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玄星辰知
從前的日子一去不復返,歡聲笑語轉眼間隔山隔海不復見。
面前的妖王早已不是當初的小桑落,沒有了痴情,沒有了真摯,眼前的玄星辰也不是當初的小姑娘。
不知這大紅嫁衣是來送戲還是來挑事。
一時間,
玄星辰心思暗涌卻面露平靜,只得命人收下大紅嫁衣,
卻還是玩笑的說了一句:「依照天族的禮數,落哥哥的這件嫁衣著實不合適。」
妖王收起摺扇在腦袋上輕點一下,恍然大悟,「是了,怎麼就織成了紅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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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星辰滿臉微笑:「想必是落哥哥凡間遊歷久了,入了凡間的習俗。」
「小時候你不是最喜歡紅色?」妖王摸著腦袋,假裝一陣迷糊,「哦,對了,是望舒喜歡紅色,看來我這年紀大了,腦子當真不好使了。」
玄星辰眉色微皺,卻又在瞬間略平,這哪是夜望舒喜歡紅色,這分明是繁離月的喜好,他此時這般言明是想有意提醒,繁離月才是夜望舒的最愛嗎?
玄星辰胸口堵了一口陳年悶氣卻還是和顏悅色,岔開話題說:「落哥哥說哪裡話,落哥哥此時風華正茂哪裡老了。」
二人互相恭維了一番,種族互捧。
越是這樣越有隔閡,開門見山的隔閡,二人心知肚明,句句是回憶,句句不提繁離月,句句是過往,句句沒有真情。
送走妖王。
玄星辰怒氣壓不住瞬間傾灑,瑟瑟發抖,魂不附體的小仙俄頓時間跪滿了整個宮殿。
玄星辰更是上手撕爛了那件新鮮出爐的大紅嫁衣,將心裡的怒氣全都發泄出來,那怒氣像是泉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讓她怒不可遏,顏色都能記錯這分明就是別有用心。
不見『故人』還好,見了之後,每個人似乎都在提及當年的她,她到底有什麼好,足以令你們念念不忘,到了思之如狂的地步!
玄星辰咬牙切齒:桑落,你這是誠心羞辱我,要誅我的心,繁離月,你以為你是誰呢!天族公主,六合明珠?夜望舒最愛的女人,人人都忘不了你?
現在呢!
我才是天族大公主,我才是這天神殿的主人,我才是夜望舒最愛的女人,他就要娶我為妻了,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你看吧,你鬥不過我的。
玄星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能自拔,惡狠狠又幸災樂禍的盯著那張仙子悅神,想要再剜一次那雙眸子,再穿一次那顆心。
「公主!」一仙使闖進來,還未行大禮便被她突如其來的一聲厲喝鎮住,立馬跪到在地。
玄星辰調整怒氣,努力平靜緩和:「何事?說!」
「稟報公主!」
桃浪不敢抬頭,調整氣息,聲音還是有些發抖,最終娓娓道來:「白蘇從鬼界逃走了!」
「逃走?」玄星辰震碎了屋裡一切能震碎的東西,捂緊拳頭,大罵一群廢物。
桃浪低著頭,早就料到一般,接著說:「是!鬼王身受重傷---」
「青鬼受傷?」玄星辰帶著懷疑的目光盯著桃浪,鬼王能被一個身受重傷的殘軀重傷,說出去誰信,騙鬼呢。
明擺著騙她這隻鬼!
桃浪不敢接她的目光,低著頭繼續說:「是!被念月所傷。」
玄星辰聽到『念月』二字更是緊握拳頭,怒不可遏。
記在心裡還不行,非要將心思刻在一品靈器上,廣天下而告知,這白蘇可真是痴心一片。
生怕八荒六合不知道他愛慕繁離月。
桃浪從眼尾偷瞄她一眼,繼續說道:「最近一次,白蘇在荷月鎮出現過。」
玄星辰盯著桃浪,話就不能依次說完?恨不得抽他耳光好好教訓他這個話說一半的臭毛病。
玄星辰:「荷月鎮?」
「荷月鎮夾在荒山野嶺之間,是妖王在凡間為了成全眾多小花妖的情聖之地。小花妖們可以摒棄成仙問神之道,尋得有情郎君凡間一世為人。」
「哦?」玄星辰來了興趣:「他白蘇也想摒棄仙根,為凡人一世?」
「那倒不是!」桃浪斬釘截鐵,白蘇心心念念繁離月,怎麼可能摒棄仙根,那天雷日日夜夜抽打他500年之久都沒能斷了他的仙根,斷了尋找他尋繁離月的念頭,他怎麼可能自廢修為,將他剝皮抽筋都不可能。
白蘇凡間一世倒也好了,這樣這世上又少了一個愛『月』之人,玄星辰的恨就可減少一分。
只可惜,白蘇他不會。
玄星辰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會白眼翻上天。
桃浪清清嗓子繼續說:「白蘇是為了追一名叫野玫瑰的小花妖才來此地。」
「哼!他倒是挺有閒心啊!」玄星辰剜了他一眼:「荷月鎮,縱使妖王有如此情聖之心,怕是那些個小花妖也捨不得自廢修為凡間一世吧!」
桃浪看了她一眼,不願放棄修為的小花妖很多,但還是有很多小花妖願意摒棄修煉,尋得有情郎君,不然芙蕖情會又如何會如此盛況呢!
桃浪不敢再反駁她——惜命!
繼續說道:「野玫瑰為了快速修煉殘害生靈,霍亂凡間,白蘇追她上天入地,最終在荷月鎮斬除妖禍。」
玄星辰更是滿臉不屑:「他都自身難保了,竟還有如此閒心除妖。」
桃浪生咽一口唾沫,繼續說道:「在場的不光有白蘇,還有---魔君跟妖王!」
「荷月鎮?夜望舒跟桑落?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屬下不知。」
玄星辰露出廢物的神色,轉念一想,若是魔君妖王的心思那麼好猜,豈不也變成了廢物。
「老朋友見面,場面一定很難忘吧。」
「白蘇與魔君劍拔弩張,只是最後----」
「最後怎麼樣?」玄星辰不急不慢,想必是那白蘇性情孤傲先動手,只可惜他身受重傷,對付一個小花妖便能用盡他最後的靈力,他跟魔君之間的大戰,不用問也知道結果。
白蘇毫無勝算,只是妖王在場,怕是二人也並無什麼危險。
最讓玄星辰氣不過的事,白蘇跟魔君大戰,原因始終都是繁離月,想到這裡恨不得握碎了拳頭。
桃浪嗅到危險來臨卻還是說:「最後---一個公子掐斷了二人的戰火。」
「一個公子?」玄星辰冷笑兩聲:「何方神聖?」
「屬下不知。」
「那白蘇呢?」
「屬下---不知!」
玄星辰頓時氣的七竅生煙,若不是桃浪跟了她很久,怕是此刻也定要他灰飛煙滅。
「廢物!」玄星辰神色冰冷。
「是!」桃浪斜瞟她一眼,立馬低著頭,顫顫說道:「還追嗎?」
「一問三不知,你還追個屁!!」
桃浪將頭低的厲害,嘴角那一抹邪魅稍縱即逝。
「本公主現在沒空理他,由他去吧!」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