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劫婚?
大鵬展翅飛,無極山腳落地,沒有一翅膀掀翻那人是羽帝暗中的吩咐,也是大鵬鳥的仁慈。
無極山下荒涼一片,寸草不生,花情站在山下望山有種說不上來的淒涼,像極了她此時的內心---
書上記載,翻過無極山會見一片海,山海相鄰,夏夏紫魚墨墨魚就守護在那邊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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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山海不見四凶,山體光禿禿不見綠樹成蔭,花情沿著上山小路一步一步往上爬,翻過眼前這座山才能救白蘇。
她心裡沒有閒塵雜念,她只想快速翻過眼前這座山。
一步一步走的吃力卻格外用心。
沒有靈力支撐的她像一個風一吹就會倒地的小姑娘,身體纖瘦到令人心疼。
岩石砂礫有些灼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無極山當真就變成了無極。
下界的四季在她眼前經過,春的溫柔,夏的炙熱,秋的淒涼,冬的殘忍,耳畔一直有一個聲音慫恿著她放棄,放棄白蘇,放棄一切---
花情拼了最後一點力氣爬上了山頂,站在無極山頂俯視下面的時候她看到了那八卦圖像,她大喊白蘇的名字縱身一躍,沒有阻擋也沒有意外,海水翻騰,夏夏紫驚起了海中的墨墨魚,一圈一圈的水泡將她圍起來---
「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
「夫人---」
「夏九---」
「童兒---」
「沈良---離兒---」
一個個聲音在她耳畔迴蕩,就像是一個夢一樣,牽動著她的心。
花情醒來的時候躺在無極山腳下,大鵬鳥落地的地方,身邊有兩片夏夏紫的羽毛,長長的羽毛潔白無瑕像一把繡扇,墨墨魚的魚鱗發出耀眼的光束。
「找到了,我找到了!」
花情高興的眼淚狂流,那一刻她的心裡有了一場海嘯---
她努力想要站起來可雙腿不聽使喚,她一刻不敢耽擱,爬行了一路,那是她想要見到白蘇的決心。
「花情姑娘---」遠處的妖王從天而降,他決定插手了。
花情爬行了很長時間,堅定不移,死也要回到天族,十指都快要磨沒了,膝蓋破了兩個洞她都不覺得疼。
「花情,你只要放棄白蘇---這一切就是一個夢。」
花情還是爬呀爬,誰都不可以動搖她的心思。
她好不容易救回了那個鋤奸扶弱的少年郎,怎麼可能會放棄。
「花情---」
一道閃電隔空劈下,妖王的悅神飛出輕巧抵擋,妖王卻還是被劈掉了一塊皮肉,疼的他悶哼一聲,「你可知道你這樣回去的下場?你難道真的要嫁給他嗎?」
天雷劈下,一道抵擋悅神,一道狠劈多嘴的妖王,但妖王並沒有退縮,「這一切都是你的夢,一場夢而已---」
「即是一場夢,妖王又何必認真呢!」
重傷過度,花情歪頭吐了一口血,抹掉嘴角的殘存繼續趕路,努力安慰自己,「我不可以死,我一定能見到白蘇哥哥,一定可以。」
悅神無限變大,妖王將她掀翻摺扇,花情情緒激動,「放開我,我要救白蘇哥哥,我一定要救他---」
「然後呢!!嫁給他?你知不知你嫁給他會害死他的,他會死的---」
「你放開我---我求求你---」
花情一門心思在白蘇身上,根本不知道妖王說些什麼,夏夏紫的羽毛,墨墨魚的鱗甲在她手裡發出耀眼的光束,那是白蘇的希望。
「晚了就來不及了,我求求你---求你了,他不可以死,他不能死---」
「那夜望舒呢!為什麼---為什麼受折磨的一直是他!」
「君上,難道你忘了答應老夫的事了嗎?」
狐族老的聲音迴蕩耳畔,妖王緊閉雙眸,飛身翻下悅神,手一揮,悅神帶著花情回了天族。
荒山裡的魔君還在沉睡,他坐在那裡很久很久。
小妖換了一批又一批,他浪費了很多丹藥才稍稍平復了玄星辰的瘋魔,他看著眼前的姑娘,思緒萬千。
魔君翻了個身,胸口襲來劇痛,他的目光呆滯,瞧見妖王似乎一愣,「你怎麼來了?」
「閒來無事便來瞧瞧,你可有想起些什麼?」
「什麼?」魔君一頭霧水,他是忘記了什麼?
「沒什麼!」
妖王轉移話題,「花情姑娘與白蘇殿下要成親了。」
「嗯!」
「你不打算去瞧一瞧?」
「瞧什麼?」
「額---也好---也好---」
「你很奇怪,想說什麼就說。」
妖王一臉驚覺,「你不覺得能闖入你魔域之烈的人很奇特嗎?」
「有什麼奇特?不過我喜歡罷了。」
「----你---」
喜歡她?
這麼直接——承認!
「很意外嗎?」
魔君手握胸口之傷卻瞧見了掌心玉簪之烈,無一不與花情有關。
「我也覺得很意外。」
「額---你可有想過為什麼?」
魔君搖頭,「那日她吵著鬧著發了瘋一樣衝出魔域之烈要去救她的白蘇哥哥,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只是不存在結果,更何況她是小花神,而我是魔君,自古以來神魔不兩立,白蘇若是喜歡她,怕也是良緣一樁,本君也替她高興。」
「你---你就沒有想過---」
「劫婚?」魔君笑笑,「她很像一個人,像誰呢!」
「像誰呢!你快好好想想---夜望舒啊夜望舒,你快好好想想啊!」
妖王急的發了瘋,魔君笑笑,「可有帶竹青醉來!」
「都什麼時候還要喝酒。」
「什麼時候喝酒都不晚。」
「夜望舒你即喜歡她,何不把她搶過來,你是魔君啊---」
「你妖王喜歡一個姑娘會將她囚禁起來嗎?」
「---」
「她翻山越嶺差點磨掉了十指斷了雙腿也不願跟你承認對白蘇的不愛,我又怎麼忍心去破壞他們呢!」
「不是這樣的---」
「罷了,本君放了她,從她衝出魔域之烈的時候,本君就告訴自己放了她。」
妖王長嘆一聲,這孽緣後勁有點大。
******
花神木也算是花神族裡最珍貴的植物,花情是由繁錦親手栽培而來,羽帝雖與繁花有隔閡,但也不可抹除花神的貢獻。
花情帶來的無極山海夏夏紫的羽毛跟墨墨魚的鱗片,羽帝一言既出,立馬昭告四海花神木與白氏紅龍的婚事。
三日之後普天同賀。
這天族一天一個樣,前些日子要殺兒子,今日又宣布大婚,真不知道這天族接下來又要整出什麼么蛾子。
「姐姐---姐姐---」
童聲聲聲入耳,花情幽幽轉醒,雙手雙腿纏滿了紗布動彈不得,一顆翠綠的熊童子撲閃著耳朵,上下擺動,她一時激動碰到了手指,疼的她冷汗直冒。
「童子,真的是你嗎?我沒有在做夢?」
「姐姐---姐姐---」
胸痛上下翻跟頭,飛到她頭頂落到她肩膀,生怕碰到她受傷的手指,紗布纏著,腫成饅頭高的手指像一根根粗火腿沒有了關節。
「姐姐---」熊童子心疼的哭了起來。
「沒事了,別哭,你能逃出來我真的很高興。」
「姐姐---」熊童子在她身上蹭蹭,「其實魔君它沒有對我怎麼樣---」
「那就好,那就好---」
「姐姐,你當真要嫁給白蘇殿下了嗎?」
聽到白蘇兩個字,花情翻身下榻,咔咔兩聲,骨頭斷掉的聲音,直直的重摔下去,腿骨刺出了皮肉。
疼的她悶哼一聲。
熊童子趕緊倒出丹藥讓她服下。
「殿下沒事,姐姐不用擔心!」
「我要去見他,我要親眼看到他沒事。」
「羽帝跟玄星辰守著,三日之後,姐姐以花神木的身份嫁給殿下,到那時候殿下自會醒來---」
「嗯!」
花情並不在乎什麼身份,她只關心白蘇何時會醒,只關心羽帝的承諾。
花情吃了熊童子帶來的丹藥,元氣慢慢恢復,手指的腫慢慢消退,就連斷裂的腿骨都在一點一點癒合。
「童子,你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我從丹藥殿偷來的。」
熊童子一個靈力低微的綠植哪有那麼大能耐,若不是桃浪跟青鬼裡應外合掩護它進了丹藥殿,花情的傷哪能這麼快好。
熊童子可不敢告訴她太多,生怕隔牆有耳,連累了青鬼跟桃浪。
此時殿外一群侍衛一趟趟跑,揚言要捉偷盜丹藥的小賊--
熊童子催促著花情趕緊吃下,自己一溜煙的逃了,說改日再來看她。
一群小仙娥前來送婚嫁服,花情連看都不看一眼。
玄星辰一腳踢開了殿門,瞧著那一件潔白的羽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你可喜歡這件嫁服?」
花情不語,目中無她。
玄星辰冷笑一臉,氣勢不當,正襟危坐殿中,「讓本宮跟你講講在這件羽衣的由來。」
花情顯然不想聽,但又不得不聽。
「這是清風哥哥送給他那寶貝妹妹的禮物,父神允許你穿上這件衣服嫁給白蘇,可見他對你還是很看重的!」
這哪是羽帝的意思,全然都是玄星辰自己的心思,這羽衣上有抽絲剝繭的詛咒,那是她對繁離月魂魄的禁錮,她懷疑眼前的小姑娘又找不到證據,不得已才祭出這件羽衣!
喚出了她想要遺忘近日來卻以山崩海嘯之勢襲來的記憶。
「你喜歡嗎?」
一雙玉手生生呃住那纖細的玉脖,一用力便能扭斷了,花情處事不驚,任由她呃住,紅了臉卻沒有怒了心。
「你就好好呆在這兒別想出這個門!」
花情被摔到牆角,鮮血從嘴角冒出,她憤恨的盯著玄星辰,「你就這般恨我?」
「是!我恨不得剜了你的心,廢掉你那勾人的眸子。」
花情滿臉冷笑,氣的玄星辰一巴掌揮上,那牙齒斷裂,滿嘴是血---
花情伏在地上昏死過去。
「好好看著她,不准任何人靠近!」
小仙娥領命,半刻不敢鬆懈。
三日之後,天族迎八荒賓客,白蘇大婚堪比天魔聯姻。
羽帝穩坐高堂接受四海朝賀。
玄星辰手挽魔君一同踏入天神殿,妖王青鬼也一同入殿,一時間好不熱鬧。
羽帝長嘆一聲:這天族好久都沒有這般熱鬧了!
眾上神上仙隨聲附和普天同喜。
眾仙神落座,鳳冠霞帔一身潔白羽衣的花情由二十四位小仙娥攙扶著,玄星辰綠了眼睛,這可是天族正牌公主出嫁時的規格,她出嫁都只是啟用了十二位,怎麼這小小的花神木竟有這麼大的做派,不由的瞧了一眼羽帝,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滿眼寵溺,500年前,玄星辰不止一次看到這樣的眼神,那都是在繁離月身上。
此時他竟盯著一顆小小花神木,玄星辰惱了心,好在魔君在身邊,雖然面色清冷,玄星辰心裡稍稍有些安慰。
一拜天地,福瑞長存
二拜天地,恩愛不疑
三拜天地,夫妻同心
長生殿內沐春光!
整個天神殿蕩漾起眾仙神的歡呼,玄星辰緊緊盯著氣定神閒的花情,好像那羽衣沒有對她起半分異樣。
玄星辰的心稍安!
妖王全程盯著魔君這邊,面無表情,不起波瀾,急的抓耳撓心。
「妖王,你在幹什麼?」
一旁的青鬼見他妖氣暗動,不由得好了奇。
「額----沒什麼,喝酒喝酒!」
妖王笑笑掩飾尷尬,故作正經的輕咳一聲,手指暗動,一張隱形靈符貼在了魔君的後心。
「妖王----」
「鬼兄,喝酒,喝酒!」
青鬼瞧了一眼魔君,只見他站起身來,玄星辰想要跟著,不知說了句什麼,便沒有鬧著跟去。
青鬼來了興趣,「妖王,你說這魔君會去哪裡?」
「這個本王哪知?鬼兄應該去問公主殿下!」
「哦?是嗎?」
「那是自然!」
青鬼若有深意一笑,舉起酒杯碰了個滿杯。
回到內殿的花情早已累的虛脫,頭頂上的發誓沉重不已,壓得她脖子都要斷了,還未傷好的腿實在支撐不了多走幾步。
「白蘇哥哥,白蘇哥哥,你的傷好些了嗎?」
「嗯!」
拜堂之時,花情就忍不住想要問問情況,她被關在殿內三日,白蘇什麼情況一概不知,此時聽到他的聲音激動地心都要跳出來的胸腔。
「白蘇哥哥,羽帝果然沒有騙我!」
「花情---」
「嗯?」
「你---」
『你字』後面還有一大堆話沒有說出來,就聽撲通一聲——人倒了!
花情驚了魂,立馬扯下蓋頭去看,「白蘇----」
『哥哥』兩字還未出口就被一東西扯住胳膊,猛然往懷裡一帶,那是個人——不是東西!
白蘇像是被封了穴位,瞪著大眼不能發一言。
「白蘇哥哥---」
花情掙脫那人奔向白蘇,只是拽著她的手臂死扣著她的肉,疼的她要打人。
魔君盯著她,眸子從頭頂移到了她的雙手,花情趕緊藏在身後,
「你來這裡做什麼!」
花情看著魔君那張冰冷的臉,似乎很意外他出現在這裡?
「疼嗎?」
「---」
「爬著回來也要跟他成親,所以疼嗎?」
莫名其妙!
「放開!」花情怒喝一聲。
魔君霸道將她摁在牆上,不給她反抗跟逃避的機會,一雙冰冷的唇吻上炙熱是一顆心強有力的跳動---
花情瞳孔放大,一人悄然而至瞬間劈暈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