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深情被負
李言滿大街追逐花情,她像是一個被追債的逃犯東跑西奔。
「你不要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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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情加快腳步,顯然是很不耐煩,手中的龍骨早已蓄勢待發冒著滋滋火焰,像極了一條紅鞭,他要是再敢糾纏,一定抽他個滿地開花。
李言根本沒有察覺危險,在她身後窮追不捨,花情跑的有些氣急敗壞,一咬牙一跺腳,一龍骨抽上,「我都跟你說了,我不喜歡你!」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的,相處以後你會發現你離不開我!」
這李言死纏爛打極度自信的功夫也是無敵了。
「是你逼我的!」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啪啪——龍骨抽來。
「公子小心!」
「小心個屁---」
話音未落,一龍骨夾風帶電從他頭頂抽下,李言見她生氣反而不退欺進---
花情本給他留著面子,誰知道越是退讓越是死纏爛打,那就讓他嘗嘗龍骨的滋味。
一記響亮的鞭子甩尾,一白衣公子將龍骨硬生生的截住,火花閃電頓時如煙花扎奓起絢爛無比。
「白蘇哥哥!」
花情又喜又驚,再看看旁邊的李言又怒又氣,「我可沒時間跟你囉嗦,你別跟著我!」
「白公子!」李言大喊一聲,「可否借一步說話!」
「白蘇哥哥莫與他糾纏,我們走!」
花情挽著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他看點心,多耽誤一刻便是浪費時間。
「白公子---」
李言不死心,白蘇也不是那種不近人情之人,既然人家誠懇,聽上一耳朵也無妨,更何況男女情事還是要說清楚的好,省的哪天惹毛了這小丫頭,丟了小命都不知。
花情氣的原地跺腳,將錦盒往他懷裡一推,「跟他有什麼好說!」
白蘇笑而不語,撫摸著她的頭髮以示安慰,說個話而已,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乖,在這裡等我!」
為何要等,才不要!
花情也是氣的莫名其妙,一入下界這心情就沒有美好過,到底是因為什麼也說不清道不明。
看著二人聊得歡,又是作揖又是抱拳,那李言倒真是喋喋不休,時不時的往這邊瞅瞅,花情盼著白蘇能往她這兒看一眼——可惜沒有!
一時間很好奇他們在聊什麼,假裝若無其事的挪動腳步,生怕被她的白蘇哥哥發現,一點一點靠近,豎起耳朵好好聽著。
「白公子,我李言也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主兒,實不相瞞,我喜歡花情姑娘,我見過京城所有的良辰美景,第一次遇見她就喜歡她,我想她能嫁我為妻,想來白公子的話她是聽得!畢竟你們兄妹情深!」
李言大著膽子稱他們兄妹,巴不得他們就是親兄妹,這樣就沒人能跟他搶美人,畢竟花情很是黏白蘇,抱得美人歸先搞定眼前公子哥!
白蘇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卻斬釘截鐵,「她不喜歡你!」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喜歡她就好!」
白蘇瞧著他,一雙冰冷的眸子划過臉頰,有種冰川的嚴寒,「即是如此,我們並沒有什麼好談的,你去問她意見就好!」
「白公子----白公子---」
李言手搖摺扇,白蘇眉頭微蹙,貌似想到了什麼。
「白公子---得到親人的祝福這段感情才能長久,你也希望你的妹妹幸福不是,我知道今天確實有些唐突,是我不對,可我真是被愛沖昏了頭,弄巧成拙了,希望白公子能在花情面前好好說道幾句!」
「李公子,我想你找錯人了,你喜歡她與我無關,你想娶她為妻,若她願意,我絕不阻攔!」
李言合上摺扇,一臉志在必得,「有白公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白蘇看了一眼李言,眼神划過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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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女子的慘叫引來了眾人的駐足,一間不算華麗的府門前,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被抽的遍體鱗傷,渾身血肉模糊,不停地求饒,眾人圍觀卻沒有一人出手相助。
一個頂著大肚子的女子,吃著點心,對地上的女子罵罵咧咧,指手畫腳,奪過家丁手上的鞭子使出了生孩子的勁抽打地上的女子。
「別打了,妹妹,別打了----」
妹妹?誰是妹妹?誰的妹妹?
「給我掌爛她這張嘴!」
得到命令的家丁齊動手,周圍的人被驅趕,就連府里的老爺也出來加了把手,「這點心是你能吃的嗎?給我的打,繼續打!夫人---夫人,別動了胎氣,小心身子!」
「有她在,我不動胎氣都難,讓你賣了她,你又不肯,是不是還對她有別的心思---」
「這醜八怪,我還能對她有什麼心思,噁心都來不及!」
老爺為表忠心,抄起地上的木棍劈頭蓋臉打的那女子吐血昏死!
「哎---這又打上了,三天兩頭挨打,當初這恩愛夫妻也不知是造了什麼孽!可憐呢!」
「走走走吧---人家有李言撐腰,咱們管不得啊!管不得---」
「哎!當初若是她跟了那李公子,怕是現在吃香的喝辣了,生活可不得幸福的不得了---」
「誰說不是呢!要說這女人啊,就要選一個喜歡自己的,追求什麼一心一意,一見鍾情啊,有錢才是真。」
「此話不假,可當時李公子也是真心喜歡她的,她偏中了喬立的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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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求求你---別打了---」
疼昏過去又清醒,清醒了又昏死,地上的女子還不忘求她的相公手下留情。
喬立以前是李言府上的侍衛,也是他身邊得力幹將,年紀輕輕功夫了得,為他平亂是非立下了汗馬功勞,李言時常帶他出入花紅柳綠之所,惹得眾多姑娘芳心暗許,有李言提攜本是前途一片光明。
沒想到他與春香樓的頭牌旋兒私定終身——那是李言瞧上的一個姑娘!
賣藝不賣身的奇女子
李言養了小半年也沒忍心動手。
一顆好白菜就這樣被喬立連盆端走了,贖身私逃,天涯海角浪跡---
二人被捉回來之後李言以德報怨給他們一大筆錢財,讓他們原地成親,還給他們買下了這座小府邸。
本以為修成正果的愛情得到了天上的眷顧,旋兒也終於可以相夫教子,喬立卻揮霍無度濫賭成性,甚至染上酒癮動不動對旋兒拳打腳踢,打著李言的幌子四處借錢。
李言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拿著鞭子抽打璇兒,寸寸皮膚裂痕,道道血痕湧現。
喬立跪地求饒,說他昏了頭---
李言臨走之前問璇兒,可願到他府上,璇兒說認定的人兒絕不後悔!
喬立感動的痛哭流涕,保證要好好對旋兒,李言丟下一袋銀子再也不管他們之事,喬立從此確實對旋兒百般疼愛,可能是忌憚李言的勢力,也可能是良心發現!
他戒了酒癮戒了賭甚至戒了動粗!
二人的日子也過得圓滿,沒過多久旋兒懷孕了,二人憧憬了未來的生活,喬立也想到去做些小生意來改善一下生活。
直到,那天夜裡大雨滂沱,一個姑娘昏倒在了喬家門前,徹底改變了他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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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花情大喝一聲,徒手奪了那人手中的木棍,退散了氣勢洶洶的家丁。
「----是----你---」
很顯然,喬立有些吃驚,並沒有想到為何她會出現在這裡,在看看她手中京倉的食盒,才反應過來花情是來給他送點心的。
「你跟我說你的夫人身懷六甲,想吃這點心可是真?」
「當然是真!」
喬立立馬畢恭畢敬,畢竟他吃不到京倉點心是真,知道李言鍾情花情也是真,他還是想跟李言攀上關係,求個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也是真。
「姑娘---姑娘---你別誤會,這女子是個賊---偷我娘子的點心,我們才小小懲戒了一番!」
「她到底是誰你心裡最清楚,」
花情手持龍骨不問緣由,根根抽在他身上,「今日我便替她教訓你這個薄情寡義喪盡天良的狗東西!」
喬立還想偽裝偽裝,沒成想這鞭子這麼厲害,抽在身上立馬讓他神魂膽烈,他也懶得偽裝了,直接徒手去奪她手中的龍骨---
「姑娘---你誤會了----她才是我的夫人---」
花情看都不看旁邊一眼頂著大肚子的女子,他在人群中聽得夠多了,雖不知全然明白紅塵是非,但也聽得了一兩分,鼻子裡冷哼一聲,「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女子該死,若不是瞧在你懷有身孕的份上,連你一起抽!」
喬立也是一等一的高手,竟在這小姑娘面前束手無策,任由欺凌,他也嘗到了旋兒的無助絕望。
「姑娘---別打了---別打了---」
旋兒掙扎著,她還是記掛著喬立,一見鍾情的痴情終究是錯付了。
「你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男人,」花情恨鐵不成鋼,「他都這樣對你了,你竟然還為他求情,他這樣的人就應該殺了---」
天下負心人這麼多,難道都要殺了嗎?
花情也是小孩子心性,看不得原配夫人受虐待,受不了小三上位,更加受不了謊話連篇的裝作痴情疼人的男人。
「旋兒---旋兒我錯了,我是真心愛你的,我只是被她迷了心竅,我的心一直在你那裡!」
喬立被抽的原地打滾,爬過去想要躲在旋兒背後避難。
「真想剜出你的心看看究竟是有多黑!」
旋兒粲然一笑,「為了一顆點心你恨毒了我,喬立,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
「他沒有,他從來都沒有,他從始至終愛的不過是你的錢,你這個殘花敗柳不配得到他的愛,我才是他的夫人,我們青梅竹馬,我們兩廂情悅---為了他,我甘願做小,他不愛你,從來都不愛!」
「夠了!!」
喬立厲喝一聲,那大肚婆立馬閉嘴衝到前面擋住喬立,「我們那麼相愛到底有什麼錯!」
「你----」
花情氣夠嗆,相愛沒錯,將痛苦強加於別人身上就有錯,喬立不愛旋兒卻非要娶她為妻騙她感情就是錯!
「旋兒,你別怪我,我也被逼無奈!」
「所以——這麼多年你是恨我的!恨我喜歡你,恨我要嫁給你,恨不得天天折磨我,恨不得讓我去死---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娶我---」
「為什麼你不知道嗎?都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得---不娶你,我哪有命,不娶你我哪有錢,不娶你---哈哈哈---」
喬立大吼,「最愛你的人不是我,是公子----旋兒---你是瞎了眼才沒看出來!」
旋兒心頭大震,往事歷歷在目卻終究是回不去了,李言的深情被他辜負了,她粲然一笑,花情想要安慰卻怎麼也找不出詞藻,說什麼呢!
感情之事,當事人都說不清楚,她這個旁觀者又怎麼能道明白!
她只是替旋兒遺憾,真心錯付---
「下輩子再也不見了,喬立---我不恨你!」
旋兒揚天大笑,那雙眸子裡流出兩道血痕,一枚髮簪刺入胸口,——那是喬立第一次見面送她的,這麼多年她一直戴著---
那大肚婆慘叫一聲昏倒在地,喬立失了神---
折磨了她這麼多年,她死的那一刻竟然還有些許心疼,一時間周圍亂成一團,花情呆呆的盯著,自剜雙目的女子讓她感到不適,胃裡開始了風起雲湧排山倒海之勢湧來。
——歪頭吐出一口鮮血,手中龍骨跌落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只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四周充斥著陌生的氣息--
「白蘇哥哥---是你嗎?」
四周驟然亮起,燭火搖曳晃得她有些頭暈,一個坐在案几旁耳朵身影闖入了她的眼帘,此人陌生的令人窒息,甚至讓她感到了一絲後怕。
「你是誰!」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那人抱拳,「在下韓關,久仰花情姑娘大名!」
韓關?不認識!
「我怎麼會在這兒?這是那兒?」
花情環顧四周,好像是一個山洞,潮濕昏暗,剛才不是在喬府,怎麼一轉眼就到了這兒?
「那喬立確實朝三暮四愧對旋兒,為了成全他們地府佳話,我便替天行了道,讓他們下輩子團聚去了,至於那大肚婆嗎!你說的對——她該死!」
「你---你殺了他們!」
「勿驚,殺他們的不是我,是你!」
「你胡說,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或許憤怒但她從來都沒有要殺了那女人,她不會草菅人命!紅塵是與非誰又能說清道明呢!
花情胃裡翻江倒海,一張張慘死的臉在她腦海浮現,她拍著腦子想要趕他們走卻怎麼也趕不走,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你騙我---我要去找白蘇哥哥---」
花情像脫離這個地方,一刻也不想呆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