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桃歆如雪,魚水玄經


  這女人明顯別有用心,徐行又豈會遂她心意,冷聲說道:「多謝姑娘垂青,不過在下無此福份消受!」

  說罷,轉身就走。

  那女子看著徐行離去的背影,神情有些不甘,微微有幾分惱怒地原地跺了下腳。

  之前精神略有些迷失,徐行沒有太過注意周圍的景象,此刻清醒過來之後,發現在這家青樓的大門之前,居然或跪或站著二三十名修士!

  這些修士,個個神情都有些憔悴,面容顯得有些萎靡,但那一雙雙眼睛裡面,卻是充滿了幾乎失去理智欲望之光。

  他們口中都不斷地哀求著,場面紛雜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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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雪姑娘,求求你了,讓我進去吧,就進一次,就一次……」

  「如雪姑娘,我要見你,我要見你,無論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的,只求你讓我再見你一回吧……」

  「我也要見如雪姑娘……我……我這回準備了三百塊靈石,如雪姑娘,你看,我的靈石都在這裡……」

  「如雪姑娘,你出來露一面啊!我要見你!我朝思夜想,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啊……」

  令人奇怪的是,這樓閣之前,並沒有人阻攔,也沒有陣法相隔,但這群人卻全都老老實實站在大門的台階之下,苦苦哀求,沒有一個人敢輕易往裡面踏入一步。

  這其中還有一人,口中卻並不是念叨「如雪姑娘」,此人在見到之前試圖迷誘徐行的那名女子之後,急忙大喊道:「桃歆姑娘,桃歆姑娘……是我啊,你還記得我嗎?」

  那女子聽到聲音,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惱意,緩步走了出來,媚聲輕笑道:「這位客官,你是……」

  那人忙道:「我是曲仁啊!姑娘不記得我了嗎?自人一個月前,與姑娘行了一夕歡好之後,我就對姑娘一直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說著就去拉桃歆的手。

  桃歆任由他拉著,一張嬌嫩的臉龐,湊近曲仁的耳邊,輕輕吐著溫香之氣,悄聲說道:「你幫我一個忙,我便答應,再與你歡好一回!」

  曲仁神情大喜,急忙應道:「姑娘請說,赴湯滔火,曲仁萬死不辭!」

  桃歆輕輕指著徐行離去的背影,說道:「去那那人給我抓回來!」

  曲仁大聲道:「姑娘放心,我一定辦到!」

  說罷,便縱身朝徐行的後背撲抓而去,喝道:「兀那小子,給我留下!」

  徐行聽到風聲,回身與曲仁對了一掌。

  曲仁不敵,連連後退了數步,才勉強止住了身形。

  這讓曲仁大吃一驚,他之前只顧著答應桃歆的話,並沒有太過在意徐行的修為,此時一掌不敵,才注意到,徐行居然是築基七層修為!

  而曲仁才不過築基五層,再加上此時氣虛體弱,根本就不是徐行的一合之敵。

  但曲仁顯然不願就此放棄,靈機一動,高聲叫道:「諸位道友,還請助我拿下此人!拿下他便可進入雪香樓,見到如雪姑娘!」

  那二三十名正在哀求的修士聽到此言,頓時轉都看向了徐行,目光如熾。

  也有頭腦稍微清醒的人,看到樓內的桃歆,開口問道:「桃歆姑娘,那曲仁所說,可是真的?」

  桃歆笑吟吟道:「自然是真的啦!」心裡卻是暗自得意道:「讓你們見到如雪姐姐,但卻不等於如雪姐姐便會與你們這些廢材行歡好之事!」

  這話一出,便如同火上澆油一般,那二三十人同時朝著徐行疾撲而去。

  徐行皺眉,有些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麼會因為要見一名女子,就會做出這等失去理智之事。

  但他也不願與這些人在此處動手,因為這些人修為最低的,都在築基三層境界!

  這麼一大群人,徐行就算是能夠正面打得過,那也是會很吃力的。

  再者,徐行相信,在這寧通城裡,定然會有維持秩序的人,不會允許修士輕易相鬥的。

  為了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徐行立刻轉身就走。

  在這城中,因為有禁空法陣,所以徐行便使出登萍渡水的輕功,一路飛檐走壁,翻牆過屋,幾個呼吸之後,便將那群人給遠遠甩開了。

  而在徐行消失之後,這群人卻因為朝徐行出手落了空,有的一時收不住手,毀壞了數座房屋和路邊的攤位。

  這邊剛剛鬧出動靜,立刻就有五名穿著銀甲的修士,御空而來,還沒接近,領頭的一人便厲聲喝問:「何人膽敢在城中動手!」

  動手的這群人全都心中一驚,有些傻眼。

  那五名銀甲修士來到此處,看清楚情形之後,領頭之人怒聲道:「又是你們這群人!統統抓走,帶去挖礦一個月!」

  這群修士連聲求饒叫苦,但卻絲毫不起作用,被四名銀甲修士拿出鐵鏈,將他們盡數鎖了起來。

  領頭的修士看向雪香樓里的桃歆,臉色略有幾分緩和,說道:「桃歆姑娘,此事與你無關吧?」

  桃歆一臉無辜地說道:「奴家就站在這裡迎客,什麼也沒有做過!湯彥將軍,你是知道的,我們香雪樓里的姑娘們,個個都嬌柔得很,根本就懂得怎麼跟人動手呢!」

  湯彥點了點頭,說道:「那便好!如雪姑娘,你們平時開門迎客,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些才是!似這等時常在城中動手引起騷亂之輩,最好不要讓他們靠近,以免傷到了樓里的姑娘!」

  桃歆笑道:「多謝湯彥將軍關心!奴家省得了呢!他們呀,其實都還是很好說話的,就是性子有時候急了一點而已!」

  正說著話,一名白衣如雪的女子,款款從裡面走了出來,她儀態端雅地朝著湯彥微微屈身施禮,開口說道:「湯彥將軍,又給您添麻煩了!」

  湯彥看到此女子之後,眼睛頓時都有些直了,愣了片刻,忙道:「不麻煩,不麻煩的!一點小事而已,怎麼能讓如雪姑娘親自出面處理呢?你真是太客氣了!」

  而那群被鐵鏈鎖起來的修士,原本個個都蔫頭耷腦的,在見到白衣女子之後,全都激動興奮了起來,紛紛喊道:「如雪姑娘!如雪姑娘……」

  如雪對那群人開口說道:「如雪感謝大家的心意,對大家此刻的處境,如雪也是深表歉意!」

  有人高聲叫道:「能見如雪姑娘一面,得如雪姑娘如此關照之言,即便是死!我等也是心甘情願了!」

  餘人紛紛應和:「對對對!能再見得如雪姑娘一面,我等就算是死,那也是值得了!」

  如雪又對湯彥行了一禮,說道:「湯彥將軍,如雪在這裡有一個不情這請,不知將軍可否答應?」

  湯彥忙道:「如雪姑娘不必多禮,請講便是,湯某必定應允的!」

  如雪說道:「是這樣的,適才有人因垂涎桃歆的美色,試圖闖入樓內,諸位道友是為了阻止那人,才不得已在城內動了手的!如雪想請求湯彥將,可否縮短他們的刑期,將一月改為半月?」

  湯彥面色微微一變:「哦?竟有此等事?」

  桃歆連忙道:「對對對,就是這樣!不信你問問他們!」指向了被鎖鏈鎖起來的諸人。

  那群人同時道:「沒錯,確是如此!」

  湯彥聞言大怒:「原來動手者另有其人!那人現在何處?」

  桃歆指著徐行離開的方向,說道:「那人背著一個劍匣,在這大陣之內,也能飛騰縱躍,已經翻過房屋,到旁邊另外一條街道上了!」

  湯彥當即對那四名手下說道:「你們四個,壓著這群人去礦區,讓他們服役半個月,我去追捕那逃脫之人!」

  四名銀甲修士齊聲應道:「是!」

  湯彥又對如雪和桃歆拱手道:「如雪姑娘,桃歆姑娘,湯某先行告辭了!」

  如雪微笑施禮:「湯將軍慢走,來日若是有暇,還請過來,聽如雪為將軍彈奏一曲!」

  湯彥喜難自抑:「多謝如雪姑娘盛情相邀!」隨即又長嘆道,「只可惜,城主早有明規,不允許我等巡城修士,踏入青樓半步……」

  桃歆道:「湯彥將軍,不知你的府邸在何處?你不能進我們青樓,那我們去你府邸,總不算違規了吧?」

  湯彥猶豫道:「這……還是改日再說,我先追捕犯人要緊!」說著,縱身飛起,急速追去。

  待剩下的那四名銀甲修士,壓著那二三十人離去之後,如雪才微微瞪了桃歆一眼,訓斥道:「你怎麼又給我惹事端出來?我們在這裡,是為了修行,若想安穩修行,那就必須小心行事,至少明面上要遵守寧通城的規矩,我們萬里迢迢來到這裡,不是為了讓你胡作非為的!」

  桃歆低頭道:「姐姐,桃歆知道錯了……」

  如雪轉身,隨手一揮,一道水形屏障便將兩人籠罩在內,她開口問道:「《魚水玄經》你練得怎麼樣了?可以控制幾個男人?」

  桃歆興奮說道:「姐姐,我剛剛有所突破呢!原來最多只能控制五個男人,現在已經有把握控制十個男人了!」說著,她嘟嘴道:「其實,剛剛也不算是我想要鬧事,而是我物色到了一個好的目標,正打算把他變成我魚塘里的第六條魚呢,誰知道這魚都上鉤了,卻還能逃脫而去!我一時有些氣不過,所以就鼓動外面那些蠢貨們想要捉住他……結果就……」

  如雪微微皺眉,說道:「那人我也暗中觀察過,確實有幾分不凡!下次再見到他,你不要出手,讓我來試試!」

  桃歆驚訝道:「呀,姐姐你要親自動手?你最近半年不是已經把目標轉向了金丹修士了嗎?那人不過是築基七層,不值得你動手吧?」

  如雪說道:「在我看來,有些金丹修士,可能還不如此人!」

  桃歆有些不信:「不是吧?他有這麼厲害?」隨即又嬌嗔道,「姐姐,你是不是看他厲害,所以就想跟我搶男人!」

  如雪淡然說道:「不是跟你搶男人,而是替你捉一條你根本捉不住的魚!你要記住,《魚水玄經》的根本道義,便在於這『魚水』二字!你要時時刻刻把自己當作是水,若是你能領悟此功法的精髓之處,那麼你只需要在床第之間與那些男人歡好一次,便可使他們成為你水塘里的魚兒,使他們再也離不開你!就算有些意志堅定的人,想要強行離開你,也只會如同離開了水的魚兒一樣,最終乾涸而死!」

  桃歆情緒有些低落道:「哦……知道了……」

  …………

  徐行躍過幾條街道之後,尋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從屋頂落到了地上,融入了人群之中,隨意走看著。

  此時,徐行還不知道他被人誣陷,有人正要追捕他。

  在走出數十步之後,忽然有人走到徐行旁邊,向他傳音道:「道友,你有危險,請跟我來,可助你脫險!」

  徐行並沒有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立刻跟上去,而是朝那傳音之人看去。

  那人面容普通,衣著簡樸,就像是街道上的一個普通凡人一樣。

  而那人與徐行擦肩而過以後,也不再傳音,更沒有朝他看上一眼。

  徐行正自疑惑之時,忽然聽到破空之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銀甲的修士,正凌空飛來,目光在人群之中梭巡。

  來者正是湯彥,在徐行看到他的時候,他隨即生出感應,朝徐行看了過去。

  看到徐行之後,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托著的一隻羅盤,羅盤上面,一個異常的亮點,正對應著徐行的位置。

  湯彥當即大聲叫道:「那個身背劍匣的,給我站住!」

  街上眾人聞言,皆是一愣,然後認清楚湯彥指的是徐行之後,立刻從徐行的身邊散開,剩徐行一個人孤零零地十分顯眼。

  徐行暗道:「難道是因為剛才在青樓門前的事情?我僅僅只是與那曲仁對了一掌,並沒有多作糾纏,不至於這麼緊追著我不放吧?」

  同時,他又想起了那個神秘的傳音提醒,心裡又微微有些發沉,覺得空中那銀甲修士追蹤而來,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但即便如此,徐行覺得心中無愧,也就沒有打算要逃走,便站在原地,沒有動作,打算問清楚事情的緣由。

  湯彥從空中落下,大步朝徐行走來,還沒有走近,便揚手拋出一條鎖鏈,朝著徐行捆鎖而來。

  徐行皺眉,從背後劍匣之中,飛出兩口飛劍,抵撐住鎖鏈,沉聲道:「這位道友,你這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人,是什麼道理?」

  湯彥見徐行還手抵抗,當即大怒,完全不理會徐行的問話,喝道:「好膽!居然敢跟我在這城裡動手!」把手在腰間一抹,一把鐵尺便飛了出來,凌空變大,朝著徐行當頭砸下。

  徐行急身後退,那鐵尺砸在地上,砸得石板迸碎,將地面砸出一個深深的大坑出來。

  見此鐵尺的威力,徐行頓時知道,自己的飛劍品質比之不如,不能與之硬碰。

  招手收了飛劍,徐行頓腳往地下一潛,消失不見。

  湯彥訝異道:「遁地之法?倒是有幾分手段!怪不得敢在城中動手!可惜,在這城中,有大陣籠罩,你就算是遁地,又能逃到哪裡去?」

  只見他伸手在羅盤上面一點,周圍數條街道上的地面,頓時亮起了光芒。

  徐行在地下感覺到一股強烈的鎮壓和排斥之力,身不由己地從地下彈了出來。

  湯彥大喝一聲:「看尺!」控制鐵尺,再次朝徐行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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