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愛,愛,愛
楊慧娜和傅年並沒有打算在康烏湖長住,所以就簡單帶了點日用品和換洗的衣服,一人拎了一個包就出來了。快走到車子旁的時候,楊慧娜一眼就看見班覺貢布和傅楊河在車裡擁吻,正吻的如膠似漆呢。
這還是這幾十年來她頭一回撞見傅楊河和別人親熱,她心裡一顫,真是說不出是什麼感覺,趕緊拉住了傅年。傅年問:「怎麼了?」
「等會。」
「等什麼?」
傅年說著就朝車裡頭看去,就看見班覺貢布的嘴唇已經離開了傅楊河,手指頭正摸著傅楊河的耳朵。他的怪異感比楊慧娜還要強,嘴裡不滿地說:「這倆人是要幹什麼?大白天的。」
傅楊河在車裡看到了他們,趕緊一把推開了班覺貢布,打開車門出來。
「這停車場裡有攝像頭吧?」傅年說。
傅楊河一愣,臉有點紅,過去接傅年手裡的包,傅年沒給他,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班覺貢布也出來了,要去接楊慧娜手裡的包,楊慧娜給了他,說:「我們來的不巧了。」
班覺貢布倒是絲毫不見羞愧神色,鎮定自若,倒好像故意給他們看似的。
車子一路從昌都市開往康烏湖,一路風景多變,甚至連溫度都是不一樣的。傅年很喜歡當地的風景,說:「以前年輕的時候也跟你媽來過西藏旅遊,那時候天比現在還藍,只是路沒現在的好。」
「如今康巴地區也在快速發展,等到康烏湖景區建好,名聲打出去,這邊發展會更好的。」傅楊河說。
「那你就多用點心,好好做,爭取把你們的演出一炮打響。」楊慧娜笑著說。
「我和你媽還商量呢,反正最近我們倆也沒什麼演出,就不走了,在西藏其他地方轉轉,等到十一演出的時候,我們過來給你捧場。」傅年說。
結果傅楊河還沒說完,楊慧娜就先哂笑了一聲,說:「你出門這麼久,你們家裡那位不查崗麼?」
語氣頗有些看笑話的意思。
傅年臉一黑,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老公晚回來一會就查崗。」
傅楊河心裡一驚,就知道大事不好,果不其然,楊慧娜立即就炸了,說:「我查崗,我為什麼查崗,你心裡最清楚。結婚幾十年,我原來有過問過你的事麼。你要不是亂搞,我會查你?」
「媽。」傅楊河紅著臉叫了一聲,扭頭去看班覺貢布,班覺貢布的臉比他還紅,只一動不動地開車,頭都不敢偏一下。
傅年和楊慧娜就都不說話了,只是氣氛完全僵掉了。傅年要面子,越想越氣,說:「孩子面前,你能不能有點長輩的樣子。」
楊慧娜冷笑:「你也知道該有點長輩的樣子,你也知道要面子,早幹嘛去了呢,被我捉姦在床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要面子,你……」
「停車!」傅年大吼一聲,「班覺,停車,我要下車!」
班覺貢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聽。楊慧娜說:「他讓你停你就停。」
班覺貢布沒辦法,只好把車子開到路邊,然後慢慢停了下來。傅楊河趴在副駕駛上說:「爸媽,你們倆能不能別吵架……爸!」
傅年卻已經下了車,傅楊河只好解開安全帶,楊慧娜見他要下車,便說:「你別管他,讓他自己打車。他還有脾氣了,他也好意思。」
班覺貢布按了一下傅楊河的手,自己解開安全帶下車去了。傅楊河留在車裡,說:「媽,你們倆當著班覺的面吵什麼,咱們不尷尬,他也尷尬了。」
「誰想跟他吵,」楊慧娜氣紅了眼,說,「一說他就惱,為什麼?還不是他心虛!」
傅楊河本來還想勸說兩句,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當初楊慧娜和傅年就是這樣,動不動就吵。其實當時楊慧娜發現傅年出軌之後,傅年有心悔改,倆人並沒有鬧到離婚的地步,後來傅年跟外頭也斷了,也曾努力回歸家庭。畢竟他們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離婚結婚都是大事。但是疙瘩已經結下,倆人再怎麼努力都回不到從前了,一點小事都能吵起來,最後傅楊河都看不下去了,說:「你們離了吧。」
兩個人離了婚也是勢同水火,這幾年才略有些緩和。這次他們倆因為傅楊河的事一塊過來,看著倒是彼此和氣了不少,有時候傅楊河甚至覺得他們倆仍舊是夫妻呢。他還覺得有些安慰,這倒好,才幾天,就現原形了。
傅年也是有脾氣的人,就是不肯上車,不管班覺貢布怎麼勸,好在距離康烏湖也不遠了,班覺貢布就打了個電話,又叫了一輛車,把傅年給載走了。
班覺貢布這才上了車,楊慧娜說:「你管他做什麼,越老越作。」
班覺貢布窘迫地笑了笑,偷偷看了傅楊河一眼。傅楊河抿著嘴看他,班覺貢布就笑了。
「班覺啊,我們家什麼情況,你也都看見了吧?我跟他爸怎麼離的婚,小琛也都跟你講過了吧?」
傅楊河說:「我沒事講這個幹什麼……」
「沒講啊,那我告訴你,他爸有了小三,我眼裡容不下沙子,就離了。班覺,這可是前車之鑑,你可千萬不要學你傅叔叔。」
班覺貢布忙說:「我一定不會。」
楊慧娜說:「你要敢學他,你試試。」
傅楊河說:「你還能把他腿給打斷了?」
楊慧娜說:「我動他做什麼,他要真學你爸,還用我動手?」
傅楊河說:「不用。」
班覺貢布忙說:「我也不會。」
車子到了康烏湖,早有工作人員領著傅年去休息了。班覺貢布去安置楊慧娜,從楊慧娜房間出來,便去看了傅楊河。
傅楊河正在整理房間,見他進來便說:「讓你看笑話了。」
班覺貢布說:「你爸媽看著都是溫和有禮的人,剛才在車上,還真嚇我一跳。」
「他們倆就這樣,原來其實很恩愛的,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只可惜……」他嘆了一口氣,停下手裡的活,扭頭看著班覺貢布。
班覺貢布問:「你怎麼這麼看我?」
「你知道我為什麼愛你麼?」
班覺貢布說:「為什麼?」
「說起來很好笑,我其實見慣了分分合合的情侶,也真心覺得這世上大部分愛情都不可靠,但我就是對你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覺得你永不會背叛我。」他低下頭來,繼續說,「其實我也沒有什麼根據,可能心裡愛你,便覺得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不會叫我失望。我覺得你是能一心一意陪我一生一世的人,除了你,大概我誰也不會信。」
班覺貢布說:「這麼相信我麼?」
傅楊河用力的點點頭,說:「真的,不是說甜言蜜語,我真的很相信你。我是因為相信你,才愛你。」
可能他雖然痴長了年紀,卻還是太幼稚,他對於愛情還有著這麼不切實際的,略有些天真的美好幻想。他說:「你要是學我爸那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我會比我媽還要狠心,我會到死怨恨你,絕不原諒你,老死不跟你往來。」
「我要是那種人,你也不會認識現在的我。」班覺貢布說,「以前沒有你的時候就不會,有了你,就更不會了。」
傅楊河本來就是一個追求極致愛情的人,他有著很高的精神追求,後來他親眼見證了他父母婚姻的破裂,更加堅定了他對於自己將來婚戀生活的觀念和態度。他是對於班覺貢布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才會愛他。如果班覺貢布在他眼裡不是值得信任的人,他根本就不會愛他。
「我真高興。」班覺貢布說,「聽到你說這些話。」
傅楊河問:「比聽到我說我愛你還要高興麼?」
「比那還要高興,」班覺貢布說,「我一直都覺得你高高在上,好像對什麼都輕描淡寫,好像我離開你,你也能夠接受。那樣的你叫我心裡不安,我總想,可能是你比我大,所以比我成熟,事情都看得很開,拿得起也放得下。可剛才你說那些,我聽到真高興,覺得很滿足。我要是背叛你,你最好殺了我,你抱著這樣的心愛我,最好,因為你要是敢背叛我,我是會弄死你的。」
「那你弄死我。」傅楊河仰著頭說。
班覺貢布眼睛裡露出幾分兇狠的光,捏著他的下巴就親了下來。傅楊河一把抱住他,兩個人激烈地接吻,情感來的猛烈而洶湧,班覺貢布一邊親著他一邊伸手去關門,結果門還沒關上呢,楊慧娜就進來了。
三個人都嚇了一跳,楊慧娜更是駭然,說:「這……這……你說你們倆,也不關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