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鬼嬰製法,藍碧往事
「叮,您殺死了一名鍊氣四層的修仙者,獲得了60點經驗值!」
「叮,您輔助他人殺死了一名鍊氣五層的修仙者,獲得了40點經驗值!」
「叮,您殺死了一名鍊氣七層的修仙者,獲得了350點經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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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目前的經驗值為【18359000】。」
在踏入鍊氣境界之後,徐行的經驗值上限,已經由先天境十層時的3000點,翻倍到了6000點。
而後每提升一層小境界,就會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次增加600點上限。
所以,如今已經是鍊氣五層境界的徐行,經驗值上限已經達到了9000點。
那條「輔助他人」的系統信息,讓徐行有些無語。
他也沒有想到,那個鍊氣五層的牛勁最終沒有死在他的手上,他獲取的經驗值也會跟著大大縮水。
這是被別人搶怪搶經驗值了!
而最關鍵的是,搶了他經驗值的那位,自己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隨著吳信的死亡,那件花花綠綠的衣裳便失去了控制,徐行的火系飛劍輕易而舉就從中突破了出來。
將飛劍收回後背的劍匣之中,徐行把手一伸,將那件衣服攝取了過來。
拿在手裡隨意用手扯了幾扯,一時也看不出這衣服有什麼名堂。
徐行想了想,伸手抹去吳信在這上面留下的靈識印記,又打上了自己的靈識印記。
然後,又將那塊寫有血色「徐」字的令牌也攝了起來。
但徐行並沒有用手去拿,而是用手裡這件花花綠綠的衣裳,將令牌層層包裹了起來。
包好之後,徐行還將那衣裳給牢牢打了一個死結。
最後,才將其收進了身上那隻不常用的儲物袋當中。
但是,當徐行做完這些之後,卻是覺得儲物袋中,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微微皺眉,再次將靈識探入儲物袋中,發現儲物袋中,除了自己剛剛收進去的那件包裹起來的衣服以外,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但徐行明明記得,這只不常用的儲物袋中,他是存放有一些雜物的!
徐行面色微微陰沉,又將靈識探進自己常用的那隻儲物袋中,發現裡面也少了數十塊靈石!
藍碧此時已經慢慢恢復了過來,看向徐行的目光時,略有些感激之色。
隨後,她也看到了徐行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是在查看儲物袋,便開口問道:「你……可是發現儲物袋裡的東西少了?」
徐行抬頭,看向藍碧:「你知道怎麼回事?」
藍碧輕「呵」笑了一下,說道:「你到左修的身上搜一搜,估計那些少的東西,都在他的身上了。只是不知道他藏在什麼地方!」
徐行將信將疑,來到左修那焦黑的屍體旁邊。
此人身上的皮肉和衣服,都已經被燒焦得不成樣子。
徐行的目光在此人的身上搜尋了片刻,但卻並沒有找到儲物袋。
這讓他微微有些疑惑。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左修的左手上面。
在此人的左手食指上面,戴著的一隻不起眼的戒指,微微有隱晦的靈力波動。
徐行心中一動,將那戒指取了下來,靈識細細一探,發現此物果然如他猜測的一般,是一個儲物法器。
這種戒指類的儲物法器,比之儲物袋而言,更加高級一些。
同時,上面的防護陣法,也比儲物袋也更加難以破解。
徐行拿在手上,鑽研了片刻,發現一時半刻根本破解不開,便朝藍碧問道:「你知道怎麼破解這隻戒指上的陣法嗎?」
藍碧搖頭道:「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這隻戒指!我只知道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儲物袋,平時存取東西的時候,也完全看不出來他是怎麼做到的。」
徐行微微回憶了一下,當時他與左修打交談的時候,好像也並沒有在左修的手指上面看到這隻戒指。
這隻戒指應該是在左修死亡之後,才顯現出來的。
藍碧語氣有些試探和羨慕地說道:「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儲物戒指嗎?」
徐行沒有隱瞞,點頭道:「應該是的。」說著,將戒指戴在了手上。
藍碧神情猶豫了一下,又問道:「那……那塊令牌,你為什麼要把它收起來,而不是毀了它?」
徐行淡淡道:「那裡面可是有著金丹修士的靈識印記的,一旦將它毀去,就會被金丹修士在身上留下印記標示,你想時時刻刻被一個成為你敵人的金丹修士知道你的行蹤和下落嗎?」
藍碧吃驚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徐行說道:「因為我就曾經毀過一塊這樣的類似的東西!」
說話間,徐行又將吳信和牛勁這兩人屍體上的儲物袋也都收取了起來。
抹去上面的靈識印記之後,徐行靈識探掃了一下,發現牛勁的儲物袋裡僅有幾張靈符,和五塊下品靈石,除此之外,全都是一些吃食。
而吳信的儲物袋中,可就要豐厚得多了,光是靈石就足足有四百多塊,而且還有六塊中品靈石!
這還是徐行第一次見到中品靈石,以前他只是有所耳聞而已。
雖說一塊中品靈石,與一百塊下品靈石價值相當,但在很多時候,一百塊下品靈石是換不到一塊中品靈石的。
可能往往需要一百二十塊到一百五十塊的下品靈石,才能換得一塊中品靈石。
除了靈石之外,徐行還看到了那塊藏有鬼頭虛影的黑色石頭。
徐行將那塊石頭取出來之後,法力微微往裡面一探,就將那鬼頭虛影逼了出來。
鬼頭虛影剛一出來,就發出「唧哇」一聲,想要逃跑。
但卻迎面撞在了一把桃木劍上,一陣「嗤嗤」聲響起,鬼頭虛影的身上冒起了陣陣青煙,它變得更加虛渺不定了。
鬼頭虛影哀叫了一聲,飄浮在空中,就像是一隻受了委屈的小狗一樣,發出「唧哇唧哇」哀求的叫聲。
還幻化出了一個小小的身體,那細弱的四肢跪浮在空中,不斷地朝徐行磕著頭。
徐行朝藍碧問道:「這鬼東西是個什麼玩意兒?它是在向我求饒?」
藍碧回答說道:「這是鬼嬰。」
徐行訝然道:「鬼嬰?你是說,這是死去的嬰兒所變成的?」
藍碧卻道:「不,它是由活著的嬰兒,被人在陰毒的法子煉製而成的!」
徐行變色道:「什麼?活著的嬰兒?」
藍碧點頭道:「是的!不但是要活著的嬰兒,還要是未出生的嬰兒!
「煉製這種鬼嬰,需要尋找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最好再令其在陰氣濃郁之地受孕,然後還要每天給懷孕的女子餵下特製藥物。
「那女子在這段時間內,喝的什麼藥,也就決定了未來鬼嬰會有什麼樣的能力。
「這個鬼嬰的母親,當時應該喝的是牛頭散,所以在它變成鬼嬰之後,才會擁有部分牛頭鬼物的拘魂能力。
「傳說中,陰冥之地,有四種能夠拘人魂魄的鬼物,分別是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
「所以,這類特殊的藥物,一般也都會有四種,分別是黑無常散,白無常散,牛頭散和馬面散。」
藍碧說到這裡,看向那鬼嬰的虛影時,神色有些柔和以及憐憫,她接著說道:「等到女子腹中的胎兒漸漸長大,即將生產之時,還會剖開女子的腹部,將成形的嬰兒取出,一點一點將其頭部以下的部分,如凌遲一般地剜割下來,但卻又以秘法維持嬰兒一時不得死去。
「直到最後只剩下頭部的時候,才會讓嬰兒在充滿痛苦、怨恨以及戾氣的情形之下死去。
「由此,才會真正煉化成鬼嬰。」
徐行沉聲問道:「你怎麼對這類東西,知道得如此詳細?」
藍碧悽然一笑:「因為這個鬼嬰的母親,當時就是我在照顧她呀!」
徐行眼神一冷,殺機隱現,說道:「這種慘無人道的事情,居然也有你的份?」
藍碧臉上卻是毫無懼色,神情平淡地說道:「你若是想要因此而殺我,我決不會反抗分毫,但你不是想要知道這鬼嬰是怎麼來的嗎?等我說完之後,你再殺我也不遲。」
說罷此話,見徐行一時並沒有動手的意思,藍碧便繼續說道:「既然說到了這鬼嬰的煉製,有我在其中參與,那我還是把我的一些事情,也交代出來吧,這樣就算是死了,至少我的心裡,可能也會平靜一些。」
藍碧徐徐說道:「其實我的本名,並不叫藍碧,我叫許嵐,從小跟著我娘親一起生活。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的爹爹,可我娘親卻總說我爹爹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說他是許氏家族最有前途的人,說我們母女兩個,不能為了自己而誤了他的前途……
「這話,一直到我六歲時,她病死在床上的時候,也依然沒有改變過。」
許嵐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很是平靜。
這個時候,徐行忽然覺得,平靜起來的她,那藍色的頭髮,濃濃的眼影,以及鼻孔上的鼻環,似乎也不那麼惹人反感了。
許嵐稍稍頓了片刻,繼續說道:「當時,我為了湊錢給我娘親下葬,就把自己給賣了。
「買我的,是一個濃裝艷抹的女人,她只花了二兩銀子,就把我買下了。
「當時我並不知道,那個女人其實是青樓里的老鴇。」
許嵐笑了起來,只是笑容看起來有些淒涼,她說道:「後來,我就在青樓里長大,每天都在學怎麼勾引男人,怎麼在床上取悅男人,甚至還學會了怎麼攫取男人的精元,用來增添自己的美貌,讓自己變得更加吸引男人……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只能在青樓里伺候男人了,可是一次意外,卻是改變了我的命運。」
說到這裡,許嵐又笑了起來,這一次卻笑得有幾分絕望的意味。
她緩緩說道:「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個特殊的客人,那人長得油頭粉面,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衣裳!
「沒錯,就是他,吳信!」
許嵐用手恨恨地指著吳信的屍體,繼續說道:「其實他不叫吳信,他的本名叫徐有信!
「那天他點了我,讓我伺候他。」
許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瘋狂,連眼淚的笑了出來。
她尖聲說道:「你絕對想不到,我跟他之間,後來都發生了什麼!
「當我領著他進了我的房間,兩人都脫光了衣服,就要跟他行那事的時候,他卻突然把我推開了,面色難看地罵我是賤人!
「當時他的神情是又氣又怒,可是偏偏在走的時候,還把我贖了身,把我帶走!
「我一直不明白他那天晚上為什麼會那樣對我,但我對他為我贖身一事,還是非常感激的。跟在他身邊之後,我又幾次都想用身體伺候他以作報答,卻每次都被他趕開了,還每次罵我是賤人!一次罵得比一次凶!」
許嵐笑著朝徐行問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等徐行回答,她自己就接著說出了答案:「因為他就是我那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爹爹!我的親生父親!我娘親口中,那個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當年他還是肅寧縣許氏家族的天才弟子,名叫許有信!」
許嵐的聲音有些歇斯底里,有些咬牙切齒。
她繼續笑著說道:「很可笑吧?一個父親,在上青樓的時候,卻點了自己的親生女兒來作陪!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事情嗎?
「這是他在後來實在受不了我的糾纏,親口告訴我的!因為他是修仙者,有特殊的方法,可以感應到自己的血脈!
「所以才會在那天晚上把我推開,還一邊罵我,又一邊為我贖身!那是因為他在即將跟我行那種事情的時候,才突然發現我是他的親生女兒!
「從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之後,我就把自己改名成了藍碧!我恨我自己,也恨那個青樓的老鴇,更恨他徐有信!
「這個名字,就是那些嫖客們平時罵我們的其中一句髒話的諧音!我一個不知道陪多少男人睡過覺的賤女人,可不就是爛麼?」
許嵐接著說道:「而且,你絕對想不到,那天他在青樓點了我作陪,也並不是為了貪圖我的美色,而是因為他看出來,我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女子!他想要讓我為他懷孕,想我讓我為他孕育鬼嬰!」
徐行面色沉凝道:「這些,也是他可告訴你的?」
許嵐嗤笑了一聲,說道:「他倒是沒有直接告訴我,但是當我看到他找了一個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同時出生的女子,用花言巧語,矇騙那女子跟隨了他,並令那女子懷孕,最後將她的肚子殘忍地剖開,將她腹中的嬰兒煉製成眼前的這個鬼嬰之後,我什麼都明白了!」
徐行看著面前的那隻鬼嬰,說道:「也就是說,這個鬼嬰,其實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
許嵐聲音有些低沉道:「她是我的妹妹……」
說到這裡,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笑容燦爛地說道:「好了,我想要說的,差不多都說完了,你動手吧,我已經可以安心地去死了!」神色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徐行卻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說道:「我想問你兩個問題。」
許嵐睜開眼睛,問道:「你要問什麼?」
徐行道:「第一個問題,你當時照顧這鬼嬰的母親時,可知道徐有信的真實目的?」
許嵐自嘲笑道:「我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哪怕我親手把那個女人殺了,或者是讓她墮胎,也絕不會讓她腹中的胎兒慢慢長大!」
徐行微微點頭,說道:「那麼,第二個問題,從在金蜜酒樓見到我的時候開始,你對我的那些惡劣態度,其實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目的是想要趕我走,擔心我會被他們三人所害,對吧?」
許嵐一怔:「你……你看出來了?」
徐行衝著那鬼嬰招了招手,讓它鑽進了黑色的石頭裡面,將石頭遞給許嵐:「帶著你的妹妹走吧!」
許嵐有些遲疑地接過黑色的石頭,道:「你不殺我?」
徐行道:「我雖然並不介意殺人,但我也不願意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