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二神護
「蘇兒---月兒---我是父神啊!」
聲音從那軀體裡發出,那人明明沒有說話。
花情呆愣愣的盯著面前的人兒,擺弄著他的頭冠,羽帝特有的身份怎麼在他身上一點也不相配。
「月兒---你母后給你的善念,你為何棄了。」
「你這人真奇怪,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怎麼還要再問一遍!」
花情很是不耐煩,「你讓我來此到底何事?」
「蘇兒---」
羽帝長嘆一聲,一抹魂魄從那軀體蹦出,那軟綿綿的軀體瞬間倒地消散了。
「父神---」白蘇一驚,那顆心震了一下。
「我該走了,你母后等了我太久,再不走她該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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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月兒她---」白蘇略有擔心---
「月兒長大了,一切隨她吧!」
「父神---」
「蘇兒,天族虧欠你太多---」
一絲殘魂敲響了換位大鐘,震撤四海八荒。
「我跟你母后能給你的怕是只有這天帝了。」
「父神---」
白蘇不想要這天族四海,更不想要這天下帝位,他想要的不過是面前的這個人兒!
「走了?」
花情敲著腦袋,「這人真奇怪,怎麼讓我來自己卻走了?」
「花情---」
「有話就說!」花情坐在天神殿的寶座上,一旁的小仙娥頓時嚇得魂不附體,「小公主---您快下來----快下來!」
白蘇一臉寵溺的盯著她,由著她,這天族她來去自由,這是她的家,翻了復了都隨她!
「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累了困了要睡覺。
這個拽的二五八萬的小姑娘就這樣走了,這一睡又是三天三夜,誰都叫不醒,
白蘇登位稱帝,統領天族祥和八荒。
四海前來拜會,又一次恢復八荒圍獵般熱鬧。
一白一黑兩種顏色兩段身姿卻不乏英氣俊美的公子飄然而至,八荒四美缺一算是六合的遺憾了。
妖王抱拳,雖是平輩卻也給了白蘇最大的尊重。
「恭喜恭喜!」
白蘇實在不知妖王所說的恭喜是指何意?
天族帝位?還是月兒歸?
白蘇嘴角觸動,沒說什麼。
魔君面色清冷,所到之處寒冷叢生,白蘇神色淡漠,心中五味雜陳。
天魔禁咒不是因為玄星辰的嫉妒讓天族差點分崩離析,而是奪去了二人心神,使得他們形同陌路,不知這結果是好還是壞。
「近水樓台先得月!」妖王悅神搖著,一臉悅色。
白蘇聽到了心裡,魔君卻是眉頭微蹙。
「小公主---您不能進去---」
天神殿外格外鬧騰,一群天官阻攔著花情,她跟一隻長長的護衛隊玩起來老鷹捉小雞,眾天官不敢真的阻攔她,也不敢妄動,花情也不是真的要進天神殿,只是好玩!
童心大起便鬧騰起來,折騰的一群天官跟她躲貓貓,樂此不疲!
500年前親眼目睹血洗天神殿的仙神見到這麼一個不懂規矩不顧禮節的小姑娘紛紛思緒迴轉,愣眼一瞧這不活脫脫——繁離月!
難不成這一場是鴻門宴,他們想來個瓮中捉鱉,入了魔的繁離月可是一人敵當前軍,那血洗的殘暴到現在還歷歷在目,這天族想要一統六合,斬殺諸族君王?
眾仙神各懷鬼胎,宴席頓時不香了。
「白蘇哥哥---」
龍骨支撐,花情一躍而上略過眾天官直奔大殿,也不知是誰出腳絆了一腿,本該在全場矚目中閃亮登場的卻沒想到來了個臉著地——撲通一聲,四肢趴地,一張臉差點摔平了。
「哎吆---」
眾神唏噓。
摔勢快如閃電,白蘇晃身卻接了個寂寞。
花情將臉從地上扣下來,疼的她哎吆哎吆直叫喚,好不容易爬起來好好整理了臉頰,生怕破了相。
眾天官魂飛膽烈,這天帝第一天繼位就來了這麼一出,這不是誠心攪局嗎!
各個低著頭聽從發落。
「好熱鬧---你們怎麼都來了?」
「你---認識我?」
「不認識!」
花情一個個問好卻全都不認識,惹得眾仙神也是面面相覷。
「你是---」
花情走到妖王面前,只覺面善便好好想了一番,才驚呼,「好像見過,好看的哥哥!」
前幾日才見過,這麼快就忘了,妖王看了一眼白蘇,有瞧瞧魔君,這小姑娘知記住了白蘇,是可喜可悲呢!
妖王未及介紹,花情便不理他直接靠近他旁邊的魔君,黑著臉像是死了夫人,苦大仇深的樣子著實不討人喜,花情只覺天旋地轉,胃裡翻騰,胸口空落落的地方翻動一陣絞痛!
「夜望舒!!!」
妖王伸手攙扶她卻被白蘇搶過,花情臉色慘白一片,嘴角滲血指著魔君,一雙眸子充滿赤紅。
「你認識他?」
花情頭搖成了撥浪鼓,就是那一瞬間那名字衝口而出,她都不知道喚的是誰!
「是她嗎?」
魔君淡漠的望著白蘇懷裡的姑娘,心中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妖王手搖悅神,時刻盯著眼前的魔君,「是她!」
「嗯!」
魔君望著遠處,身形縹緲的回到了魔域之烈,站在那聳入雲霄的山石壁旁,望著那一幅幅昔日親手刻下的畫卷,這是他內心最深的地方,抵禦了風霜歲月侵襲最終沒有抵過她的仇恨,拼了命棄了愛丟了心神也要手刃了她---
魔君摸著胸膛里結結實實的那顆心,再也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那石壁上的畫卷逐漸模糊消散了---
歲月在這裡走了一遭帶走了一切可以帶走的東西,包括他心上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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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來報說桃浪擄走了玄星辰,追蹤不到痕跡,前來天神殿前領罪。
白蘇本可以新帝上位三把火燃燒,可他的心全然不在帝位上,他也沒有心思管誰擄走了玄星辰,他的心只跟著眼前的人兒。
「報,陛下,捉到了桃浪!不見大---不見玄星辰!」
玄星辰也是500年裡稱霸天族的大公主,一時間改口怕是要適應適應,難免有舌頭不利索的。
玄星辰被割了雙眸剜了心,廢了一張皮子,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黑暗中惶惶終日,桃浪念在主僕一場,她雖歹毒卻從未對他下死手,耐不住便去瞧她一眼,玄星辰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祈求他將自己帶回荒山交給魔君,就算要殺要剮也要死在他的手裡。
桃浪左右為難,玄星辰卻直接戳破他的心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嗎?你跟青鬼盼著她回來,現在好了,她沒死,她回來了,我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她所賜,你們滿意了!」
「你早就知我的身份,為何---」
「為何不殺你?我為什麼要殺你,我玄星辰確實作惡無數,殘殺過許多同類,可我有什麼錯,她們的存在本該就是為了我,我沒錯!我不過是因為愛他而剷除情敵,我沒錯----桃浪,你是掌管三生石的神,難道我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玄星辰又哭又笑,從一開始她便知道那個叫青桃的小神官潛伏在她身邊是為了等一人回來,沒想到真被他等到了。
「她什麼都有了,你們一個個全都圍著她轉,我呢!為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有---連你也騙我---」
桃浪深感抱歉,從沒有這麼內疚過,可沒有天帝的命令,他不敢妄動,當日妖王要帶走玄星辰都被拒絕了,他一個小神官如何敢!
「小公主她放棄了魔君---」
「她活該,她活該---哈哈哈!」
那副殘軀發出怒吼般的嘲笑,往前爬了幾步想要找到桃浪的方向,「她才是魔鬼,她早就應該得到反噬,憑什麼她萬千寵愛,這就是報應,讓她孤苦一世,愛而不得!永遠不得!」
「----」
四周充斥著她的怒吼,憤怒占據著那顆心,若不是花情封住她做不了過激的事情,怕是這一刻激動就能要了她的命。
「橫豎是死,她不會放過我的,我要死在我愛的人手裡,難道這一點你也不肯嗎?桃浪---」
「大公主---」
「就當你還我一命,三生石震碎的那一刻你本該死了,是我---是我救了你---青桃,難道你忘了嗎?」
桃浪把心一橫,「得罪了!」
橫抱著玄星辰出了結界---
「三生石天神官青桃浪前來領罪!」
青桃浪的聲音震撤天際,天神殿前一跪跪出了壓倒山河的氣勢。
白蘇不問緣由直接命他回三生石殿任職,修整震碎的三生石,恢復紅鸞石簿,沒有君令不得踏出半步,青桃浪領命拜謝君恩。
花情已沉睡了三日,夢中平安無事,睡意安穩,半夜醒來驚坐起身再也睡不著,小仙娥跟前跟後煩了她那顆心。
「我是犯人嗎?」
小仙娥搖頭。
「我有罪?」
「----」
「你們跟著我做什麼?」
「是天帝的命令!」
「你說那個白蘇哥哥?為什麼?」
花情想不明白,睡個覺二十幾雙眼睛瞪著要吃人似的,還讓人怎麼睡!
「我去找他!」
「殿下不可,此時三更,天帝早已入寢,不便打擾!」
花情橫眉毛豎眼睛,「我是你們天族的?」
「嗯!」小仙娥點頭。
「所以要遵天規?」
「嗯!」仙俄點頭。
「好吧,除了白蘇哥哥的寢殿不能去,我還可以去哪裡?」
小仙娥面面相覷,實在不知她要去哪?
「熱---我熱---可不可以去洗個澡!」
「殿下若想沐浴,我們這就去準備!」
「沐個屁,我想自由自在,自由自在---你們知道什麼是自由自在嗎?」
花情跟她們說不清道不明,直接開溜,赤著腳摔了她們八條街才甩掉。
袖子一抹,長跑一脫指著兩根石龍柱念著『三生石殿』
「這什麼鬼地方?」
花情圍著柱子轉了一圈,手指點了點龍鱗龍眼,卻有一種錯覺出現——龍動了!
花情欺身好好瞧瞧,這黑燈瞎火也瞧不出什麼異樣,倒是很涼快,便靠著柱子望繁星,微風一吹確實比寢殿好多了,空氣中瀰漫著花藤的香味,「我好像忘記了什麼---算了,忘記的便是該忘記了---」
「殿下---」
「誰?」
花情一愣,「你又是誰?」
青桃浪手裡提著青鬼祝他位列仙班送來的賀禮——竹青醉!
「這是酒嗎?」
青桃浪將竹青醉遞上去,花情像是得到了寶貝,扒開酒塞立馬仰頭嘗了一口,果然唇齒留香,味道非凡。
「殿下,怎麼到這裡來了!」
「這裡不能來嗎?」
花情一臉天真,不是說只有寢殿不可去嗎?怎麼連這兒也不能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
「你可知道出去的路,我可不想呆在這兒!」
「出去?去哪裡?」
「當然是下界啊,我本是地上一顆小花神木,怎麼就上了天?你能帶我下界嗎?」
「下----下界?」
青桃浪臉色都變了,好不容易回了天族服了天官神位,再不可任由她胡鬧,
「殿下---這---這可真是難為住小神了!」
花情嘟著嘴,「不願嗎?算了,我自己找去!」
「殿下---或許你可以去求天帝!」
「白蘇哥哥?」
青桃浪臉色一怔,她忘了所有竟沒有忘記她的白蘇哥哥,怪不得青鬼一門心思撮合他們,或許他們也是一段良緣,可真是造化弄神!
花情一拍大腿,一溜煙跑了,又片刻折回來,「除了求白蘇哥哥可還有別的辦法?」
「有!」
「快說說!」
青桃浪伏在她耳畔輕聲說著,花情又是一溜煙跑了,再也沒回來。
「你要臉不,還敢用換顏妖術!」青桃浪氣的眼冒青煙。
「鬼王千人千面用的可不是換顏妖術,這每張臉可都是本王自己的!想用哪張用哪張,你有意見?」
「德行!」
二兄弟一見面就掐架,就算花情棄了心神,青桃浪也是戰隊望月戀。
一旁的青鬼哈哈大笑,「妖王說的不錯,近水樓台先得月,若是白蘇跟她能促成一段良緣也不錯!」
「所以你就讓她去偷令符!能不能教一些靠譜的事情!」
「就算不去偷令符,你覺得咱們這位小殿下能呆得住嗎?不惹出一些是非來還是她嗎?」
「你就不怕她又入了魔!」
「怕三怕四,她什麼時候能長大,難不成你想見她一直心神不穩,心性不足嗎?」
「每次你都有一大堆理由,青福王你什麼時候回來,這三生石殿還等著你修繕呢!」
「現在承認我是王了?晚了,你自己慢慢干吧!青鬼這個頭銜,本王樂此不疲!」
「好你個青福,三生石殿容不下你了,非要到那鬼界當混混。」
「注意言辭,本王好歹是個王——鬼王!怎麼到你那就是混混了,我可不是地痞流氓!罷了,本王今日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我才懶得跟你計較!」青桃浪翻了個白眼,滿臉鄙夷!
「青桃浪,你別給臉不要,收起你的白眼,本王不吃!」
「切!」
「找打是不是!」青鬼抬手就打,青桃浪將一東西丟給他,青鬼條件接了,
「將它帶回去,一顆傻童子就知道吃喝睡,你看它都胖成什麼樣了。」
「是你的童子!」
「你的童子!」
熊童子上下擺動著耳朵,大夢初醒,自魔域回來便嗜睡成性,養成了好吃懶做不聽號令的脾性,見倆主人推來推去誰都不想要,它還不想跟呢!
立馬上下擺動耳朵,飛出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