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甜言蜜語
到了班貢莊園門口,果然看到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在大門外站著,傅楊河看到門外還停著兩輛車子愣了一下,待把車子停下,班覺貢布已經走了過來,說:「我還以為你在說笑,還真來了。」
兩人目光對視,空氣里仿佛有火花,那麼曖昧火熱,卻也只有小唐看出了端倪。傅楊河問說:「家裡有客人?」
班覺貢布點點頭,神色略有些異樣,說:「是孟韜家裡人來了。」
傅楊河聽了微微一愣,班覺貢布已經去跟其他人打招呼:「進來吧。」班覺貢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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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楊河說:「我們先去跟你家裡人打聲招呼。」
他們說著便到了前廳,果然看到裡頭坐著孟韜的母親還有幾個陌生女人,正在陪老太太她們說話,見傅楊河進來,都熱情地招呼。傅楊河略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我帶學生們出來玩,正好路過這裡,他們都想來參觀參觀大名鼎鼎的班貢莊園,我就不請自來了,實在叨擾。」
「傅老師真是客氣了,」老太太說,「也好久沒見你了,還想著哪天讓班覺請你來家裡吃個便飯呢。」
雙方寒暄了幾句,班覺貢布便說;「阿莫啦,我跟傅老師有事談,就先出去了,你們聊。」
他們從屋裡出來,傅楊河便問說:「孟韜來了麼?」
班覺貢布搖搖頭:「沒有,來的是他們家的幾個親戚。」
「說媒?」
傅楊河脫口而出,班覺貢布臉上淡淡的,說:「孟韜這幾天情緒不好,大概她家裡人也知道了。」
傅楊河一聽就明白了,孟家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女兒為情所困,整日茶飯不思,當父母的即便覺得委屈,大概為了女兒也要盡力一把,所以孟韜的母親過來了。
只是不知道班覺家裡人是什麼態度。
班覺貢布似乎看出他的疑慮,說:「我的事她們做不了主。」
傅楊河就換了個話題,說:「這莊園好像跟上次我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
「上次平措家來訂婚,莊園重新整修了一下。大概還是那樣。」
小唐他們都在拿著手機拍照,莊園很大,他們避過老太太住的地方,到了其他地方去逛。班覺貢布拉住傅楊河說:「讓他們自己逛,你別跟著了。」
「我怕他們亂走……」
「你到我房間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傅楊河不放心小唐他們,交代說:「後院有頭藏獒,你們小心點。」
話剛說完,人已經被班覺貢布拽走了。傅楊河覺得班覺貢布的手抓的有些緊,便拉了他一下,笑著說:「您這麼急,跟要偷情似的。」
班覺貢布就直接把他壓在牆上,對著他就親了上來。
他上次就發現了,班覺貢布很喜歡親他,仿佛親不夠似的。傅楊河怕有人過來,班覺貢布似乎洞悉了他的心思,說:「不會有人來。」
傅楊河便摟住了班覺貢布的脖子,兩個人親的難分難捨,傅楊河早就知道舌吻的魔力,只覺得渾身都軟了。
班覺貢布問說:「想我了沒有?」
傅楊河說:「才一天……」
才一天都不到就問他這些,他覺得好肉麻。
可是班覺貢布卻說:「雖然才一天,卻覺得好漫長,想時時刻刻都見到你。」
「今天回去麼?」傅楊河問。
班覺貢布又親了親他略有些紅腫的嘴唇:「還不知道……回去了又怎麼樣,能跟你一起睡麼?」
傅楊河單身那麼多年,乍然嘗到愛情的甜蜜,總是會被班覺貢布隱藏的熱情嚇到,說:「你能老老實實只睡覺麼?」
班覺貢布點頭:「能。」
年輕男人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什麼甜言蜜語都能說出來:「你要不願意,保證動都不動你,就想守著你。」
班覺貢布說完便又親上來了,剛才那麼久總算是釋放了一些激情,所以這一次親的很是溫柔,傅楊河沉醉其中,覺得班覺貢布的味道都是甜的。
「班覺?」
不遠處突然傳來曲珍的聲音,班覺貢布這才鬆開了傅楊河,應了一聲,走出去拐角問:「什麼事?」
曲珍見他只有他一個人,便說了幾句藏語。等她走了傅楊河才問:「她說什麼?」
「阿莫啦說留你們吃晚飯,怕你們先走了,讓曲珍過來說一聲。」
「很少聽見你們家裡人說藏語。」
「祖上的規矩,若有漢人在,儘量說漢語。覺得當著客人的面說客人聽不懂的語言,是對客人的不尊重。」
那倒是,聽不懂,誰知道是誇人還是罵人呢。
班覺家在細節上做的確實非常好,不愧是世家貴族後裔,規矩即是禮節。
只是傅楊河考慮到孟韜的親人在這,一起吃飯怕不方便,便要推辭,班覺貢布說;「她們這就會走了,不會留下過夜。」
傅楊河剛要說話,就聽見了一聲驚叫,好像是小唐發出來的,這期間夾雜著藏獒的怒吼聲。傅楊河和班覺貢布趕緊到後院去,就見小唐和黃靜晨在朝外跑。傅楊河沒看到肖央他們,嚇得臉色都白了,問說:「他們幾個呢?」
小唐和黃靜晨看見他們鬆了一口氣,撫著胸口說:「我靠,這藏獒太兇了。」
傅楊河見他答非所問,就朝關著藏獒的地方走,走到跟前才鬆了一口氣,肖央他們並不在這裡,只有那頭藏獒氣勢洶洶,一直叫個不停,表情兇狠,十分嚇人。
班覺貢布立即走了過去,用藏語訓了兩句,那藏獒立馬老實了。班覺貢布還伸手摸了摸它的毛髮,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藏獒溫順的不像話,低低地叫了兩聲,便臥了下來。
小唐和黃靜晨又回來了,好奇地站在門口往裡看,那頭藏獒立即又精神抖擻地直起了脖子看著他們,目露凶光。
「你們倆怎麼招惹它了,不是交代你們避著它走麼?」
「我們就好奇,想看看班總的藏獒是什麼樣,結果它突然躥出來,嚇死我們了。」
傅楊河問:「怎麼就你們倆,肖央他們呢?」
「他們到別的地方去逛了。」小唐慢慢走過來,打量著那頭藏獒,「它個頭真大,比我原來見過的都大。」
傅楊河覺得那藏獒一直盯著自己看,盯得他心裡毛毛的,心裡一毛,腿都跟著軟了。小唐說:「你怕?」
「你不怕?」傅楊河問。
旁邊的班覺貢布就笑了,對傅楊河說:「你來。」
傅楊河果斷搖頭:「我不敢。」
「有我在。」班覺貢布說,「我介紹你們倆認識,它以後見了你就不凶了。」
小唐聽了嘻嘻一笑,推了傅楊河一把:「那得認識認識,以後少不了見面呢。」
傅楊河慢騰騰地走了過去,見那藏獒臥在地上瞅著他,似乎頗為溫順,膽子便慢慢地大了起來,結果眼瞅著快要走到跟前的時候,那藏獒突然站了起來,嚇得他趕緊後退了兩步:「算了算了,我小時候被狗咬過,很怕這個,再試我腿都要軟了。」
「別怕,相信我。」班覺貢布說。
傅楊河還是很相信他的,再次嘗試著靠近了一點。班覺貢布發現他的手有些抖,便握住了他的手,牽引著放到了那藏獒的身上,班覺貢布的手心壓著他的手背,他的手心則觸摸著那藏獒的毛髮。他覺得很神奇,那麼兇猛的動物竟然如此溫順地讓他撫摸。
「它有名字麼?」
班覺貢布說了一個藏語,然後說:「就是金剛的意思。」
傅楊河就笑了,說:「有個電影,裡頭的大猩猩就叫金剛。」
金剛忽然仰起了頭,似乎想要舔他,嚇得傅楊河立即收回了手來。班覺貢布說:「這是我父親在世的時候養的,已經很老了。」
「多大?」
「十五歲了。」
十五歲的藏獒,相當於人類的七老八十了,反應還這麼敏捷,兇猛。
「我家養了一隻泰迪,我媽養的,年紀也很大了,十三,現在精力已經很不好了,視力和聽力都不行了。」
傅楊河怕狗,對家裡的那隻小泰迪也不算親。但是那隻泰迪特別愛黏著他,只要他回家,就喜歡坐在他跟前巴巴地看著他。他上次從家裡出來,楊慧娜還說,不知道他這一趟走了,等到回來的時候家裡的「親親」還在不在。
「親親」就是他們家那個泰迪的名字。
快到吃飯的時候央金回來了,一眼就看到了班覺貢布身邊的傅楊河,臉上有些驚訝,跟傅楊河打了招呼。
「今天孟家來家裡說親,你直接拒絕了?」央金開口問班覺貢布。
傅楊河愣了一下,有意要走遠一點,央金窘迫地笑著說:「這些事傅老師都知道,不用避著,就班覺和孟韜的事。」
傅楊河笑了笑,沒說話,只聽班覺貢布說:「你都聽說了?」
「阿姨可氣的不輕,不過又心疼孟韜,你也是,說話也不留幾分情面。」
「我拿捏著分寸說的,不過意思表示的很清楚了,這事早了結了也好,也省的阿媽她們不死心。孟韜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一時半會放不下來。希望我們兩家不要因此生了嫌隙才好。」央金嘆了一口氣,笑著看了看傅楊河,便進屋去了。傅楊河和班覺貢布相視看了一眼班覺貢布邀功似的問:「我做的好麼?」
傅楊河說:「給你九十九分,多一分怕你驕傲。」
班覺笑著說:「既然覺得我做得好,下次跟你討個賞。」
他們在班貢莊園吃了晚飯,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傅楊河開了那麼久的車,很是疲憊,隨便洗漱一下就準備睡了。第二天起來一切如舊,不過他卻發現一個反常的現象。
他發現張躍和蒙克總是離得遠遠的。要知道最近幾天蒙克都很殷勤,整天圍著張躍轉。
他就問張躍怎麼了。
張躍臉色有些難看,又有些窘迫,對傅楊河說:「蒙克這小子,昨天竟然跟我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