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萬蠱噬身,覺察敵蹤


  程文彥大喜過望,說道:「哦?竟是如此嗎?那就多謝二爺了!」

  余清海笑道:「不必客氣!這一次,你是立了大功了!」轉頭對余全吩咐道:「派人過去,遠遠盯著客棧,不要輕舉妄動,只要他出城,立刻回來報告!」

  

  余全躬身應了一聲,便出去安排了。

  余清海又對程文彥說道:「把你的玉佩拿來給我看看!」

  程文彥立刻取出玉佩,雙手捧著,恭敬交到了余清海的面前。

  余清海拿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點頭道:「嗯,確實是我們余家核心弟子的玉佩,看起來已經有些年代了!」

  程文彥神情傷感地說道:「這是家父的遺物,家父名叫余天成,臨終之前,將此物交給了我,讓我一定要帶著此物前來余家,認祖歸宗……」

  余清海驚訝道:「余天成?我好像在族譜中見到過這個名字!」說著,將玉佩還給程文彥,站起了身來,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對程文彥道,「你跟我來,我們到祖祠之中,幫你認祖歸宗,將你的名字錄入族譜之中!」

  程文彥神情激動道:「是!」緊緊跟隨在了後面。

  來到祖祠之後,余清海笑著問道:「感覺怎麼樣?」

  程文彥盯著面前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的牌位,驚嘆道:「好多牌位,好壯觀!」

  余清海聽到這話以後,神情卻稍稍顯得有些微妙,繼續笑道:「有沒有在這祠堂之中,感受到一股特別的威壓?有沒有覺得自己身上的血液流動加速,難以自制?」

  程文彥沒有發現余清海臉上那微妙的神情,還沉浸在即將認祖歸宗的激動當中,聞言說道:「有啊!看到眼前這眾多的牌位,這般的氣勢宏偉,我就已經感受到了先祖們的威嚴,心中激動難忍,全身簡直是熱血沸騰啊!」

  余清海聞言,卻只是輕輕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程文彥站在那兒等了片刻,見余清海始終沉默,有些等不及地說道:「這認祖歸宗,具體要怎麼做?我現在就需要跪下嗎?」

  余清海卻淡然笑道:「不急,再等等。」態度似乎也不如之前那般熱情了。

  程文彥一時不解其意,但還是點了點頭,應道:「哦,那好!」

  又等了片刻,程文彥發現,余清海看向他的目光越發顯得有些微妙和古怪,終於又忍不住道:「二爺,還要等多久啊?」

  余清海道:「再多等一會兒!」臉上已經沒有半分笑容了。

  程文彥越發摸不著頭腦了,也不知余清海變換臉色,是因為他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心裡一時有些惴惴。

  漸漸地,程文彥的臉上,不知不覺得顯露出了幾分焦慮之色。

  余清海冷聲道:「你在緊張?」

  程文彥連忙扯出笑容說道:「沒,沒有緊張!只是覺得,等待的時間是不是有點久了?我們還要等多久?」

  余清海喝道:「讓你等,你等著便是,多說什麼話!」

  程文彥被嚇得身體一個哆嗦,當即不敢再多言。

  這時,從祠堂的後面,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清海啊,不用讓他等了,把他帶下去吧!」

  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雞皮鶴髮,微微佝僂著身子,也看不出來有多少歲了。

  一步一步,慢慢走了出來。

  余清海連忙彎腰作揖道:「老祖宗,是清海的錯,打擾您老人家了。」

  旁邊的程文彥也急忙跟著拱手作揖。

  老婦人笑得很是慈和,語氣慢慢地說道:「沒事,沒事!算不上什麼打擾!你讓余全去探知的消息,我也已經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那個小輩啊,雖然年紀看起來不大,但實力卻是不弱,手段也極是狠辣,肅寧的許家,就是毀在了他的手裡。要知道,肅寧許家的祠堂裡面,可是有那個老閹貨在的,居然也是死在了那小輩的手裡!而那老閹貨,也僅僅只比我差了兩層小境界而已!可見他還是頗有一些手段的!

  「你們幾個先天境界的小輩,估計很難對付得了他,還得我出手才可以。而我啊,也正好借這個機會,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余清海驚喜道:「有您出手,那此事必定是萬無一失了!多謝老祖宗!」

  老婦人沒再多說,只是呵呵笑了笑,朝祠堂外面走去。

  余清海衝著老婦人的背影道:「老祖宗,那……我身邊的這人,該如何處置?」

  老婦人的身形已經離開了祠堂,聲音傳了過來:「他雖然報信有功,但本也就是存私了心的,只是想借我們余家的手,幫他除去敵人而已。既然他不是我們余家的人,那就送他去萬蠱池吧,也好給那些投機取巧之輩們,一個小小的警告,以後也能少來點這種麻煩……」

  聲音漸去漸遠,雖然聽起來還是慈和平淡,但程文彥卻是覺得渾身一陣冰涼。

  那萬蠱池,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他的心裡充滿了恐懼。

  他拿出玉佩,驚慌地說道:「二爺,我的玉佩是真的!我真的是余家流落在外的子弟,不是來騙你們的!」

  余清海一把奪過玉佩,冷笑道:「你是不是我們余家的人,我們余家自有辨別的方法!想憑一塊玉佩就矇混過關,簡直是痴心妄想!」

  程文彥神情突然充滿了恨意,咬牙切齒道:「啊,我知道了!是余秀芸那個賤人,是她拆穿我的,對不對?」

  余清海驚訝道:「余秀芸?你這玉佩,是從一個叫余秀芸的人手裡得來的?聽這名字,應該是個女的吧?她是誰?現在何處?」

  程文彥聽聞此言,感覺自己就像是突然一腳踏空了一般,原本已經非常篤定的事情,似乎並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樣!

  他驚詫道:「你們……你們還不知道她?那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是冒充的?」

  余清海面色一冷,說道:「是我在問你問題,而不是你來問我!」

  程文彥道:「那我告訴你的話,你們是不是就會放過我?」

  余清海冷笑道:「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程文彥面色一陣變幻,低著頭,咬牙道:「那我為什麼還要告訴你!」猛地撲身而出,試圖從余清海的身邊逃離出去,同時還朝余清海踹出了一腳。

  余清海身形一閃,以更快的速度避過了程文彥的一踹,反而一腳將他踹出了祠堂,重重跌落在地上,口噴鮮血,委頓難以起身。

  祠堂外面,閃過一群僕役,圍攏上來,各自手持刀劍,指在了程文彥的身上。

  余清海看著程文彥,冷冷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吩咐那群僕役,「把他丟到萬蠱池中去!」

  程文彥急忙求饒道:「二爺,我錯了,我錯了!我現在就告訴你,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余清海轉身離去,連看也不看程文彥一眼。

  程文彥掙扎著,慘叫著,被一群僕役拖走了。

  不多時,余全來到了余清海的面前,躬身道:「二爺,那人已經招了。」

  余清海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之後,才開口道:「嗯,說說看!」

  余全道:「那人本姓程,並不姓余,是余天成收養的一個孤兒,拜了余天成為師。余天成只有一個女兒,名叫余秀芸,就是豐隆客棧二樓的那個醜女,她臉上的傷痕,也是被程文彥劃出來的。」

  余清海道:「哦?那程文彥和余秀芸又是什麼關係,師兄妹嗎?余秀芸的玉佩,是怎麼落在程文彥的手裡的?」

  余全答道:「程文彥是余秀芸的師兄,也是她的丈夫!那玉佩,並不是余秀芸送給他的,而是他從余秀芸的手裡搶來的,就是在豐隆客棧的二樓搶的。」

  余清海慢慢點著頭,自語說道:「哦,一個做師兄的丈夫,用刀劃破了自己妻子的臉,又搶了妻子的玉佩,還冒充自己師父兼岳父的兒子,然後過來想要冒充我們余家流落在外的弟子!呵,這傢伙,還真是有趣啊!」

  余全在旁躬身沉默,他知道這時候不需要他多話。

  余清海自語完之後,又問:「對了,那個余天成,真的死了嗎?」

  余全答道:「是的,按程文彥的說法,應該是離開飛星門的時候,受了重傷,拖了十幾年,不治身亡。」

  余清海再次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之後,才淡淡地問:「那程文彥呢,現在如何了?」

  余全道:「已經丟入了蠱池之中,萬蠱噬身,屍骨無存。」

  …………

  這個時候,豐隆客棧裡面,徐行已經將補全之後的《水神功》盡數口述了出來。

  余秀芸看到手中完整的功法之後,滿心歡喜,朝著徐行施禮道:「多謝恩公!」

  徐行擺手道:「不用道謝,這只是我們之間的一場交易而已。我還有事,就此別過!」說完之後,在桌上留下了一粒銀子,縱身從客棧的窗戶躍了出去。

  離開豐隆客棧之後,徐行快步疾走,走到了處偏僻的小巷之後,忽然閃身,躲藏了起來。

  不多時,一個僕役打扮的人小心走了過來,發現沒有了徐行的蹤跡,頓時面色一變,正想要轉身離開,徐行卻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徐行看著眼前的人,沉聲道:「你是誰?為什麼暗中監視跟蹤於我?」

  那僕役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想要快步離開。

  徐行猛地伸手,朝那僕役抓去。

  那僕役閃身躲避,身手竟是極其伶俐,猶如滑溜的泥鰍一般,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徐行的抓拿。

  徐行冷哼抽劍,一劍揮出,斬斷了那僕役的一雙小腿,慢慢走了過去,沉聲說道:「一個僕役,居然也有著先天二層的修為,而且輕功也很是不弱,你是哪家的下人,你的主人竟是如此的有眼無珠,僅僅只是讓你做一個普通的僕役?」

  那僕役斷了雙腿,卻也能忍住不發出慘叫,他自知無法倖免,咬著牙說道:「你逃不掉的!敢跟我們復庚盟做對的人,一個都不會有下場的!」

  徐行心中一動,眼睛微眯道:「你是余氏家族的人?」

  那僕役的臉色卻是迅速變黑,吐出一口黑血,氣絕身亡。

  徐行見此,面色頓時陰沉了起來。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但徐行也已經認定了,此人八成就是余家的僕役。

  徐行才剛剛進城沒有多久,而唯一可能跟他扯上關係的,就是程文彥去的那個余氏家族。

  徐行早就懷疑,有些余姓之人,很可能本身並不姓余,而是從「徐」字拆分出來,去掉了雙人旁,用的假姓而已!

  而余氏家族能夠這麼快找上他,應該就是那程文彥在背後鼓弄的結果。

  此人未必就知道余氏家族是復庚盟的人,也未必就知道他與復庚盟之間的仇怨,但這並不妨礙此人心懷怨恨,去了余氏家族之後,搬弄是非,借余氏家族的人來對付自己。

  「程文彥!」徐行冷冷念出這個名字來。

  心裡暗暗決定,下次再見到此人的時候,定殺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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