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現真身


  整個水窮處沒有血跡卻狼藉一片,落霞山的結界破了大洞,沒有打鬥的痕跡卻荒涼一片。

  她慌了心一路狂奔花神殿秋瀾站在那裡等她回來。

  一切安靜的如往常卻又有些心涼。

  「秋瀾姐姐----夫人呢!」花情小心翼翼的問著。

  秋瀾緩緩轉身,看到白蘇,眼底划過一絲安慰,那心疼的眼神萬千思緒,她將一枚荷包交給白蘇,臉色悽苦萬分,「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這是秋瀾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長劍突然抹向脖子,鮮血橫灑一地,沾染了花神殿的石柱。

  「秋瀾----」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花情大腦一片空白,抱著秋瀾發抖的身體竟然忘記了哭。

  白蘇打開荷包,那是雲錦夫人的僅存的幾絲靈力,化作一縷青煙環繞花情最終在她身上消失蹤跡,地上的秋瀾將那一抹微笑定格,她等到了花情歸來,她完成了雲錦夫人囑託她的使命,她終於可以自刎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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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錦夫人的叮囑迴蕩四周,囑託白蘇好好照顧花情,尋一處山清水秀之地終其一生護她平安---

  花情像一個木偶被他牽著,不問不言不喜不怒,不哭不鬧---

  她甚至都忘記了是怎麼闖進荒山,刺傷了誰?

  她痴痴的坐在山石之上,看石橋流水,烈焰燃燒,黑蓮遍地,嬉鬧無聲。

  她赤著腳踩在尖銳的石子上,石頭刺破了腳心,竟然忘了疼,她的心跟著她們一起死了,一處黑暗,她想縱身一躍得一解脫,那一池的黑蓮卻不收她。

  花情目光空洞的盯著一處,在看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就連破雲扇跟烈焰都棄她而去了,那唯一的念想都不留給她---

  她只是痴痴的呆坐著,眸子透亮從模糊到清晰再到模糊日夜顛倒不知時間。

  「姐姐---」

  唯一能喚醒花情抬眸的聲音怕是只有這一聲『姐姐』了

  熊童子搭聳著耳朵一臉傷情,花情卻在瞬間決了堤,哇哇大哭出來,那是留在這世上她唯一的親人了。

  「童子----」花情哽咽到不能言語,憋了太久的情緒得到釋放,她哭的昏天暗地,痛到不能呼吸,趴在大石頭上睡著了,臉上掛滿了淚水。

  魔域之外是玄星辰的叫囂,氣急敗壞,結界之深縱使青丈在手也闖不進來,玄星辰氣不過魔君將花情帶回了魔域,更氣不過他公然拒絕她進入。

  一顆熊童子都能來去自如,她一個天族的公主,魔君正宮娘娘竟然被擋在外,她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當初就應該血洗了水窮處,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玄星辰看著幽深的魔域恨得咬牙切齒。

  一聲聲叫囂憤怒衝撞花情的耳朵,睡夢中猛然驚醒,神魂復位才要循聲而去。

  一隻手突然拽住她,踉蹌了差點摔倒,魔君另一隻手一揮將玄星辰的聲音隔絕在外,四周恢復了寂靜的樣子。

  花情有些呆愣,眸子黯淡下去,魔君衣著凌亂,那是花情噩夢中的拉扯發泄,她睡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寸步不離,滿眼是她。

  手上胡亂纏著布條,那是長劍劈下來他徒手接住留下的傷。

  花情有些不知所措,掙脫那隻手只想衝出去,那是她僅有的一點反應。

  「花情---」

  魔君的聲音有魔咒,那顆稍微有點反應的心立馬沉寂,花情淚眼模糊的盯著他,「我做了一個夢,一個長長的夢!」

  那個受盡生離死別的姑娘衝進他的懷裡,緊緊的摟住他再也不能撒手,痛哭驚心---

  躲在一旁的熊童子偷偷抹眼淚,還有那一池黑蓮的悸動---

  ******

  昔日的天族如今隨著玄星辰的出嫁變得冷冷清清,西王大步流星躲避著能躲避的眾仙神,花神殿內正中央本懸掛著花神娘娘繁花的畫像,熠熠生輝。

  斯人已逝,畫卷上的人兒多看兩眼竟能感受到呼吸一樣。

  西王幽幽出神,兩行清淚濕透皮質面具流下,嘴角一張一翕:「你可怪我,你可曾怪過我?繁兒!我那麼愛你,我是那麼愛你,你怎麼就如此狠心呢!」

  西王盯著畫像顫抖不已,嘴角泛白,眼目赤紅:「我是如此的愛你,愛之入骨!為了你,我可以屠殺整座西海,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可你為什麼就不肯好好看我一眼,你為什麼對我如此絕情!」

  西王將畫卷取下來,細細撫摸著,如此溫柔,生怕刺痛了她。

  那是他的命,他的神靈。

  「我只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繁兒,只要你活著,你知道嗎?」

  兩行清淚划過臉頰,無聲無息。

  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是被海水慢慢吞噬---

  繁花畫像選用萬千種花朵繪製,勾勒神韻,花卷飄香,那也是羽帝的心頭之物,繁花死後,重傷的羽帝常常望畫神傷,稱為整個四海八荒最痴情的男人。

  「是誰?」

  西王看的太過入神,以至於來人並未察覺,此時才將畫卷收入袖口。

  一陣疾風撲面而來,西王手握靈器彎刀迎面而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花神殿。」

  闖了不止一兩回了!

  「羽帝,好久不見了!」

  是有很久了,西王力除旱魃,西王便沒有來過天族面聖,此時遇到羽帝,頗有眼前一亮的感覺,只是此時西王帶著面具,羽帝並未認出他。

  天族那場大戰不是說他受傷嚴重,差點毀滅了元神嗎?怎麼現在看來除了法力稍弱一些,也沒有瞧出來任何區別。

  步履生輝,神采奕奕,甚至比500年前更加年輕了些。

  西王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羽帝,說不上來的陌生。

  羽帝看了一眼牆上空白處,那副畫卷不知所蹤八成是被他占為己有。

  「交出來!」羽帝擲地有聲,絲毫不給他留有餘地。

  「交出來?憑什麼?她是我的,她永遠是我的,你一個冒牌的羽帝有什麼資格讓我交出來。」

  「放肆,你是活膩了嗎?」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西王手握彎刀,刀刀割命,眼前的羽帝不出招,雲龍在天,浮游舞動招招避開,不迎面鋼,不主動出手,能避則避。

  這種模式讓西王更加確定眼前的羽帝是個冒牌貨,彎刀注入法力,一刀劈出,夾電帶雷,飛花走石,電閃雷鳴。

  羽帝見彎刀襲來,掀起八角桌抵擋,西王眉頭微蹙:「你可知道這是繁兒最珍愛之物。」

  羽帝微愣,隨即掀出去抵擋,彎刀遇上八角瞬間被劈成幾半。

  「你到底是誰?」

  西王厲喝一聲,彎刀刮面而過,羽帝只覺面頰生疼,手摸臉頰摸了一手鮮血,西王伸手到脖頸之處硬生生撤下一塊龍鱗,五彩鱗甲玄祭半空,色彩轉化,道道晃眼,大吼一聲:

  「遮雲蔽日彎刀生魂若是故人現出真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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