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龍骨問情
「幾千年來,能讓你白蘇緊張的人兒只有她!」
白蘇冰冷的眸子盯著面前的妖王。
「她的心神為何不穩?」
「你還沒有回答本王!」
「----」回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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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
「不是,她不是!」
白蘇打斷的何其急促,他多希望花情是繁離月又希望她不是,他矛盾的不像話。
妖王手搖悅神扇,「能讓你白蘇踏入本王這荒山野嶺的也只有她了。」
「她為何會心神不穩?」
「----」妖王略思片刻,「她是一株花神木,本就沒有心神,若不是得外力怕是晃晃幾百年化歸塵土。」
白蘇緊握拳頭,眉頭簇成一團卻有一種冷艷的美。
「給她外力之人一定愛極了她,可本王有些不懂,只是一株花神木為何要費盡心思靈力甚至修為也要保她性命?白蘇你可知道?」
妖王很是懷疑花情的身份,從魔君的反應到白蘇的護情,他早就對面前花情產生了懷疑。
當年天族大戰,繁離月翻下穿魂柱神魂俱散,根本不可能留有一絲殘魂碎魄,更不可能寄存花神木,除非有人更改了穿魂,繁離月根本沒死---
「----母后----不要---」
一句『母后』徹底打翻了二人的各懷心事的談話,四目囧囧的盯著榻上被噩夢纏繞的花情。
白蘇搶先一步,想要搖醒她卻被妖王攔住,想要激他一激:「500年前繁離月走火入魔弒父殺母----」
「你閉嘴!」白蘇不容有人說這樣的話。
「你還敢說她只是一株花神木嗎?」
面對妖王的咄咄相逼,白蘇雙眼赤紅,「你想怎樣?送她去天族承受生世劫難,再穿一次魂飛魄散?為什麼?她哪裡有錯?為何要承受那般---是你親眼看見她走火入魔?霍亂天族?還是你親眼看見她弒父殺母?」
這一切不過是玄星辰的說辭罷了。
沒有了繁離月,沒有了繁花,沒有了冷清風,現在這天族最得意的是誰?
白蘇對玄星辰的懷疑就像是決了堤的江河,滔滔不絕卻又找不出任何證據。
他也從未如此疾言厲色,就算當初與羽帝據理力爭引得天雷上身500年,他的心也只是跟著繁離月死了,可此刻,他要護著眼前的人兒,絕不容她再受半點傷害。
妖王長嘆一聲,眸子轉到榻上,白蘇卻擋在身邊,念月出竅,誰都不准靠近半步。
「你又何須如此,你們天族之事,本王沒有興趣!」
妖王走後,白蘇這才收起念月,靈力耗損讓他差點跌倒,守著榻上的人兒思緒萬千。
花情濕潤的睫毛上掛著淚滴,夢裡她哭喊了良久,夢中一個女子揮劍自刎,她勸而不得,知道是個夢卻怎麼也醒不來,那模糊的女子在她心頭久久揮散不去,坐在床頭悵然若失。
花情心情受到一萬點暴擊,鬱悶得很,四處轉轉才見屏風後面竟然懸掛著一張畫像,和那石階上的仙子悅神圖著實有些不一樣。
畫中睡蓮荷葉碧連天,一個小姑娘趴在水面上摘荷莖?
不摘花不摘果竟然摘荷莖?
花情只覺有意思,細細瞧來那小姑娘倒像是在哪裡見過,到底是哪裡見過?
不得細究,頓時一陣天旋地轉而來,胃裡翻江倒海之勢跌入了一人懷裡。
「白蘇哥哥---」花情神情委頓,「不知為何,總覺得有種熟悉---」
花情指著畫像問他可見過那個姑娘?
白蘇大駭,這正是繁離月誕辰妖王獻賀之禮,出自夜望舒親筆。
「你剛才噩夢了可知道?」
「噩夢?」花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在哪裡見過,是在夢裡,她竟是個公主?為何我會做那樣的夢---」
想想又是一陣天旋地轉,白蘇扶著她站穩,
花情扶額,還好不燒,不然又是十天半月糟心,整個水窮處都不得安寧。
「花情,我送你回去!」
「----嗯嗯!」
花情點著頭,出來這麼久是該回去了,不然雲錦夫人派秋瀾來抓豈不是很沒面子,打也打不過,著實氣人。
花情一步三回頭的盯著畫像有種不舍,出殿門又折回來取下畫像捲起來,白蘇看著她不言語。
花情不喜歡不辭而別,特地前來告辭,卻沒想到野嶺有貴客到,遠遠瞧見一襲玄衣一處彩色遙遙相對,花情立馬折身,嘴裡念叨: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白蘇看著她這頓猛虎操作,一定前來告別的也是她,此刻想偷溜的也是她,是因為何故?目光落到遠處的魔君身上,眸子瞬間黯淡下來,拉著花情的手欲離開。
「花情姑娘----」
魔君順著妖王的目光看過來,身子一震,手中的酒灑了出來,妖王看在眼裡,喜上眉梢。
花情嘟著嘴,能從兩王面前遁身她還沒有那個本是。
白蘇盯著她,只是盯著她---
花情不動,妖王跟魔君卻一前一後走了過來。
白蘇將她攔在身前,花情卻一臉難為情,對魔君一劍之傷她心有愧疚,目光不敢接上,卻還是萬分關心,「你的傷可好了些!」
妖王哈哈大笑,笑而不語,魔君並不答話,面色清冷,花情立馬站不住了,「我真不是有意的,我當時---」
「要怎麼才能不愧疚?」
「額---」
見一面說一次,他是煩了?
妖王卻哈哈大笑,「花情姑娘報一劍之愧疚,或許也可以以身相---」
「桑落!」白蘇疾言厲色,恨不得封住他胡扯的嘴巴。
「哇----你終於肯叫我的名字了,有幸有幸!」
「告辭!」
白蘇甩下兩個字拉著花情就走,妖王則是滿心的負罪感,在白蘇面前要她嫁給魔君,豈不是在他傷口撒鹽,罪過罪過!
「等等!」
魔君玄衣一閃立馬攔住二人去路,大戰一觸即發,妖王左右看看自己的野嶺,怕是宮闕不保。
白蘇龍骨在手,噼里啪啦冒著火光,氤氳之氣繚繞,花情看呆了,
「白蘇哥哥,這是什麼靈器?你竟還有如此寶貝!倒是跟雲錦夫人的---」
「花情---」
白蘇一聲厲喝,花情立馬住口,滿腹委屈,一雙大眼睛嗆滿眼淚,她的心思果然脆弱了很多,不知為何!
烈焰是繁錦的一品靈器,怕是烈焰一出口,人人知花情身份。
魔君盯著他,眸子裡滴出寒冰來,問情從天而降,兩大靈器對峙,這荒山野嶺怕是要被夷為平地。
白蘇驚呆了眸子,時不時的看看花情,心中莫名悲傷。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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