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主角都走了,這個生日會也就沒有繼續過下去的意義,很快就散了桌。

  司機開車將宋枳送回半山別墅。

  這是江言舟專門給宋枳買的,他不在這兒住,只是偶爾想要了,才會過來。

  宋枳最近因為拍戲,長期住在酒店,也有些日子沒有回來了。

  一樓沒人,管家正戴著個口罩滿屋子消毒,酒精味刺鼻。

  宋枳捂著鼻子,抬手揮散面前的空氣:「何叔,您這是在幹嘛。」

  管家放下手裡的消毒噴霧:「先生說這屋子太久沒住人了,得殺殺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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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枳點頭:「這樣啊。」

  管家笑了笑:「先生還在樓上等您,這兒味道沖,待會味散了您再下來。」

  宋枳應聲後猶豫了一會,然後才有些忐忑的上了二樓。

  走廊的壁燈只開了一盞,有些昏暗,書房的門是關著的,但是門沿下有光滲出來。

  她遲疑的抬手敲門。

  半晌,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進。」

  江言舟的聲音,宋枳再熟悉不過了,清冽透潤,極少有這麼沙啞的時候。

  像帶著無盡的疲倦。

  也對,他平時日理萬機的,休息時間少的可怕,不累才怪。

  她開門進去,電腦顯示器後,男人身上只穿了件白襯衣,應該是回到家後就洗澡換了衣服。

  熨燙妥帖的袖口處別著一枚藍寶石袖扣,襯衣領扣散了兩顆,白皙修長的頸,有一條六公分的傷疤,不算明顯,卻也難以讓人忽略。

  就像是美玉里細微的瑕疵,帶了點神秘感。

  看到宋枳了,他把手裡的鋼筆扔回桌上,眉眼輕斂,那雙墨色眼瞳安靜的看著她。

  半年時間說長不長,江言舟偶爾閒時會給她打視頻電話,他總是安靜的,一言不發,聽她講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在那些粉絲眼中,宋枳是女神,可她知道,在江言舟這兒,自己不過是個消遣而已,用來驅趕疲乏的消遣。

  說的難聽點,就是一樂子。

  幫他解決生理需求,在他感到疲乏的時候逗他開心。

  比起某種關係,倒更像是一種交易。

  他不需要說話,只要坐在那裡,周身矜貴凜然的氣質便讓人不敢靠近。

  像是狼群里的狼王,危險的讓人畏懼。

  宋枳儘可能的讓自己態度自然一些:「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神色未變,淡道:「下午剛到。」

  「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江言舟側轉了下椅子,視線仍舊落在她身上,不過卻沒開口。

  宋枳突然有點想笑。

  也對,他們兩個的關係,江言舟根本沒必要向她匯報行蹤。

  ———

  她身上穿的還是參加頒獎典禮的裙子,上個月檔期空了幾天,她飛去美國陪江言舟時順便訂做的。

  價值八位數的高定禮裙,在頒獎典禮當天就被人扒了出來。

  其他藝人都是品牌方贊助的,哪怕是那些一線藝人,像她這種不論出席什麼活動都穿著高定的,簡直奢靡至極。

  她背景大的傳言越演越烈,甚至還有人在獎項出來之前就預言,最佳女主角肯定是她。

  果不其然,還真是她。

  現在熱搜第一的話題還是#金河獎黑幕#

  評論里都在罵她,說她權勢滔天,背景雄厚,居然讓從來沒有出現黑幕的金河獎都為她開了次先例。

  【宋姐牛逼克拉斯,爭取把奧斯卡也拿了,來個大滿貫。

  】

  【這可真是見了帥哥後我的——發大水了。

  】

  【嘻嘻嘻嘻真為我家正主感到開心,能和這樣的國際巨星爭取同一個獎項,太開心啦,希望國際巨星下一個獎也繼續努力哦,讓主辦方多撈一點。

  】

  經紀人怕她看了影響心態,三令五申讓她最近幾天都不要登微博。

  不過宋枳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既然沒有做過他們口中收買主動方的事,就不怕他們的詆毀。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入了神,江言舟並不打算去過問,也沒那個興趣。

  她貧瘠的思想,遠沒有她的身材來的吸引人。

  他的視線從裙子的領口一路遊走到足踝。

  眼睫輕抬,目光之下的那半截小腿又細又白。

  男人眸色沉了沉,輕聲道:「過來。」

  江言舟教養極好,不管對任何人,都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

  就連平時說話的語氣,也是溫柔的,像初春里的風。

  宋枳聽話的過去。

  他身子往後靠了下,與書桌的距離拉開,拍了拍自己的腿:「坐上來。」

  黑色西褲包裹之下的雙腿修長。

  宋枳聽話的坐上去,小心翼翼的。

  這樣的姿勢就像是被他圈在懷裡,周身都是他懷抱的溫度。

  他應該剛抽過煙,身上有股淡淡的菸草味,那股酒味也沒被沖淡,難怪一向忍耐力極好的江言舟也會罕見的失態,發那麼大的火。

  宋枳試探的問了一句:「今天我在酒吧看到了一個被人潑了酒的倒霉蛋,和你長的很像。」

  江言舟捏了捏她的耳垂,語調輕慢:「或許那個倒霉蛋就是我呢?」

  她的耳垂敏感,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

  宋枳隔著襯衣也能感受到寬厚堅實的腹肌:「沒潑疼吧,我的小寶貝太可憐了,我剛剛在旁邊看的心都揪起來了,生怕你受傷。」

  他垂眸看她,似笑而非:「我怎麼覺得你看的挺開心的。」

  「我不知道那個是你嘛,燈光那麼暗。」

  她癟著嘴,有點委屈,「我還以為你會被剛剛那個小白蓮給迷惑住呢。」

  他看了眼她不安分的手,身子往後靠了下:「同樣的劇情,我看你演了三年。」

  剛剛那個女人的手段,都是宋枳在他這裡玩剩下的。

  宋枳眉頭一皺,她怎麼覺得江言舟這是在拐著彎的罵自己白蓮花呢。

  江言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停留。

  等宋枳摸夠了,他打開抽屜,扔了個信封過來:「知道這是什麼嗎?」

  上面是空白的,什麼也沒寫,不過看厚度,東西應該還不少。

  宋枳疑惑的搖頭:「不知道。」

  他淡聲:「打開看看。」

  聲音像羽毛,在她耳邊擦過,有點癢。

  哪怕是跟在他身邊這麼久,偶爾,宋枳還是會被他的聲音給撩撥的心跳加速。

  不管是冷諷時的輕慢,還是生氣時的低沉,亦或是現在,明明帶著笑意,卻讓人覺得無形中帶著壓迫。

  娛樂圈裡盛產帥哥美女,宋枳也算是見過不少,可在她眼裡,那些人和江言舟比起來,不過是凡塵中的佼佼者。

  而他,則是生活在雲端的神祗,乾淨,不染一絲污穢。

  他的話像是蠱,宋枳聽話的把信封拿起來,拆開,裡面是幾張照片,她和許稚陽的合影。

  很多地點,有在劇組的,也有在飯店的。

  許稚陽是宋枳新劇的男主,也是她現在的緋聞對象。

  因為年齡相仿,再加上一起拍戲,所以兩個人的也算是朋友。

  照片裡,許稚陽靠近她耳邊,不知道在說什麼,她拿著筷子笑的很開心。

  以及兩個人四目相對,相似一笑。

  俊男美女,似乎一舉一動都能引發粉紅泡泡。

  宋枳記得當時他們說的什麼,劇組殺青宴,副導喝醉了發酒瘋,一直在唱歌,跑調跑到西伯利亞了。

  他們兩個是在笑這個。

  江言舟的長臂攬過她的細腰,將她往自己的懷裡帶,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發密不可分:「我出國才半年,你的品味下降的這麼厲害?」

  宋枳握住他的手,撒嬌解釋道:「我們那天是在聚餐,不是我們單獨吃飯。」

  頂著這樣一張臉撒嬌,似乎沒有哪個男人能抗拒的了。

  她慣會這樣的手段,尤其是在江言舟面前。

  江言舟安靜的看著她,臉上的情緒倒沒什麼變化,他是個內斂的人,喜怒從來不形於色。

  這也是宋枳害怕他的地方,她不知道他什麼是高興,什麼是生氣,因為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一副無所謂的冷淡模樣。

  飯的確是在酒店裡吃的,不過是劇組的殺青宴,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劇組其他人也在。

  宋枳知道,這半年來她的所有行蹤都有人上報到江言舟那兒去。

  她吃了什麼,她見了誰,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對江言舟來說,她只是一隻他圈養的貓,用最昂貴的飼料餵養,無聊了就逗一逗。

  但他這樣的人,是不會允許自己的貓去親近其他人的,任何人都不行。

  他低嗯一聲,似像是信了,又好像沒信。

  此刻的她倒也的確像一隻貓,一隻努力討好主人的貓。

  見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的打算,宋枳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一劫。

  這樣屈著有些不舒服,她屁股挪了一下,想要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

  嗚嗚嗚好可怕,半年不見,江言舟的脾氣好像更大了,她現在連動都不能動了嗎。

  時間仿佛停止了,宋枳全程保持著一個動作。

  半晌,男人低聲問她:「怎麼不動了?」

  宋枳欲哭無淚,聲音還帶了點哭腔:「不是您讓我別動的嗎。」

  「我說話了?」

  ......那倒沒有,但是此處無聲勝有聲。

  宋枳的後背就貼在他胸口,江言舟說話時,她甚至還能感受到他胸口震動的頻率:「沒人凶你。」

  有了他這句話,宋枳稍微有了些底氣。

  這麼坐著實在不舒服,她試探的動了幾下,企圖找出一個相對比較舒適的姿勢。

  男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掐上她的腰,呼吸聲漸重。

  宋枳有點兒疑惑,難道是她最近變胖了,壓的江言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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