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塵篇20:繁錦聽風雨
龍山腳下,若善與繁錦話不投機,不歡而散,繁離月一場用心打水漂。
繁錦仰望山巔,想來天花兩族婚期將至,她多希望二人能夠敞開心扉,暢談天地,哪怕他心裡有那妖女,她也願意給他時間淡忘。
若善的拒人千里讓她無比絕望,歸根結底是她不想解除那婚約,她想賭一賭,賭他心裡的一處位置。
「花神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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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入耳,打斷了繁錦的神魂,玄星辰信步而來,不知是站在哪裡良久還是剛到。
是繁錦思慮過重才沒有察覺她的到來。
繁錦怒視她,身為狐族妖女本就不該上天族,既然羽帝繁花宣了她娘親的身份,承認她是公主,她便應該感恩戴德好好藏起來,竟然還敢如此招搖過市。
「拜見錦娘娘!」
玄星辰全程不對上那雙震怒的眸子,只顧笑靨如春風,微微欠身,又一次行拜禮。
「你不好好躲起來,跑來這裡做什麼!」
玄星辰知她鄙夷之心,瞧不上的人自是要冷嘲熱諷,但她卻不正面回答接話,深之來此用意,「花神娘娘放心,我對那龍山之巔的小龍不感興趣,我是特來找花神娘娘。」
玄星辰對龍山之巔之事早有耳聞,那山巔小龍她確實不感興趣,什麼白絮山神儀的悽美愛情,對於她來說一切都是空!
玄末為了羽帝甘願放棄狐族公主之位被困偏宮結界,一心一意只為一人,到最後怎麼樣呢!
玄星辰親眼目睹過羽帝對玄末的冷漠和殘忍,小小年紀的她早已不在相信這世間有愛,有溫暖存在!
繁錦盯著眼前的玄星辰,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花神娘娘,我知道二叔心裡的人是誰!」
開門見山,一擊即死!
「-----」
她這是來耀武揚威的嗎?拿若善喜歡她娘親來這兒炫耀?
馬上要成親的人雖然知道夫君或許惦記著旁人,但此刻被人戳破多多少少有些難堪,更何況還是情敵的女兒。
繁錦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一個小妖女竟然欺到她頭上來了。
「花神娘娘莫驚,其實二叔心裡的人不是我娘親。」
繁錦並沒有吃驚,聽她說完後一句著實有些吃驚了。
不是她娘親還能有誰,這小妖女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青天白日跟竟有膽子跟一個上神扯鬼話。
玄星辰見她心思動搖,肯定半信半疑,隨即加強一句,「其實我娘親很早就知道此事,天花兩族聯姻只會多了一個傷心之人!」
「妖女,你到底想說什麼!」
繁錦不想聽她鬼話連篇,可若善確實心思不在她這裡,她不得不聽下去,耳朵不想聽,心卻不願意。
玄星辰處事不驚,語氣不緩不急,像是要說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準備聽者之人早已內心翻騰,有些驚慌失措。
「我娘親說若善二叔心裡愛慕的是繁花娘娘。」
玄星辰說的很小聲,生怕被旁人聽到,做作了一批。
「----放肆!」
小妖女竟然信口雌黃,污衊繁花,詆毀若善,簡直膽大包天,其心可誅!
繁錦恨不得扭斷了她的脖子。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詆毀花神,造謠生事,是要穿魂割舌的!」
「娘娘,星辰不敢有半句假話,這都是我娘親親口告訴我的,星辰只信娘親,絕不敢搬弄是非,胡說八道!若是娘娘不相信,大可去問二叔,我娘親還說,母后也知二叔心思,只是礙於姐妹情深---」
「你胡說----」妖女的話豈能相信。
繁錦卻動搖了,頭暈目眩實在心亂的很,
玄星辰掙扎大吼,奮力推開繁錦,拔腿就跑,聲音遠遠飄進繁錦心裡,「我娘親不讓我說,可是我心疼錦娘娘,我不想您像我娘親一樣所託非人,痛苦傷心生世!嗚嗚嗚嗚!」
玄星辰就怕繁錦不相信,生怕不能夠挑起她心中的憤怒,嫉妒,才口口不離她娘親。
這天族太安靜了,安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怎麼行呢!
玄星辰要將這天族攪一攪,雖不能天翻地覆總也能波瀾壯闊。
繁錦不相信玄星辰所說,但那根刺卻成功的扎在了她的心上,越陷越深。
若善覬覦繁花,他怎麼可以對繁花有任何心思。
怎麼可以!
繁錦恨不得衝到他面前質問清楚,若他不承認,立刻斬殺妖言惑眾的玄星辰,若是他當真覬覦---
繁錦呼吸不暢,不敢再想下去,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但她控制不住腦子飛馳,飛身橫衝天族怒找若善。
玄星辰想要的結果就是這樣,衝冠一怒,借繁錦之手攪亂天花兩族,離間姐妹手足之情,一石二鳥,一箭雙鵰!
-------
「若善!」
震怒的繁錦顧不得禮儀,立馬奔到若善面前,繁離月被雙目赤紅的繁錦嚇了一跳,從未見她如此凶神惡煞過。
「姨娘---」
「你閉嘴!」
繁離月只是想關心一句,沒由來被凶斥心下委屈卻也不敢多言。
若善眉頭緊蹙,這是要發什麼瘋。
若善拉著繁離月信步入殿,卻被烈焰擋住去路。
夾火帶電的烈焰噼里啪啦作響,聲勢嚇人,若善震怒:「你幹什麼!」
「若善,你簡直----你---」
怒罵之言羞於出口,繁錦滿心委屈,眼淚嘩嘩而下!
「繁錦,你簡直不可理喻!」
『繁錦』二字戾氣誅心,不知他喚繁花也是如此憤恨震怒嗎!
繁離月拔腿入殿,將若善的憤怒拋在身後。
「母后---父神---」
跑的那叫一個驚慌失措,魂神出竅。
「父神---母后----姨娘跟二叔打起來了----」
聽到動靜的羽帝跟繁花急忙迎上,繁離月剎車不及跟羽帝撞了個滿懷。
「月兒,怎麼回事!」
「二叔跟姨娘----」
話音未落,羽帝衝到殿前,空空蕩蕩,使臣列站,哪有若善跟繁錦的影子。
「月兒,到底是怎麼回事!」繁花一如既往的處事不驚,溫聲細語,春風拂面。
繁離月被剛才那凶神惡鬥嚇得六神無處,此時才哇哇大哭起來,說不清所以然。
「好了好了,月兒不哭。」羽帝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