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吻
秋瀾不明白,西王的一絲靈力便可讓雲錦夫人昏迷沉睡為何要用那般生硬的方式,他下手的那一瞬間有沒有半點心疼?
水窮處幾百年,秋瀾見證了雲錦夫人的心思,花情無疑是她心尖上的人兒,西王卻是她心中不可觸碰的逆鱗。
秋瀾以為雲錦夫人心中的那個男人是為民除旱魃的西海神。
但她不知道那場轟動四海的悔婚是因為天族皇子若善。
沉睡了千年的心從未改變,花神族何嘗不是鍾情一族。
花神殿內,西王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小花神,包括秋瀾。
西王守著沉睡的雲錦夫人,他有太多的話想說可此刻看到這張執意的臉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要說什麼呢!
雲錦夫人對花情的執念就像是他對繁花的執念。
西王的眸子閃過一層霧氣,從袖口中掏出一枚天燈——凝魂燈!
那是繁離月生辰,若善尋便四海八荒送她的賀禮。
「你對花情用盡心思,本王甚是開心!開心!」
西王確實對雲錦夫人很是感激,那一絲善念養在花神木里逐漸增長,他從沒有忘記那是繁花的善念。
穿魂柱下他拼盡修為散盡也要尋到的善念被雲錦夫人先找到了。
「情愛這個東西你又如何阻攔呢?他跟夜望舒是三生石簿上的生世情緣,良緣也好,孽緣也罷,誰都更改不了,即是更改不了,你又何必強求呢!」
西王悠悠長嘆,「白蘇那孩子確實很好,天族若是能跟紅龍聯姻也一定是四海幸事,只可惜---我聽說,我大哥差點就將月兒嫁給了他,可惜---可惜---你也知道,我對月兒的疼愛萬分真情絕無虛假,我只希望她情竇初開,不管愛上誰,我都甚是高興,你老是阻攔,我怕是等到天荒地老也見不到她了。」
西王為她撥弄幾根亂發,盯著手心裡的凝魂燈,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凝魂燈燈芯閃爍又在瞬間覆滅,西王的眉頭沉下去,一雙精光的眸子也跟著黯淡下去,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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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前兩個人寸步不離的守著花情——白蘇!魔君!
白蘇盯著花情,魔君盯著白蘇,搞得好像眼中釘一樣。
「你的小娘子來了,正在外生氣呢!」妖王毫不避諱,魔君斜眼瞟了一瞟,妖王將一枚銅鏡給他,玄星辰氣勢洶洶就差撞進來。
「你不用心驚,本王那結界防的就是她!」
野嶺自上次玄星辰私闖便加贈了結界,沒有詔令誰都不可私闖,防得的就是她玄星辰。
站在結界外的玄星辰氣的怒火中燒,肝火旺盛也奈何不了。
魔君剜了一眼妖王,起身就走!
果然,結界外的玄星辰見到魔君立馬消停了,化作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挽著心愛之人離開了!
「你可知夜望舒明明擺脫了夢魔為何還要墜魔域500年?」
妖王手搖摺扇一臉淡定從容,見他無回應繼續說道,「500年前那場大戰,本王確實不相信繁離月是走火入魔弒父殺母。」
「你究竟想說什麼?」讓白蘇不淡定的只有一人。
「夜望舒剜心之痛你可知道?」
「----」
「500年前繁離月翻下穿魂柱,夜望舒剜心跟著墜下,被夢魔捲入魔域修煉500年之久,出來之後他就是眼下這幅樣子,忘記了所有,甚至他都忘記了對你的---嫉妒,但他就是恨你---」
「----」
「他的心早在500年前丟了。」妖王全然不看他,繼續說,「你可知他為何要剜心?」
「你跟我說這些不覺有些殘忍嗎?」白蘇緊閉雙眼,悠悠長嘆,他夜望舒一顆真心,他白蘇何嘗不是一顆真心呢!
妖王輕拍白蘇肩膀,愛與不愛何嘗不是一種殘忍,他見過夜望舒為了繁離月剜心,見過白蘇為了繁離月承受500年天雷之火,情愛這東西誰又能說的清楚!
白蘇眼中那晶瑩的淚滴滑落,他不怕世人都站月望戀,只願眼前人醒來見到自己能略有心安。
他也不想聽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只想靜靜的守護著眼前人兒。
妖王悠悠長嘆,合上悅神扇,「她不是繁離月!」
白蘇心頭一震,看著妖王離去的背影慢慢模糊了視線。
妖王的盡心調理,不光花情驚神好了很多,就連白蘇後背那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也淡了許多,他不知道白蘇還剩下幾分靈力,想要窺探卻被他攔住。
屋頂月朗星稀,二人席地而坐小飲,暢談往事。
花情轉醒聽到屋頂有人說話,本想一躍而上卻被突然闖進的魔君驚了心。
「怎麼是你---」
「拿來!」
「-----」畫卷?一句小偷讓花情面紅耳赤,那畫卷再美也絕不敢妄自帶走,花情指著屏風後說,「我---早已完璧歸趙。」
魔君前進一步。
「我都說了它在哪兒---」花情後退一步。
魔君伸出手不給不罷休的樣子,花情只得麻溜的從屏風後取下來給他,那張臉近在咫尺驚紅了那張小臉還有狂亂跳動的心,花情無處可避,那張臉緩緩靠近,冰寒刺骨的氣息撲面而來凍住了那狂亂的心跳。
魔君盯著她,面無表情的盯著她,掰開她的手指將那枚蓮心放在她的手心又一根根手指合上,花情只覺那溫度凍得她骨頭縫都在發抖。
魔君突然抱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道,「你可喜歡?」
那溫柔的聲音融化了那冰冷的心,還有那生人勿進的模樣。
花情呆愣原地,
魔君嘴角掛著一絲邪魅,「你三番兩次接近本君,不就是想要引起本君的注意,你成功了。」
「----」一道驚雷驚得花情神魂出竅,這人怕是腦子有病吧!
「難道不是嗎?」魔君又近一步,就差貼上去,花情縮著身體被他逼到牆根,索性站直了身子,「是你個大頭鬼!」
原本的臉紅心跳灰飛煙滅了,這世上竟還有如此自以為是的人兒?
「你以為芙蕖情會是去見你?穿大紅嫁衣是為等你?你以為八荒圍獵是因為你?你怎麼---」
魔君貼上她的雙唇,冰冷火熱交至---
花情瞪大眸子,一把將他推開,魔君就這樣直勾勾的甩過去,轟一聲砸到了屏風驚動了屋頂上的兩個人。
破屋頂而入,花情臉色難看直勾勾的盯著倒地的魔君,心亂如麻。
「夜望舒?!他怎麼在這兒?」
妖王奇怪他是怎麼做到悄無聲息潛入殿內,神不知鬼不覺。
「出了什麼事?」白蘇只關心花情,見她臉色不好更是心驚。
「----沒---沒什麼!」花情想逃,連夜逃走,有些人不能見,再也不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