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王送嫁衣


  若是被木香聽到肯定會腦補出一場大劇,跌宕起伏,曲折離奇,一往情深最後生死別離!

  而且那丫頭也一定會厚著臉皮問東問西,話匣子一打開就別想合上,絕對不顧及別人願不願意,舒不舒心,逮著一個她自己關注的問題都能刨開人家祖墳問到底。

  就像剛才白蘇說的『一場大戰,死裡逃生』,

  什麼大戰?怎麼樣的大戰,誰和誰戰,誰死了?怎麼逃出來的---

  可是木香沒有聽到,此時更不會問。

  花情就不一樣了,她不會多想!也不會多問!只要讓她察覺到人家有一絲不想說,她絕對識趣的不會再問,若是人家想說,她便聽上一耳朵,過了耳朵或許有時也會過過腦子,但轉眼就忘了。

  見白蘇並沒有要詳說一二的意思,花情立馬會意,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輕輕地出了花神殿。

  華燈初上,

  整個落霞山沉浸在萬紫千紅的花海中,冷靈泉里的一片片荷葉挨挨擠擠,好像是一群兄弟姐妹,心連著心,親密無間!

  微風吹過,碧綠的海洋霎時間波濤起伏,荷葉一片連著一片翻騰著,初夏的燥熱被吹過的微風帶走了。

  

  木香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將手裡鮮榨的果子遞給花情,那是她忙活了半天的成果。

  「快嘗嘗。木香姐姐將後山所有不同果子都摘了一些,釀出了這麼一種顏色來,快快嘗嘗。」

  花情盯著精神頭旺盛的熊童子,它身上翠綠的顏色更加亮眼了,全身上下再也看不出一點焦色,恢復的還挺快,生命力頑強!

  果釀是繽紛的顏色,拿在手上有些微冰,木香在裡面加了些冰塊,隔開了上下幾種顏色,此時天黑看不出耀眼奪目的色彩,若是白日透著陽光別提有多好看了。

  花情一摸是冰的,有些疑惑,冰庫的鑰匙在秋瀾那裡,木香本就害怕她,絕不會為了一杯冰果釀去跟她開口,就算開口也絕對討不到好處!

  木香不等她開口問便如實招來:「是白公子!」

  白蘇?

  花情思量許久,難不成這位白公子掌心竟能遇水結冰不成,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

  *****

  天族月離宮

  在這500年裡,玄星辰幾乎每一日都會前來月離宮,從牆壁上雕刻的樓花到宮殿裡所有一切,她都會撫摸一遍,這裡是她妹妹繁離月的寢宮,只有待在這裡才能感受到繁離月的氣息,仿佛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500年的風平浪靜使得她的臉上再無任何血色,甚至忘記了大笑是個什麼滋味,哦不,這張臉好像從來都沒有開懷笑過。

  隨著繁氏一族的沉寂,這月離宮也變成了天族的冷宮,談月色變。

  「公主,屬下無能,人---跟丟了。」那小仙臣顫顫巍巍,內心恐懼增生了一萬倍。

  私闖天族其罪當誅,即便是四海上神也要問個緣由落個懲罰,更何況此地是禁宮,而且來人不現身,難不成與這裡的舊主子有淵源不成?

  玄星辰眉頭深鎖,若有所思。

  四海六合除了西海之主會時常探訪月離宮,怕是沒人有這份閒心了,傳聞西海神惦記繁花娘娘,只是玄星辰不明白他既是愛慕繁花,為何要來月離宮?

  難道是因為這裡戒備稀鬆他來去自如?還是這裡面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四周的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味道,在場的小仙俄不敢喘動氣息,唯恐一個不順招來殺身之禍。

  玄星辰面無表情,悠悠長嘆:「天族不養廢物。」語氣也是不痛不癢卻透著殺機,令人毛骨悚然。

  一聲慘叫劃破天際,青煙瀰漫,四周瞬間寂靜的透徹!

  斬殺一個沒用的小侍衛,易如反掌間,就像這天族,玄星辰早已可以翻手為雲素手為雨,那一抹冷笑劃破天際的時候,在場的小仙俄就差魂飛魄散了。

  這才是伴主如半虎,翻臉如翻書。

  玄星辰盯著月離宮牆壁上掛著的唯一一副繁離月的畫像,幼齒明眸,天姿絕色,還是500年前的少女模樣,越看那個女孩就越要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你們說,她美嗎?」玄星辰指著僅留的唯一一張繁離月的畫像詢問眾仙俄。

  眾多小仙俄無不震驚,不敢多言,若是在以前,她們定說每幅都是珍藏之品,可現在繁離月是妖魔!是禁忌,人人得而誅之,誰敢輕言,一個說錯那可是萬劫不復。

  玄星辰冷笑兩聲,對她們的表現頗為不爽。

  曾經這月離宮裡面,珍藏了繁離月的悅神,悅仙,悅景,悅山,所有一顰一笑的畫像,每一張都是畫師用盡心思廢盡才華才能將她的美貌仿之一二,這四海八荒的絕色沒人能磨出真容。

  那張傾倒八荒六合的臉讓玄星辰嫉妒到了骨子裡,眼前僅存的這幅仙子悅神圖是玄星辰為了鞭策自己才留下來的。

  每每看到這幅畫,她那臉上的刀霜尤為鋒利。

  「公主!妖王來了。」

  「他怎麼來了?」玄星辰眉毛上挑,這是吹了什麼風,竟將首尾不見逍遙倜儻的桑落吹來了?

  玄星辰移駕天神殿,那是羽帝會見眾仙神的地方,此時她專門挑這麼一個地方會面妖王,不免讓他心生疑惑,也足夠給他面子。

  殿內的妖王坐在那裡喝著瑤池精氣養出來的白茶,味道清苦回味沒有甘甜芳香,沒想到這瑤池裡也能養出這般無味的東西。

  玄星辰不愛茶,卻也命人養了幾顆,為的就是招呼這些老朋友。

  此時,二人見面相隔了500年之久,早已屏退了當年稚嫩的模樣,公主出落的亭亭玉立,公子更是風流倜儻。

  玄星辰見妖王手搖摺扇,活脫脫一個浪蕩的公子哥,雲遊四海也不知有多少個姑娘家要捨命追隨了。

  「落哥哥---」玄星辰退掉剛才的冷若冰霜,立馬轉換了另一幅神色,此時就是一個鄰家少女,久不見哥哥的欣喜。

  「星辰。」妖王起身,拉著奔過來的她上下細細瞧來,夸道:「果然是美得不像話。」

  「落哥哥就不要打趣我了。」

  「句句真言,絕無虛假。」

  玄星辰一陣嬌羞,妖王命人將準備好的嫁衣呈上來,那是眾多小花妖徹夜趕工用鮮花雨露織成的大紅花神裳舞嫁衣,四海獨一份。

  玄星辰盯著嫁衣,目露驚色:「落哥哥還記得?」

  「那是自然。」天族大公主大婚,頭等大事,他當然記得!

  玄星辰盯著面前的妖王,竟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看到這顏色,心底的那份不悅被努力壓制著才不漏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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