糕，沒背景沒長相。經歷完一次婚姻，本該走向更糟糕的人生。但她們反而通過幾次改嫁，達到人生巔峰。你看文迪剛畢業的女學生，用一年的生活費買了頭等艙的機票，從而結識布羅斯，得到一份體面的工作。通過這份工作，她又認識默多克，嫁給了比她大三輪還多的默多克。通過信息暴露醜聞救了默多克，得到上流社會的入場券。後又與他離婚，用著他的交際圈達到人生巔峰，找了自己有興趣的喜歡類型。」
黃怡聽得目瞪口呆，半晌回過神，嘴硬地嘀咕道：「你說得好現實啊，把婚姻搞得和交易場似的，女孩子們選擇婚姻應該從感情出發吧？」
「少做點夢吧。」南曦一句一頓地喝停黃怡的美好純真幻想：「你們要是校園到婚紗，上面的話當我沒說，你們明顯是因為擇優選擇才考慮在一起，假大空的思想早摒棄早好。趕緊領證去吧，別讓大運跑了。」
人間清醒·曦盆盆冷水潑得黃怡啞口無言，稍緩緩聽話認同：「好的，那我去了啊。」
「去吧，希望你這次婚姻不是一場提升自我的交易，而能維持地長長久久。」南曦語重心長地說完，眼底神色加深幾分。
黃怡聽出她的酸楚，刻意提高音調發願：「我願意用50斤肉換取咱倆都能得到以幸福為基礎，並擁有感情滋養的婚姻生活。」
南曦乍聽好感動，轉念一下品出發願的小自私，笑罵道：「收回吧你，這又偷懶又雞賊的願望要讓神靈聽到了，估計咱倆以後難有好日子過了。」
「好的，各路神仙啊，得罪莫怪啊。」黃怡嘿嘿笑了幾聲，宣布：「那黃媽去第二次婚姻殿堂了。」
「好的。」南曦掛斷絮絮叨叨的電話。
只覺當老師太不容易了，她光勸一個死心眼都累得頭昏腦漲，老師每天得面對各式各樣的熊孩子。
必須刷會抖抖洗洗腦子，剛播放了兩個視頻，躺在她休息區沙發的楊盼盼醒了。
湊近她身邊，和她一起看了會，嘻嘻哈哈地點評。
當無意翻到任湫的短視頻，楊盼盼眼露幾分羨慕：「最近屬他和你賺得最多了。」
任湫跟隨劇組進入張家界深處，美不勝收的峻峭風景可算多少旅遊主播求之不得的素材。哪怕只稍稍拍幾十秒的記錄，隨隨便便收穫點讚破百萬。
任湫的人品確實夠硬，為了保護原始生態，他沒有一味的譁眾取寵。答應張家界旅遊局，在短視頻里只顯示5A級張家界風景區的坐標，不細放具體位置。
可能善有善報，額外得到特批的隨劇組拍攝容許，接連一周的每天衝上抖抖熱搜榜。
好多出名度一般的景區看得心痒痒，請他過去幫忙拍宣傳短視頻。
早上聽高沫說，小伙子手裡已經排下十三個景區宣傳短視頻。下月開始，小伙子將步入有人包吃包住包玩還賺錢的幸福生活。
南曦簽下他們，李慶剛擺出一副坐等看天禹笑話的姿態。還私下大放豪言，雖然天禹不差錢，但又沒開慈善機構，不出半年肯定得把賠錢貨的他們全踢掉。
氣得楊盼盼和高沫兩人私聊一邊罵著李慶剛，一邊想著法子解決自身問題。畢竟她兩粉絲位居一群人里前列位置，得起帶頭作用。
兩人想破腦袋，沒找出對策，可能老天可憐他們吧，給他們一匹黑馬，任湫橫空殺出，一周內漲粉300W，算上他的老粉突破600W，遠超高沫粉絲數量。
接下快1000W的宣傳費，南曦安排公司法務團隊幫忙審核簽訂以及後續設備補齊等等，淨賺一半。
網紅組裡人們除了鬆口氣，為任湫替他們揚眉吐氣而稍稍放寬點心，短時間內最少給天禹交了份可持續觀察的答卷。其次就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啊，有幾個人都冒出轉風格的考慮了，打算拜任湫為師。
「曦姐，我知道以你現在的身份，我不該找你幫忙出主意。但你能不能從私人交情的角度出發，幫我琢磨下，我所處的僵局該如何突破啊？」楊盼盼一下沒忍住，問出口。
「我看下啊。」
南曦進入任湫抖抖主頁，挨個翻著任湫的短視頻，感嘆道：「誒你看，他的美學素養不低呢，年前拍得魔都城隍廟，人潮擁擠的繁華讓他幾個鏡頭展現出來了。」
楊盼盼仰頭回憶，「高沫說他好像川美畢業。」
「難怪了。」南曦拍拍楊盼盼肩頭，有感而發：「所以說，人在任何時候需要有一技之長傍身。」
一技之長，楊盼盼想了又想，試探性問：「那我明天開始改風格，拍跆拳道教學視頻？」仔細琢磨下，愈發覺得靠譜啊，屆時還能開展網課，多賺網課的錢。
想得正美，卻見南曦搖頭，決然否決：「你如果三年前直接開搞這類視頻可行，現在轉型有點晚了。」
當著楊盼盼不信邪的臉，搜索跆拳道三字，幾秒後出現整排的教學視頻。各個講得細緻通透，拍攝得人恨不得開腦給知識灌輸進去，可惜點讚寥寥無幾。
楊盼盼倔強地往後刷了十多分鐘，收穫普遍的狀況反應，愛看專業教學視頻的人不多。
「你說為什麼會這樣啊？」楊盼盼匪夷所思，免費的視頻沒人看，外面報班的一抓一大把。
南曦用纖細的手指按動拼音，從搜索框換個詞，改為：瑜伽。
接下來一幕看得楊盼盼差點萎靡不振，想去死。
同為免費教學視頻，瑜伽有40-70%的視頻能火。
更是費解，鬱悶問身邊腦子比她好使的人：「曦姐你別賣關子了，告訴我答案吧。」
「其實咱倆討論這個問題挺沒意義的。」
南曦一句話徹底干翻楊盼盼，楊盼盼心一橫，直白問：「你難不成要放棄我嗎？我告訴你啊，休想。爸爸不想努力了，爸爸只想跟在你身邊混，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和南曦熟悉後，方知抱大腿的好啊。
「不是，其實瑜伽熱度高於跆拳道的道理很簡單，受眾人群啊。跆拳道多是父母給小孩子報班學習，讓他們防身用。小孩子多數無法手機自由，撐死周末上過課，父母從網上找出教學視頻，讓小孩子鞏固下。而瑜伽的受眾群體遍布15到45歲女性，所以容易火。」
南曦怕楊盼盼鑽牛角尖，補充解釋道：「我意思你其實無需轉型啊。」
楊盼盼認真聆聽，在南曦的悉心分析下，腦子倏地閃過一道靈光，記起短視頻最需要做之事：數據分析。
從牛仔衣兜里掏出自己手機，進入個人抖抖主頁，未點開任意一個視頻，將主頁亮在兩人眼下。與任湫的視頻主頁平放一排，兩人數據清晰呈現出對比。
見楊盼盼上道了，南曦壓回解釋的言辭，等其自己分析。
楊盼盼翻翻她手機里任湫的視頻，又翻翻自己拍攝的短視頻，暗罵句：「我屮艸芔茻，我數據比他好啊。」
南曦點頭，應道：「對啊，所以我說咱們討論這個意義不大，你和高沫還有那個刺頭小女孩的視頻方向沒問題。你們主要讓李慶剛的人卡住了經濟接口，流量和收入不對等，咱們需要想辦法處理這點。任湫比你們優越在於，他展現的內容不容易被卡住而已。」
「好的，那曦姐你說你怎麼辦呢？」楊盼盼堅持想問清楚，早在他們簽訂合同時，大夥問過如何處理，南曦只說了兩個字：拖、等。
他們聽話的又拖了幾天，不見成效，眼瞅著任湫起來了，難免刺激得他們瞎想，有病亂投醫。
瞄眼南曦神色重現當日，楊盼盼忙打斷：「曦姐，別說拖等了。還請老闆說點大白話吧，我們境界體會不到你的高招。」
南曦心累地單手托腮，整個下午她勸了這頭，又勸那頭，說得口乾舌臊。
好在楊盼盼比黃怡聰明，小步跑到休息區的吧檯柜子拿出玫瑰花茶，給她泡好。
恭恭敬敬端上，討好道：「老闆辛苦了，老闆請用茶。」
南曦雙手握住溫暖的杯子，吹吹熱氣，抿過幾口。
潤潤嗓子，繼續道：「你們需要蟄伏几個月，累積粉絲。人們看抖抖的初衷更多偏向於找樂子，找共情的點，買東西是其次。你們這幾月不發任何GG，只發有質量的視頻創作，新增粉絲數量會突飛猛進。」
楊盼盼親身體會過，點頭認同：「我知道，之後怎麼辦呢？」
南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溢滿胸有成竹：「李慶剛手裡直播一哥77，操作短視頻領域的經驗比咱們豐富。李慶剛身上流淌著李家男人的血液，代表他不會一味本份與商家合作，等你們不足構成威脅了，他會立刻提價。大家需要臥薪嘗膽，給他造成認輸的假象，使他無限膨脹，惹惱各路商家，咱們才有希望擠掉他。」
楊盼盼聽得格外帶感，已經腦補出李慶剛失敗後的悽慘德行了，激動道：「好啊，不過最少得想個辦法保證我們每月基本維持生活的開銷吧。」
南曦思索下，答道：「抖抖每隔一段時間會發起活動啊，比如某類優質視頻比賽之類，你們積極參加，每月收入能達到小萬到大萬。我可以承諾你們，尚未接商業大單之前，公司不分你們辛苦的收入。」
楊盼盼遲疑片刻，一咬牙答應：「行，只不過我有點存款能硬熬熬，我擔心其他人難以接受這套方案啊。」
南曦未多做遊說，只無奈地淺笑笑：「我簽訂的合同，沒有負責基本生活標準一條。所以你們繼續選擇了自媒體人這條路，應該早清楚需要自己承擔的風險。能辛苦堅持熬下去的人可以留下，不能的人，在月底之前我可以辦理取消合同。若超過月底，恕我無法再開一面了。」
楊盼盼雙手交叉，沉默了會，似下定什麼決心，堅定道：「曦姐，你放心吧，我會努力說服他們答應。」
南曦點頭，讚賞地拍拍楊盼盼肩頭：「好的，今天正式認命你為咱們螢火蟲工作室的總經理。」
「螢火蟲？」楊盼盼深深重複這三個字，眼中憶起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