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打破他


  傅楊河很吃驚:「表白了?」

  張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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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躍這麼直白地告訴傅楊河,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一來他的確煩惱,二來也是想讓傅楊河知道,他也不是沒人喜歡。

  「那你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我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怎麼可能突然接受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年輕小伙子的求愛。」

  傅楊河一聽這話,心下覺得有幾分尷尬,但是看張躍的樣子,也不像知道了自己和班覺貢布的事,於是便說:「你也嘗試著給別人一個機會,蒙克……還行啊。」

  張躍說:「我什麼審美,你知道。他就不是我喜歡的樣子。」

  那倒是真的。

  其實傅楊河心裡也覺得蒙克和小唐更合適。

  「那你也別表現的太牴觸了,都是一起工作的人。我看他剛才吃飯的時候想跟你套近乎來著,你都躲著他,別太明顯了。」

  張躍說:「不管,先晾他幾天。」

  私心上來說,如果蒙克能和張躍成就好事,對他來說當然是最好不過的。都說放下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始另外一段感情,如果張躍能喜歡上蒙克,那就皆大歡喜了。

  只是他也覺得蒙克不是張躍喜歡的類型,一個人喜歡的人都有個大致框架在,張躍雖然是個很早就認識到自己是個同性戀的人,但是人卻有些大男子主義,大概做不了受。至於蒙克……不知道是不是刻板印象,他覺得康巴漢子做受的畫面會太美,讓人不敢看。

  張躍說:「這事你別跟別人說,尤其是小唐,我可不想他恨我,很多事都還求著他呢。」

  傅楊河點點頭。

  只是傅楊河難免為小唐感到傷心,不過好在小唐對蒙克目前也只是色相的迷戀,容易抽身。

  張宏亮去市里看了一遍完整的熱巴舞,回來大加讚賞,覺得這舞蹈極具藏族特色,看起來叫人印象深刻。單從觀眾的觀感上來說,的確比單純的歌舞場面更好看。但是他覺得部分內容需要改編,所以已經請他經常合作的編劇劉興雲來幫忙。熱巴舞是蒙克的強項,但是演出只靠蒙克一個人是不行的,而熱巴舞技巧性和難度都比較大,對專業基本功要求非常高,不是一般舞者就能勝任的,傅楊河便讓西文去招能夠跳熱巴舞的舞者加入進來。

  「我在北京還有工作,明天就要回去一趟,下個月再過來。咱們隨時保持電話聯繫。」張宏亮說。

  傅楊河點點頭。張導帶的人裡頭,有兩個高原反應越來越嚴重,準備和張導一塊回去了。不過主力部隊都到了,張宏亮只要把控好大框架,不會有什麼問題。

  「康烏湖那邊已經馬上可以入住了,那邊的住宿條件更好,配套設施很齊全。我問了毛青,下周一就可以搬過去了。」

  能搬到康烏湖風景區裡面去,自然比住在廠子裡好。那邊風光秀美,有一個專門供數百人舞者休息和練舞的大廳,方便排演。等到去了那邊之後,一切都真的步上正軌了。

  傅楊河卻還記掛著張躍和蒙克的事,想著要不要暗示小唐一下,免得小唐熱臉貼了冷屁股,結果在走廊上看到小唐和蒙克在河邊散步。

  傅楊河愣了一下,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小唐個頭不高,在蒙克跟前就顯得更小隻了。兩個人都很沉靜,一邊走一邊說話,也不知道都在聊些什麼。

  兩個人一直到晚飯的時候才回來,等到回房間的時候,傅楊河就趁機問了小唐:「你跟蒙克……」

  「蒙克跟張老師表白了,你知道麼?」

  這倒是讓傅楊河吃了一驚,問說:「誰跟你說的,蒙克?」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啊,不吃驚。」

  傅楊河點點頭,說:「張躍剛跟我講了。蒙克怎麼告訴你這個?」

  「他也不是主動講的,被我套出來的,我看他跟張老師之間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就猜到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傅楊河仔細觀察了一下小唐的神情,發現小唐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刺激,情緒異常平穩。

  「跟我們猜想的一樣,他們倆走不到一塊去,張躍不喜歡他。」他說。

  小唐說:「對啊,我也跟他說了,張老師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他大概也會死心了吧。」

  其實傅楊河不知道,愛情這東西太奇妙了,有時候未必受自己控制。

  「班總怎麼還沒回來?」小唐問。

  「不知道。」其實傅楊河也挺想班覺貢布的。可是才一天不見,他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小唐說,「想自己愛的人,又不丟人。」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

  小唐說:「打吧打吧。我回去睡了,傍晚的時候在冷風裡陪了蒙克那麼久,凍死我了,他明明穿的比我薄,怎麼就一點沒覺得冷呢,還是他皮厚肉多火力壯。」

  小唐說著就嘻嘻笑了出來,傅楊河見他情緒這麼好,心想他真是白擔心了。

  等到小唐走了之後,他就給班覺貢布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卻沒人接,他便放下手機去洗澡。結果抱著澡籃子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班覺貢布的車子停在樓下,他朝餐廳里看了一眼,看見班覺貢布正在和張宏亮聊天。

  等到他洗澡回來的時候,班覺貢布的車子還停在樓下,但是餐廳已經關門了。剛洗了澡有點冷,他哆哆嗦嗦地跑上樓,就聽見有人說:「穿那麼少?」

  他抬頭一看,是班覺貢布,正居高臨下看著他。

  他就沿著台階上去,說:「我跑的快。」

  班覺貢布就伸出手來,摸了一下他的手:「手都涼了。」

  傅楊河要把手抽回來,誰知道班覺貢布卻拉住了他,將他摟進懷裡,仗著身體優勢親了過來。兩個人中間隔著個澡籃子,但親的難捨難分。只不過走廊里實在不安全,那麼多人都在這裡住著,被人看見就尷尬了。傅楊河好不容易從班覺貢布的唇舌底下逃脫,說:「進屋,進屋。」

  班覺貢布就笑了,跟著他朝門口走,傅楊河去摸鑰匙的時候竟有些激動,因為他腦海里想的全都是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他都有這想法,何況班覺貢布呢。

  班覺貢布都有些急了,低聲問:「鑰匙呢?」

  「我在找……」鑰匙放在澡籃子裡頭了,走廊里有些暗,他找了好一會才找到,班覺貢布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猴急,在他身後抓了一下他的屁股。

  傅楊河「嗯」一聲就叫出來了,倒是把班覺貢布嚇了一跳,隨即就笑了,低聲說:「這麼敏感。」

  他上次就發現了,傅楊河全身都是寶,敏感的很。

  「班總?」

  傅楊河正要去開門,聽見這聲音嚇得手裡的鑰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兩個人扭頭看過去,就看見張躍在公共洗手間那邊探出半個身體看著他們。

  傅楊河趕緊撥開班覺貢布的手,笑著說:「張躍……還,還沒睡呢?」

  張躍嘴裡噙著牙刷,滿腹狐疑地走了過來。傅楊河心想,不知道他剛才情難自已的那一聲,有沒有被張躍聽到。

  張躍說:「班總回來了。」

  班覺貢布點點頭,說:「找傅老師談點事。」

  傅楊河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打開門說;「張老師要不要進來坐坐?」

  張躍說:「不了。」

  見張躍往回走,傅楊河才吁了一口氣。班覺貢布跟他進了房間,關上門說:「你還請他進來坐。」

  「剛才真的好險,差點就被他撞見了。」

  班覺貢布說:「被他撞見就撞見了,反正早晚要告訴他。」

  傅楊河放下鑰匙和澡籃子說:「那也不一定,如果只是露水姻緣,沒必要嚷得人人都知道,平添許多麻煩。」

  班覺貢布一聽,就問說:「露水姻緣?」

  傅楊河點點頭:「班總那麼年輕,誰知道是跟我玩呢,還是認真的呢。」

  他只是故意逗班覺貢布的一句話,不過是想聽班覺貢布說幾句情話,誰知道班覺貢布竟然當了真,說:「戀愛還能玩?你是會玩玩的人麼?」

  「我當然不是。」傅楊河說。

  「我也不是,」班覺貢布走上前來,摟住他,「真的,我很認真跟你處的。」

  傅楊河抿起嘴角,抬頭看著班覺貢布那張英俊絕倫的臉,說真的,他覺得沒有哪個人能抵擋這張臉的魅力,尤其當那雙眼睛這樣看著你的時候,那麼深邃,深情,又燃燒著愛情的火焰。他只需要看一眼那雙眼睛,就知道班覺貢布是真的愛他。

  「我愛你。」班覺貢布說。

  「知道啦。」傅楊河心裡有些癢。

  「那你呢?」班覺貢布抵著他的額頭,聲音輕了許多,像呢喃,右手撫摸著他的臉。

  傅楊河其實不想說,他太了解自己了,他就像是常年封存的火山,這麼多年沒爆發,只是因為壓抑的好。但他內心深處是矯情的,熱情的,他對愛情有著異常偏執的信仰,關於愛情的火熱和渴望強烈到會讓他羞恥,他知道一旦爆發起來就不可收拾。但是這愛情來的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而且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找一個比自己小六七歲的男人,他滿腔想要釋放的愛,他不好意思宣之於口,愛欲本就一體,他卻還不好意思釋放自己的渴望,和那些叫他羞恥的語言。他想抱著愛人的腰撒嬌,說老公你愛不愛我,他想被狠狠占有,像個動物一樣只追尋本能,他想脫去文明的衣裳,但這些,他都還做不出來。

  「嗯?你愛我麼?」班覺貢布誘惑著他,摸著他的嘴唇。

  他怎麼能不愛呢。他只是需要班覺貢布摧毀他,把他的羞恥心和所有顧忌都像身上的衣服一樣撕破,扔在地上,讓他赤條如同新生,打破他所有堡壘禁錮,一切都隨心所欲。

  「你愛我麼?」見他不回答,班覺貢布似乎有了些不滿,嘴唇貼著他的耳朵,大手禁錮著他的脖子。他脖子很容易癢,被班覺貢布摸著的時候卻仿佛有一陣一陣的電流刺激得他有些抖,氣都喘不出來了。

  「我很愛你,越來越愛你,你愛不愛我,傅楊河,你愛不愛我?」班覺貢布呢喃著,手上微微用力,語氣卻那麼溫柔。

  傅楊河覺得自己受不了這種煎熬,班覺貢布忽然噙住了他的耳垂,傅楊河一口氣猛地提了上去,只覺得整個身體都繃緊了,說:「愛,愛……我愛你。」

  班覺貢布就笑了,說:「看出來了,你就是吃硬不吃軟,那以後就只給你硬的吃。」

  傅楊河卻覺得這話一語雙關,臉漲的更紅了。他覺得好恨,明明他比班覺貢布多吃了那麼多年的糧食,怎麼比起來那麼菜,絲毫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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