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月滅神散
問情襲來,那把劍刺進了胸口,狠狠一轉帶出來那顆原本屬於夜望舒的心。
凝魂燈困住那顆心,靜等著它自己的主人醒來,一絲善念從那顆心上飄出,那是封禁了500年之久的善念---
「它本就不屬於我,還你了---」
花情手一揚,那顆血色的心臟拋出了天際。
大笑聲驚天起,狂風暴雨席捲,飛沙走石皆兵,一股黑煙擊穿了花情的身體,妖王要阻攔卻靠近不得!
「我終於可以離開了---」
一個空靈的聲音襲來,竹青回眸一笑,沒有百媚生確也別有一份驚艷,夢兒牽著她的手,二位情竇初開的姑娘同時笑開了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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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親---」
妖王追著前面歡脫的身影追了很久,可怎麼喚她們都不回頭。
「竹青---」
那個歡喜雀躍的腳步倏地停了,那個叫竹青的姑娘驀然回首,露出一絲甜美的微笑,「桑兒---娘親走了---」
夢兒:「桑落---娘親走了---」
聲音落,身影消散,怎麼抓都抓不住---
「怎麼會這樣?」
妖王不明所以,只看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包圍著花情,仿佛夢魔跟竹青的靈力全都歸在她的身上,讓她的靈力在頃刻間水漲船高---
妖王:「花情,你的心神---」
「啊----」
玄星辰被觸動了,她想到了500年前穿魂柱下的繁離月,血氣上涌,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花情手握問情直奔玄星辰,黑雲瞬間籠罩,整個天族被致命的氣息包圍。
玄星辰被壓抑的透不過氣來,她不敢看面前的女子,她高高在上的威嚴被一掃而光,她第一次害怕面前的女子,她像是長了三頭六臂一樣靈力高強,高深莫測,甚至帶有一種致命的壓迫感。
「花情---你醒醒---」
妖王不忍心與她動手,人算不如天算,夢魔到死也沒有想到,花情會丟了那顆心,不惜入魔也要斬殺仇人!
她甚至放棄了夜望舒的愛---
沒有了心的花情只識仇恨不識人!
「玄星辰,我送你上路!」
龍骨噼里啪啦作響,一隻快如閃電之手避開妖王的阻攔呃住了仇人的脖子,玄星辰頓時失去了反抗之力,任由她呃住,一張臉通紅髮脹,呼吸不動撐著整個肺都要炸了---
「你---你放---放開---我---」
花情將龍骨一圈一圈纏在她的脖子上,纖長的脖子套了五六圈龍骨,漸漸收緊,窒息來襲,死亡的腳步更近了,玄星辰差點失去了直覺。
「500年前你沒有插手天族之事,500年後的今天,希望妖王也袖手旁觀!不惹是非!」
「---」
妖王手中的悅神差點脫手,咬緊牙關,轉過頭去不看。
「桑落---哥哥---救我---」
玄星辰不想死,她想活,她無法接受這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根本就不相信繁離月還活著,可此刻她卻要死了---
「桑落哥哥---」
「哼!沒有用,你做了那麼的錯事,誰能救得了你,玄星辰---」
花情陡然鬆了手,嘴角露出冷笑,「我不能讓你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了!」
那詭異的聲音迴蕩四周,花情哈哈大笑,「我要一點一點折磨你---直到死去!我要將你對我做的一切,一點一點還給你!」
「繁離月,你好狠心,你才是魔!」
「你說對了!哈哈哈。」
花情手裡握著問情,實在是不想這靈器沾染一絲不乾不淨的血,便將它放回原處,地上撿了一把生了鏽的匕首,走到困獸一般玄星辰的面前,明晃晃的匕首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
「殺了你難泄我心頭之恨!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花情將匕首放在她的眼睛上,輕輕地划過她的眸子,只是輕輕的碰著,那冰涼的刀鋒像是在心上割開了口子,玄星辰想逃也逃不掉!
「桑落哥哥---救我---」
感受到報應才想到求爺爺告奶奶——太晚了!
玄星辰差點哭暈了,她想避開匕首的摧殘,好在花情還沒有下狠手,那眸子眼角也沒有出血---
「月兒---花情---500年前我不過是說了事實,那西海神覬覦花神娘娘,清風哥哥也對母后有愛慕之情,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冷清風不是我殺的,繁花也不是我殺的,他們都不是我殺的---只是---」
確實不是她動的手,也確實與她有關!
「啊----啊----」
玄星辰的尖叫劃破了長空,五指縫裡流出了鮮血,花情刺瞎了她一隻眼睛。
鮮血從眼眶裡流出染紅了指縫。
妖王緊閉雙目,眉頭緊蹙,緊握的拳頭,他在努力壓抑著。
「啊----啊-------」
慘叫聲聲入耳,玄星辰生怕她又要奪去了另一隻眸子,跪地求饒,像極了一隻祈求生存的野狐狸,蜷縮地上,頭朝下,頑強的要活下去——她本就是一隻不招人喜歡的狐狸!
「花情---住手!」
白蘇的聲音緩緩而來,妖王看到了曙光,立馬迎上去,想要說些什麼卻又閉口不言。
「白蘇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玄星辰連滾帶爬的撲倒白蘇面前,全然沒有往日的趾高氣揚。
花情上下打量著白蘇,不停的點頭,「白蘇哥哥,好久不見啊!」
「月兒---你回來了!」
白蘇差點喜極而泣,花情連連擺手,小聲嘀咕著,「一個大男子哭哭啼啼不成樣子,我是花情,一根花神木,不是你的月兒!」
白蘇看了一眼地上的玄星辰,仇恨與他並未放在心上,但她確實其罪當誅!
「花情---」
呵,竟然聽見了——花情好,花情妙,花情呱呱叫!
花情忍不住在心裡讚美了一番,「白蘇哥哥也是勸我饒了她?」
「花情姑娘,仇恨每增加一分,你就會失去理智,魔性入侵,你的心神怕是以後再也回不來了!」
她將心神拋出去就沒打算能回來!
心神換靈力劇增斬殺仇人——值!
「哦?這就是你要救她的理由?為了我?」
花情直勾勾的盯著妖王,「沒有私心?她這種大逆不道,喪盡天良,弒父殺母,奪兄長之命的——妖,後果我都替她嘗過了,怎麼?輪到她自己了,你們便都不捨得了?」
白蘇長嘆一聲沒還未開口,花情便打斷說道,「還有你---白蘇哥哥,你受了500年天雷之傷都是拜她所賜!你說——她該如何之死!」
白蘇長嘆一聲,「天雷之傷是我心甘情願!」
「哦!」花情一臉天真,重複著『心甘情願』四個字。
「花情----」
「白蘇哥哥,我知你心善,看不了那麼血腥的場面,轉過去,轉過頭去,捂上耳朵!」
花情動作可愛,全然不像是一個要殺人的魔。
「花情,要殺就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死到臨頭還嘴犟,
花情冷笑一聲,「你沒有機會做鬼,青鬼不會收你!」
匕首划過她另一隻眸子,花情卻沒有刺下去而是迅雷不及掩耳轉去了她的胸口,手起刀落,刀鋒直抵卻沒有剜了那顆心,她要留著她,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玄星辰連叫喚一聲都沒有---
一隻大眼瞪得都要凸出來,嘴裡的血咕嘟咕嘟往外冒,花情盯著她實在是不能入眼。
「你這張皮子不錯,難怪能變出我的容貌,星辰姐姐,我剛才說讓你帶著我的容貌去死的,我可是一言九鼎,說話算話!」
花情的手指在她後背穴位遊走,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她,讓她淪為魚肉任人刀俎。
「花情,我不會放過你的---永遠不會---」
「你不會有機會了!」
「花情---收手吧!」
妖王悅神蓄勢待發,他不是想救作惡多端的玄星辰,只是想阻止花情心神盡失。
「花情---」
白蘇也想勸,花情卻欺進他咫尺,四目相對就差貼上去,「白蘇哥哥心疼了?」
「----」
「我沒有要殺她,只是廢了---」花情指著她的眸子她的心話鋒一轉,「廢了她的妖術!換顏術用多了要遭反噬的---」
「繁離月,你不得好死---」
玄星辰叫囂著,青丈懸在半空,為不能救主兒發出吱吱慘叫---
「哎,你這舌頭不錯---」
玄星辰的心咯噔一下,立馬捂住嘴,生怕她又來割舌頭。
「花情---夠了---住手---」
白蘇實在不忍看,聲音有些顫抖,玄星辰聽聲立馬匍匐向前拉著他的衣衫祈求他給個痛快,她不想這樣苟延殘喘,她甚至摸索地上的兵器,她受不了這樣的折磨。
花情嘟著嘴,狠狠的踩上她的手,飛花走雨穿成針——小指粗的鋼針!
她蹲下身來,明晃晃的鋼針挑開了她的一枚指甲。
「啊--------你殺了我吧----」
「疼嗎?疼!很疼!」花情很確定,十指連心,挑甲猶如剜心,當初她就是這麼做的!
「夠了---」
白蘇將花情拉開,妖王這才攔在玄星辰面前,靈力封住她周身血脈,生怕她失血過多魂消---
「你們真是沒意思,她---是惡魔,她該死---為何你們都要替她求情!難不成是因為她這張皮子好看?」
花情透過白蘇,略過妖王,細細打量著那隻驚弓之鳥,鋒利的匕首在她臉上畫的快如閃電,道道血痕盡顯,玄星辰那張臉早已面目全非,就算沒有傾國傾城但也確實是一張絕色,此時血肉模糊誰都不忍多看一眼。
瞬間的功夫便血肉模糊,白蘇緊握她『做歹』的手,那聲聲尖叫確實刺耳,花情的耳朵被吵得疼,眉頭微蹙,一臉不悅,「我說過換顏術用多了會遭反噬的,報應這塊就來了呢!」
「繁離月,你不得好死---」
「嗯?500年前確實是這樣,可現在,我這不活的好好的嗎!」花情聲音軟軟的,矯情了一地,「我可不能讓你死,你要好好活著!就在我眼皮底下!」
「啊-----」
花情捂著耳朵雲淡風輕,一團黑氣襲來,匕首脫手,沉沉睡去---
白蘇這一守就是三天三夜,直到三日後的華燈初上,花情才翻了個身有要醒的跡象。
「父神---」
「月兒,你終於回來了,我在天神殿---速來---」
「誰是月兒,我是花情!」花情嘟著嘴小孩子氣。
「你母后將那善念給你了,你為何這麼輕易就丟了!」
「能丟的本就不屬於我,不能手刃仇人我要善念做什麼!」
花情吃著冰粥,「我要去找白蘇哥哥了,你不要打擾我!」
繁花什麼優點都沒有遺傳到,毒雞湯倒是遺傳的精準。
「月兒,你不准走,速來天神殿,聽話!」
「誰要聽你的話,你是誰!」
「我是你父神!」
「我沒有父神---我是一顆花神木---在---在哪呢?」
花情的心神在一點一點流失---
她跑的很快,吃著東西不忘又蹦又跳,活脫脫一個小姑娘。
羽帝一臉無奈,瞧她這樣,心神怕是很難回來了,難不成這以後就要變成一個小傻子?
「哎---」
夢魘驚醒,花情驟然睜眼,白蘇是又驚又喜,「你終於醒了!」
「我---怎麼了?死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花情盯著他瞧,一張俊俏的讓人挪不開眼的臉,忍不住上手捏一捏,戳一戳,手指都伸出了卻又停在半空,「天神殿在哪裡?」
「你---」
白蘇愁容滿面,他的繁離月消失了,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就是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孩子,心神一去不復返了!
「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
「花情---」
「你還有事?」
花情看看手上沒有任何吃的,夢裡的冰粥沒有了,頓時心情不好,嘟著嘴,「你有冰粥嗎?」
白蘇一愣,小仙娥即刻盛了一碗粥來,白蘇接過瞬間便冷卻了,花情愣愣的接過來,羨慕之情溢於言表,「你是怎麼做到的!」
「花情---我是誰?」
「你?」這人真奇怪,「你是誰你自己不知道嗎?」
「----」
花情吃著冰粥,時不時的瞟瞟面前的人兒,格格一笑,「你是白蘇哥哥,這裡的主人!」
「月兒---花情---」白蘇有些激動,「你---你想起來了---」
「我怎麼了?失憶了?不可能啊!」
花情打量著四周,猛然響起要去天神殿,丟了冰粥,立馬奔出去,迎面撞上一仙俄,
立刻大罵沒長眼睛的東西,飛起一腳將她踢到一邊,疼的人家連吱聲都不敢。
花情前面跑,白蘇後面追,一時間,整個天族的仙俄到處追逐花情的身影。
「天神殿---天神殿---父神!難道我真不是花神木?」
花情跑的急,突然剎車,後面不長眼睛的立刻人仰馬翻。
「白蘇哥哥,我迷路了,天神殿在哪裡?」
天神殿。
一人被困角落,蜷縮成一個球,見到來人更是又哭又笑,昔日高高在上的羽帝竟也淪落到這個地步。
玄星辰囚禁了羽帝的魂魄試圖控制他,心神這個東西本不是那麼好控制,羽帝時而清醒時而受控,才成了今日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