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吳信無信,牛頭牛勁


  一陣密集的「噗噗噗」聲響,一隻又一隻金翅蜂,如同雨點一樣,扑打在了徐行的身上。

  但是,它們的尾針,卻是在刺中徐行皮膚的時候,如同刺中金石一般,不能對徐行造成絲毫的傷害。

  徐行修練的《身劍訣》雖然還處在第一層的境界,但身體已經堪比那些品階較為低劣的法器了。

  而這些金翅蜂,每一隻也不過是相當於先天初期的境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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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他運轉起《身劍訣》的時候,這些金翅蜂的毒刺,對他而言,就像是撓痒痒一般。

  金翅蜂之所以難以對付,很多時候,往往是修仙者本身的防護能力不夠。

  低階的修仙者,體內的法力有限,在面對成群結隊的金翅蜂的時候,是很難長時間將自己的全身都護持起來。

  故而,一旦被這些金翅蜂纏上,除了起初還能抵禦一段時間以外,在那密集的攻擊之下,很快就會消耗掉他們所有的法力。

  當法力不足以支撐他們繼續防護自身的時候,就會被大量的金翅蜂毒針刺入體內,然後迅速中毒身亡。

  只是眼前的這些金翅蜂乃是變異的種類,身上還有淡金色的火焰。

  徐行雖然不懼它們的毒針,但他身上的衣服,卻是擋不住它們身上冒起的淡金色火焰。

  僅僅數息時間,徐行的衣服就被點燃了。

  「叮,檢測到您的周圍存在異種火焰,是否需要將其吸收,納為己用?」

  「由於您修練了《五行正法》,您可以控制火系法力,將異種火焰吸收;您也可以選擇消耗經驗值,將其單獨吸收。」

  徐行看了一下,單獨吸收的話,居然要消耗他60點經驗值。

  總是感覺經驗值不夠用的徐行,也不知道這淡金色的火焰有什麼玄妙之處,一時就有些捨不得。

  所以,還是決定不消耗經驗值了。

  他立刻將《五行劍法》的火系法力,轉換成了《五行正法》的火系法力。

  這兩者之間的法力屬性十分類似,只是威力強弱、以及修練方向,各自所有不同而已。

  《五行劍法》的火系法力,更主要的,是為了操控火系飛劍而修練的。

  而《五行正法》的火系法力,則是更偏向於法修一系,主要用以施展各種火系的法術。

  如果不是十分熟悉《五行正法》的人,是極難發現這兩者之間的不同之處的。

  所以,徐行也並不擔心會被下面的那四個人辨認出來。

  這些金翅蜂身上的金色火焰雖然是異火,但終究還是在五行之內。

  當徐行運轉起《五行正法》之後,燃燒在他身上的淡金色的火焰,就迅速收斂消失,被他收入了體內。

  在徐行的體內丹田之中,淡金色的火焰被五色法力消噬吞磨,僅僅一個五行循環的生克變化,就已經被消磨乾淨。

  不過,徐行可以感受到,他體內的的火系法力,似乎微微有了幾分變化。

  此時徐行並沒有時間去認真感應這些變化,在他眼前還有不斷撲來的金翅蜂,在擾亂著他的心神。

  徐行把手一伸,一股吸力從他的手心生出。

  所有靠近過來的金翅蜂,全都被他手心的吸力拉扯了過來。

  徐行並沒有將它們殺死,而是將它們體表冒出來的那種淡金色火焰,統統收攝了過來。

  沒有了淡金色的火焰,這些金翅蜂就像是戰場上失去了膽氣的士兵一樣,居然迅速飛遠逃離,不再主動攻擊徐行了。

  站在樹下的吳信等人,看到這一幕之後,一個個都十分驚詫。

  左修難以置信地叫道:「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金翅蜂為什麼不再攻擊他了?難道他已經死了嗎?可是那飛劍明明還飄浮在空中的!」

  話音剛落,飄浮在空中的火系飛劍,在徐行的控制之下,化作一道赤光,朝左修的頭頂刺落而下。

  左修見狀,不但不驚,反而大喜。

  因為他知道,徐行的修為僅僅只是鍊氣五層。

  很多人都知道,一般的鍊氣五層修士,靈識是不可能放出達到十丈以外那麼遠的。

  ——而徐行此時還在十丈以上的樹幹上面。

  也就是說,等到飛劍落下來之後,就會脫離徐行的掌控!

  在左修看來,徐行的這一舉動,絕對是被金翅蜂給蜇壞了腦袋。

  到那時候,這把飛劍沒有了徐行的靈識控制,豈不是正好便宜了他左修?

  左修抬頭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飛劍,甚至連閃都沒閃,只想著等飛劍落下來之後,將其搶奪過來,變成自己的飛劍。

  只有吳信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衝著左修喝道:「快閃開!」

  但卻已經遲了。

  話音還未落下,飛劍就落在了左修的頭頂。

  飛劍帶著熾熱的氣息,將左修從頭到腳,劈成兩半,化為兩塊焦黑的殘屍。

  徐行鬆開攀著樹幹的手,往下墜落,每下墜七八米的距離,就用手在樹幹上的凹陷處探抓一下,稍稍停頓之後,就再次下墜。

  僅僅兩三息時間,徐行就從十多丈的高處,安然無恙地落了下來。

  火系飛劍旋繞在徐行的身周,徐行把目光落在吳信的身上,神情淡然地問道:「你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吳信冷笑道:「解釋什麼?既然已經翻臉,你連自己的同門都能這般乾脆利落地殺死,還有什麼好說的?我吳信的名字,難道你不足以讓你明白嗎?

  「吳信,就是無信!我這人從來就不講究什麼信用!牛勁、藍碧,給我殺了他!」

  牛勁大喝一聲:「好!」

  只見他臂膀上的那隻鬼頭紋身忽然動了起來,扭曲了幾下,猛地跳將出來。

  往牛勁的頭上一撲,牛勁暴喝一聲,全身肌肉鼓起,本就高大的身軀,居然又開始節節拔高。

  直到長至一丈來高,才停了下來。

  此時的牛勁,模樣已經大變。

  一顆腦袋,已經不似人類,頭頂長著一雙牛角,口鼻變得極其寬大,呼氣之時,從他那粗大的鼻孔之中,冒出兩道長長的白氣。

  在牛勁的身上,還繚繞著濃郁的陰氣。

  牛勁居高臨下地望著徐行,聲音充滿了威嚴和霸道,沉聲叫道:「你的壽限已經到了!納命來吧!」伸手朝徐行抓來。

  隨著這句話響起,徐行吃驚地發現,自己的魂魄居然有些不穩。

  再看到那隻抓來的大手,徐行竟是生出一種就要被對方把自己的魂魄拘走的感覺!

  徐行運轉《五行正法》,將這種蠢蠢欲動的感覺鎮壓下去,冷聲道:「想拘我的魂?我先要你的命!」

  火系飛劍一動,朝著牛勁的頭部刺了過去。

  同時,徐行腳下一閃,躲過了牛勁的這一抓。

  而牛勁見到徐行居然不受他聲音的影響,也是吃了一驚。

  再看到飛劍迎面刺來,不敢大意,口中「哞」地一聲大叫,低下頭來,用頭頂的牛角朝飛劍撞了過去。

  「叮」地一聲響,一隻牛角被飛劍削去了半截。

  牛勁痛吼了一聲,蹲下身來,伸手去抱頭頂那半截斷角。

  徐行發現,牛勁頭頂上的牛角斷去一截之後,其人身上的陰氣居然有些不穩。

  當即劍訣一引,飛劍在空中一個轉彎,再次朝牛勁刺去。

  吳信面色一變,把身上那花花綠綠的衣服解開,往空中一拋,迎風變大,竟是將徐行的飛劍一下裹住。

  徐行立刻感覺到自己與飛劍之間的聯繫變弱了許多。

  但聯繫還在,徐行手中掐捏劍訣,還是可以控制飛劍在那衣袍之內,左衝右突的。

  也不知吳信這衣服是什麼材質製成的,徐行的飛劍,一時竟是不能衝突出來。

  吳信也是陰沉著臉,不斷傳輸法力,用來控制那件衣袍,試圖將徐行的飛劍徹底壓制。

  同時還朝著藍碧喝道:「藍碧,你在磨蹭什麼!還不快動手!」

  徐行把目光落在藍碧的身上,這女子臉色一陣變幻,伸手在左邊鼻孔上的銀色小環一抹,將其取了下來。

  只見藍碧將那銀色小環丟了出去,小環瞬間變大,套在了牛勁的身體上面。

  而後又急速縮小,牛勁被那縮小的銀環勒得痛聲嘶吼,身體一點點地變了模樣,就像是一個細腰葫蘆一般。

  吳信變色叫道:「賤人!快停下來!你在做什麼!」

  藍碧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口中念念有詞,勒在牛勁身上的銀環收束得更快了。

  只聽得牛勁的叫聲越來越慘烈,「呯」地一聲,竟是被銀環將上下身勒成了兩半。

  身體變成兩半之後,牛勁的腦袋開始慢慢恢復原樣。

  一個猙獰的鬼頭虛影,帶著虛弱的陰氣,捲起一陣陰風,就要飛走。

  藍碧面色一變,正要試圖阻攔。

  徐行冷哼一聲:「想逃?哪裡逃!」把手一揚,一口桃木劍飛了出去,刺在了那鬼頭虛影的身上。

  鬼頭虛影「唧哇」一聲,萎縮變小了許多,飛行的速度也變慢了許多,身影也變得更加虛幻了。

  只見它在空中搖搖晃晃,畏縮地看向徐行,口中「唧唧哇哇」地叫著,還幻化出兩隻小手,連連朝著徐行作揖,那模樣似乎是在求饒。

  吳信吃驚道:「你居然能同時操控兩把飛劍!」

  又朝那鬼頭虛影的方向,拋出一塊黑色的石頭。

  鬼頭虛影見到石頭之後,面色一喜,立刻就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徐行控制桃木飛劍刺向那石頭,石頭卻是絲毫無損,反而借力又回到了吳信的手裡。

  吳信翻手將石頭收了起來,又面色陰沉,死死地盯著藍碧,咬牙道:「賤人!若是早知道你要反水,之前就該取了你的性命!」

  說話間,取出了一塊令牌,上面寫著一個血紅色的「徐」字。

  吳信將那塊令牌對準藍碧,催動法力,冷冷喝道:「去死吧!」

  藍碧頓時慘叫了一聲,跌倒在地,不斷地掙扎打滾,全身不停地顫抖著。

  徐行看到那塊令牌,再看到藍碧的慘樣,頓時就知道藍碧反水幫助他的原因了。

  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無影的劍光,在吳信的脖頸上輕輕一繞,好大一顆頭顱,就此被徐行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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