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我嫵媚嗎?
「太好了,白蘇哥哥這是答應我去下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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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霸氣的拉著她的手,橫抱她躍下穿魂,青桃浪暗罵青鬼不是人,不光慫恿花情偷令符竟然還扯出什麼睡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天族都炸開了鍋,他不想聽都難。
「夜望舒啊夜望舒,情緣隨流水,天魔無望了嗎?」
青桃浪為他們的愛情感到遺憾,三生石殿鬱悶了良久,那紅鸞石簿灰暗暗沒有發出一絲光束。
白蘇一躍穿魂驚呆了天族眾仙神,想要跪地阻撓也不給人機會,抱著花情捻了個縮地千里片刻功夫便回到了下界!
山野叢林,花開爛漫,芳香沁脾。
山川風物確實不錯,好像在哪裡見過——夢裡?
一群小妖探出頭來,盯著這天外飛仙的二位,花情在花叢中穿梭,採花追碟翩翩起舞,「白蘇哥哥,這裡可比你那天族好玩多了!」
「嗯!」
白蘇應著,他將山間的花變成花環戴在她頭上,一個名動四海的花仙子像是從畫卷中走來。
「白蘇哥哥,快來啊---」
花情跑的遠的,山溪中追魚玩水,白蘇就這樣寵溺的盯著她,像極了一個天真的孩子。
「拜見天帝!」
小神官掌管下界凡事,最近凡間有邪魔作亂,殘害了不少生靈,白蘇便前來瞧瞧,這種小事本不該驚動天帝,白蘇下界為生靈還是陪花情這就不得而知了。
白蘇看了一眼對面小神官,一臉愁容滿面,不用問都知沒有任何結果,追查了十多日連個邪魔影都沒瞧見,作亂犯科倒是一樣沒落下。
「無極海連日動盪不安,你去瞧瞧,此事便不用再盯!」
「是!」
小神官領命退下,白蘇卻不見花情影子,偶爾有兩聲鳥叫還能傳來回聲,山間花叢卻是死寂般安靜。
「花情---」
白蘇慌了神,腳步匆匆穿梭在林間,「花情---」
每喊一聲沒有回應,他的心就跟著疼一下,山間溪水潺潺,白蘇腳步浮躁,手心的『月』字浮現,光束極深說明她沒事,給了他稍稍心安。
好歹有這麼一個心有靈犀感應,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千里姻緣『月』字牽,白蘇跟隨掌心字趟過溪水才見到溪頭忽現的飛流直下。
花情彎著腰正聚精會神的望著水裡,張開的手準備著捉魚。
她的耳朵屏蔽了所有的聲音,瀑布聲,飛鳥聲,她的眼裡只有那條靜止的魚。
「捉到了---」
花情眼疾手快,雙手驟入水抱起了那條大肚魚,魚兒猛然出水受了驚嚇,渾身掙扎著扭動著想要掙脫。
「白蘇哥哥---我捉到了---」
花情抱著魚兒跟他炫耀,想要快速走到他面前,告訴他今晚有魚兒吃了,可溪水漫過了膝蓋上,根本走不快,較深的地方甚至都到了大腿,雙手抱魚便掌握不了平穩,溪底的石頭成為了她最大的障礙,一時得意忘形便魚飛身摔----
像是從水底突然伸出了一隻手拽住了她的腿,頓時失去平衡,身子直直的摔了下去,水流排山倒海而來末過頭頂,七竅瞬間被無情的水流湮滅,想呼救都不能。
她在水裡掙扎著,肚子快要喝飽了,咕嘟咕嘟開始冒泡泡,只短短几秒鐘的時間感覺經歷了一個死亡,白蘇從水裡將她撈起來的時候,她被嗆的差點昏死,不停的咳嗽吐水---
嗚嗚嗚大哭著說難受---
「魚兒跑了---」又是一頓吐。
白蘇輕拍著她後背,花情卻摟著他再也不想沾水,她恨溪水,就是這水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噴嚏鼻涕滿天飛,肚子也不爭氣咕咕亂叫只想吃魚。
白蘇將袍子脫下過裹在她身上,找來幾塊木頭,捻了個火焰燃起來,叮囑她不要亂跑,片刻功夫回返便捉了一條魚,花情看著他動作嫻熟的去了魚內臟架在火上烤,口水流了一地----
魚的芳香飄了十里,白蘇將刺全都擇下來她卻睡著了,香味都沒能驚醒她還是不餓!
白蘇盯著火光下這張臉,這個他想了幾百年的人兒終於回來了,他不能再讓她離開半步,不能讓她有半點閃失。
「花情---」
他輕聲喚著,那人兒卻沒有回應,小臉通紅,身上裹著他的袍子,生怕進風,額頭滾燙,渾身卻異常冰冷。
「花情---」
白蘇將一絲靈力輸入她體內卻石沉大海不復回---
「花情---醒醒---不要睡---」
「咳咳---白蘇哥哥---好餓---」
花情努力撲動睫毛,肚子又開始咕咕叫喚了。
白蘇將魚肉遞到她嘴邊,魚香味刺激了她的味蕾,歪頭一陣狂吐,要把胃裡的苦膽都吐出來。
「白蘇哥哥---我好冷----」
花情的小臉燒的通紅,嘴唇卻乾癟開始發紫,滿天烏雲飄過,伴隨著電閃雷鳴,漫山叢林是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下界靈力受阻,白蘇只能抱著她御劍而行,花情暈劍吐得翻江倒海---
白蘇頓時六神無主,生怕她有什麼意外,抱著她穿梭小鎮尋郎中客棧,雞蛋大的雨點無情落下淋濕了很多行人。
一家客棧的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公子懷抱一個姑娘不光要住店,還要熱水和最好的郎中!
一時間客棧里忙碌起來,小二得了吩咐冒大雨去請郎中,送熱水的送熱水,送酒水的送酒水,無微不至---
郎中冒雨前來尋脈問診,一旁的人兒急的像是要死了人。
「公子莫慌,這位姑娘不過是初到寶地有些水土不服加上受了寒氣便高燒不退,吃了這藥準保藥到病除!」
「此話當真!」
「哎,公子不知,這李先生可是這裡有名的名醫,輕易不出診的!」
公子也不是置疑這位李郎中的醫術,只是水土不服受了寒氣為何反應如此之大,仙氣靈力都治不好,非要吃一副藥?!
送走里郎中,店家熬好了藥送到了房內,瞧見那公子神情緊張更是一笑,這世間痴情男子少有,還是第一次見感情如此深情的公子。
雙眸不眨,含情脈脈恨不得發燒的是他。
白蘇的心都要死了,緊緊握著花情的手,店家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他都沒有察覺!
氣氛有些緊張---
「公子,藥來了---」
白蘇拭去眼角淚滴,接過藥碗,一股苦澀的味道撲鼻而來,他這個對苦味不是很敏感的人都要吐了更何況她一點苦都吃不得!
「可有糖?」
「李先生特意吩咐過,此藥加糖便失了藥效萬不可加糖。」
白蘇緊蹙眉頭,掂量了片刻最終還是一勺一勺攪涼了餵她喝。
店家倒也識趣,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提醒他,洗澡水放好了,泡個熱浴有助於驅寒入夢。
湯藥未及口,花情便開始吐,迷迷糊糊中吐,半清醒半迷糊中吐,白蘇怎麼安慰都不行,哭著鬧著個不行。
頭一次天神拿頭疼腦熱的小毛病沒辦法,餵藥不喝,靈力沒用,
花情哭鬧了一夜,他守著一夜,清晨剛落,好不容易不折騰了,那碗藥卻涼透了。
「公子---」
門外的店家親自來敲門了,說準備好了早飯請他跟夫人下去用膳,不得不說這家客棧服務到位。
「有吃的嗎?」
花情一蹦三尺高,昨夜的冷熱消失不見了,雙腳輕飄飄的下了床,一頭栽在了地上。
咕咚一聲,半天沒起身,「嗚嗚嗚---白蘇哥哥---疼---」
白蘇時刻盯著卻還是扶了個寂寞。
她摸著額頭摸著臉,腦漿在腦殼裡晃動著,時而清醒時而迷糊,高燒未退。
「將這藥喝了,下去吃東西!」
花情一臉苦命狀,特委屈,眼淚巴巴地說苦。
「良藥苦口,乖!」
「白蘇哥哥---」花情全身抗拒,一律封殺苦的東西。
白蘇看著那碗藥拿她沒辦法---
「白蘇哥哥最好了,花情最喜歡白蘇哥哥了!」
「花情,不可隨便說喜歡,尤其是對陌生的男子---」
「白蘇哥哥一點也不陌生啊,我就是喜歡白蘇哥哥!」
「-----」
花情拉著白蘇轉圈圈,吵著要下樓吃東西,畢竟店家已經來催了兩次。
一時間,
大廳之人目之所及全在他二人身上,竊竊私語的,悄悄議論的,明瞧暗瞟的無意不注視著---
小夫妻秀恩愛都沒有這般明目張胆的,姑娘摟著夫君的脖子,雙腿是不能走了嗎?還需抱著下樓,清早正是賓客用餐的時間段,這怕是不合時宜!
倒也有人議論秀恩愛死得快,天妒紅顏---
店家更是熱情相迎,「夫人可好些了?」
「夫人?誰是夫人!」花情摟著白蘇的脖子,「我嗎?」
店家笑而不語,引他們落座,花情只手托腮盯著白蘇,「白蘇哥哥,你喜歡我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這突如其來的問候差點驚灑了他手中杯子裡的水。
「白蘇哥哥---」
花情倒也是一個窮追不捨的人兒,遇到想問的問題便不留餘地的問,直到聽到滿意的答案,可旁邊的吵罵聲打斷了她的繼續。
剛才還是恩愛有加的小夫妻竟然開始吵嘴,夫人揪著丈夫的耳朵打罵他眼裡長了色,盯著人家姑娘亂瞟,那丈夫死活不承認,一言不合便動粗。
那夫人登高一呼指著花情大罵她狐媚,長了一張勾人的臉。
這突如其來的指責,那猙獰要吃人的臉嚇得她手裡的飯菜瞬間不香了,「你說我狐媚?」
一時間看熱鬧的人兒丟了碗筷全都圍過來!
白蘇只顧為她布菜,營養全搭配,自己卻一筷未動,一絲靈力散出,四周瞬間安靜了,吵架猙獰的臉,還有那群看熱鬧的人全部被他定住。
「吃飯!」
「白蘇哥哥---就這樣算了嗎?她竟然罵我狐媚---哼!」
白蘇細細瞧著她,「你---狐媚嗎?」
花情氣的一跺腳,實在聽不出這話是讚美還是置疑,
四周靈力盡散,那婦人的罵咧聲不絕於耳,丈夫在她手裡變成了一隻小雞仔,打不還口罵不還嘴!
狐媚,怎麼個狐媚法?
花情見白蘇不替她出氣,更是脫了裙袍,扯下衣衫露出肩膀,三千青絲散落,手扶肩膀問那婦人,「這樣夠嫵媚嗎?」
人群中一陣騷動,姑娘們紛紛閉眼扭頭,知禮的男子也都羞愧低頭,只有些色膽包天的人兒盯著她瞧---
「你---你---不知檢點,不知羞恥,你這個盪---」
白蘇一拍桌子,周圍瞬間安靜了,花情知他生氣立馬拉好衣衫,乖乖的坐在那兒小口扒著飯,小心翼翼的試探著,「白蘇哥哥---」
「吃飯!」
花情感覺四周的空氣都凝固了,那張臉很生氣,手裡的筷子發出吱吱聲響,他要捏碎了碗筷。
花情拉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嘴裡嘟囔著,「你---你也要罵我?」
白蘇根本不理她,花情不想惹他生氣,可他不說話就足夠煎熬她的心。
「我錯了---」
「錯在那?」
「我---是她說我不夠嫵媚,我剛才只不過想證明一下下!」
「----」
大庭廣眾之下衣衫不整就是要證明一下她足夠嫵媚,這腦子裡想的什麼!
白蘇手扶額,不動聲色的震怒,隱忍而不發。
「白蘇哥哥---」
花情認錯態度良好,小聲嘀咕著,「你別生氣了---」
「你---」白蘇是又氣又惱卻又心疼,實在不知是責她還是哄她。
「我----錯了----白---」
得了,公子哄不好了。
花情見白蘇拂袖而去徹底生氣了,周圍的嘈雜吵得她腦子疼,尤其是那對吵架的小夫妻,若不是他們吵鬧,白蘇他怎麼會生氣---
花情幽怨的盯著他們,那夫人還是不依不饒,氣得她手提龍骨抽的她人仰馬翻,四周的人落荒而逃,一陣天旋地轉襲來,疼的她五味翻騰!
白蘇只是惱怒自己想要靜靜,卻沒想到龍骨劈天而來,折身返回的時候,店內人仰馬翻,狼藉一片,那對小夫妻抱頭求饒就是不見花情蹤影---
他的心瞬間被刺痛了,直奔二樓客房,大門四敞---
「白蘇哥哥,你不生氣了!」花情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天帝下界靈力受阻,剛才那龍骨劈天而來她竟半點無恙?
白蘇的心咯噔一下,「你---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花情一臉淡定---
「下界不可妄動仙力,你召喚龍骨怎能無恙,花情---你當真沒事嗎?」
「都說了沒事---我累了,要休息---」
花情輕咳兩聲,轉過身去閉目養神,聽到白蘇腳步聲起這才驟然起身,一陣巨咳,渾身疼痛,疼的她只想罵娘。
下界靈力受阻的是天帝與她這隻小花神木有何關係,花情怪白蘇來的太快,就應該撕爛了那張破嘴!
龍骨教訓他們一下算是便宜了。
花情左躺右躺不見白蘇回來,便待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