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他要的與你一樣


  韓關一把抓過她的頭髮將她拽過來,「你跟我一樣是魔,只不過你是千年難遇的小魔怪,將你送給魔君,他一定會很喜歡!」

  「我不是魔,我不是!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花情歇斯底里,大喊大叫想要喊走罪孽,「我是一顆花神木,我是神---你不要過來---」

  「難怪我那徒弟對你一見鍾情,怕是你身上長得什麼魅惑人心的東西!」

  韓關慢慢靠近她,想要看清楚她身上究竟長了什麼。

  「你走開!」

  花情手中的龍骨無限延伸,鋒利刺骨,火光四濺---

  「小姑娘你想殺我?」韓關面色不驚,果然是不受心神控制的小魔怪。

  花情赤紅的眸子燒出血色,手中的龍骨滋滋冒火,「是你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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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是我殺了它們,」

  韓關也不逗他了,心神不穩的小魔怪只有聞到濃厚的血腥氣才能被控制,所以他殺了喬立跟他的小妾,怨氣血腥加重了花情入魔,他將千年難遇的小魔怪呈上去,就可以多些自由時間不受管制

  ——為此!

  他可以不擇手段!

  「你乖乖的我便留你小命,不然你跟他們一樣只能灰飛煙滅!」

  韓關掰開她的牙關將那血紅的顏色灌下去,花情掙扎著,身體迸發出無限靈力,龍骨劈天而來,一團黑氣圍繞,瞬間地動山搖!

  花情的慘叫沖盪整個山谷---

  李言尋來的時候是想祈求他的師傅想法子替他追女,沒成想一進山洞遇上了這般血腥的場面,韓關被抽筋斷骨,面目可憎,一雙眸子瞪得如牛——死不瞑目。

  漆黑的烏鴉聞到血腥正殘食他的肉體---

  一旁的花情渾身是血,身子不停地顫抖,瞬間跌倒在地---

  李言慘叫一聲,地上的是一面之緣的師傅,旁邊是一見鍾情的姑娘,他來不及思考最終還是抱起花情逃出山洞。

  一掌劈頭而來,他昏死過去之時放棄了查看來人的機會緊緊抱著花情,不讓她摔重。

  「君上,此人怎麼辦?」

  地上是昏死的李言,那人看了一眼,踢了一腳,將他懷裡的姑娘拉出來,「將她帶回魔域之烈!」

  「君上,她是天帝看上的小花神,這怕是不妥吧!」

  「小花神?入了本君的魔域之烈便是魔!」

  魔君在李言眉心一點,消去了他短暫的記憶,世無韓關也無師徒之情,手一揮送他回了住處。

  這凡人守著記憶縱使有些麻煩,不如消了去。

  花情被捆仙索捆著,地上拖著,沒過多久便被疼痛驚醒!胃裡卻翻江倒海吐個不停。

  「放開我---聽到沒有---」

  花情掙扎著,使上吃奶的力氣都沒能掙脫捆仙索。

  「她的情哥哥來了!」

  魔君不理會她的喊叫,全然盯著半空以閃電之勢劈頭而來的身影,念月出鞘,

  砰的一聲——斬斷了捆著花情的那根捆仙索。

  臉色慘白的人兒立刻爬起來撲到懷裡跟他告狀。

  「這麼快就趕來了!看來本君的那些手下當真不堪一擊啊!」

  白蘇摟著花情,眸子都不抬,花情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哭訴著全然沒有把魔君放在眼裡。

  「白蘇,你該不會當真看上了這隻小魔---」

  「你才是魔!」

  花情聽不得別人說她魔,她明明是顆花神木。

  「你說對了,本君就是魔!」

  魔君欺進她,花情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壓,壓得她頭昏腦漲,頓時喘不上氣,「你---你別過來!」頭疼——欲裂!

  「站住!」

  白蘇厲喝一聲,長劍直抵面前容不得魔君靠近半步,心掛花情安慰,面色卻有些凝重。

  花情緊緊抓著他的手,血氣上涌,一絲微醒翻騰,頓時吐出一口血來。

  白蘇慌了神---

  「一個心神不穩的小魔怪!果然千年難遇,難怪那韓關要將她捉回去送給本君,加以修煉造化非凡呢!」

  「我---不---是---魔!」

  花情一口一口吐著血,要將身體裡的血全都吐盡了,「白蘇---哥哥---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我知道---」

  白蘇將她橫抱起,念月擋在身前,任魔不能阻擋的氣勢開天闢地而出。

  「白蘇,你當真以為你能從本君的眼底下帶她走嗎?」

  龍骨飛天,念月開路,圍繞在魔君身邊的卻是一團黑氣,還有那張眉開眼笑的臉。

  「白蘇哥哥---帶我走---」

  「好!」

  魔君冷哼一聲,「一魔抵一魔,她也是魔域之人,白蘇你強行帶她走有些失禮!」

  跟魔君面前沒有失禮一說,就算開天闢地他也一定要帶走花情!

  花情的體溫急劇下降,那團黑氣透過她的身體一點一點聚集,魔君了一臉冷笑的盯著他,白蘇徹底慌了神,「夜望舒,你不可阻擋!」

  「哼,你這是在求本君嗎?」

  「算是吧!」白蘇沉下眸子,能救花情求他又何妨!

  一神一魔攪動斗轉星移,若是沒有懷中的花情,白蘇拼盡靈力盡失倒也能在魔君手下逃命,可此時他不想讓花情冒險!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花情入魔不歸,夜望舒魔域修煉500年,又加以夢魔庇佑,自然可以稱王稱霸,號令整個魔域,她一神入魔必遭反噬,魂魄不懼---

  「你的誠意不夠啊!」

  魔君示意他跪地求饒,方可放他們平安歸去,花情斬殺魔怪韓關之事就此罷休!

  「白蘇哥哥---不要---不要求他---不准---」

  花情拼盡全力抓著他袖袍,眼裡滿是祈求,天族帝君怎麼向魔域之主低頭。

  在白蘇心裡,天族顏面與他性命都不如眼前人兒重要,區區一跪又何妨!

  念月回鞘,白蘇寧跪不願她受傷。

  悅神襲來打破了天魔境地,妖王從天而降,聲音遠遠傳進,「還不快走!」

  白蘇抱起花情去如閃電。

  魔君遙望白蘇離去之方向,嘴角上揚,一絲邪魅叢生,「怎麼哪都有你!」

  「這應該本王問你才對!不在你的魔域呆著,跑來這兒做什麼!」

  「你壞了本君好事!」

  「讓天帝給你下跪,確實是天大的好事!」

  魔君冷笑一聲,「那你還阻攔!」

  「哎呀,區區一個韓關不至於你大動干戈,你是不是瞧上了人家小姑娘---」妖王伏在他耳畔,小聲說道,「還是你覺得她特別!」

  「確實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小魔頭,這白蘇身為天帝竟看上了一個小魔頭!」

  妖王無奈搖頭,他甘願忘記,望月之情怕是毀了再也回不來了,這樣也好,白蘇對她用情至深,二神相守好過互相殘殺的下場。

  「他們倆情動天地,恩愛的很,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

  「原來如此!」

  魔君深邃的眸子盯著妖王,「你告訴本君,為何那小魔頭會口吐鮮血不止!」

  「受了傷唄!你手下的韓關可不是吃素的!」

  「哼!」

  魔君顯然不信,「本君一靠近就吐血不止,一個心神不穩的小魔頭是受了什麼傷?」

  「----」

  妖王眼神躲閃,「這---本王怎麼知道,你該問天帝才對!」

  「是嗎?你不是八荒萬事通,連這點小事也不知?」

  「天族之事,本王怎知!」

  魔君盯著他,妖王手搖悅神擋住了有點慌亂的心。

  「這筆帳,本君一定要找他好好清算清算!」

  「----就因為一個小魔怪?」韓關不至於讓他與天帝動手。

  魔君不答,眸子裡卻蕩漾著別的色彩。

  --------

  「花情---花情---你醒醒----」白蘇搖曳著,又是一個大雨滂沱夜,花情的身體冷熱分明,燙人如熱油滾過,凍人如冰川夾雪,一夜反反覆覆,再強壯的身體也熬幹了。

  窗外電閃雷鳴,白蘇不惜動用靈力強行輸入,可那渾厚源源不斷的靈力卻最終石沉大海經不起半點波浪。

  他徹底慌了神,他害怕再次失去她---

  「公子---湯藥熬好了---」

  門外是店家親自送來的湯藥,按照上次的方子抓的,花情跟那方子犯沖,一聞到那苦味突然有了只覺,無力的撲動了幾下睫毛又昏過去!

  白蘇無奈將藥喝了一口,苦味煎熬著他的舌頭,實在不知李言使用了什麼天下疾苦的東西

  ——他要餵她喝藥----

  窗外一襲白影掠過,「你確定要這般餵她?」

  白蘇初時不覺,整顆心思全在花情身上,妖王一語驚得他咽了那口藥,苦的他巨咳幾聲,差點將肺咳炸了。

  「花情受驚,血氣怨氣重才導致她昏厥!」

  白蘇見是妖王,反倒憂思上眉,知他並無敵意便也卸下防備,「今夜抗不過去,我怕她---」

  妖王知他顧慮,「當初她斬斷與---咳咳,她當初斬斷情緣也要報仇雪恨,或許她能控制住---」

  白蘇不期盼她心神歸一,她記得起來記不起來都無所謂,只要她平安,哪怕小孩子天性。

  剛喝下去的那口苦藥棄了作用,害得他歪頭就吐。

  「花情確實是一顆魅惑人心的花神木,難怪有人對她動心,」

  妖王手搖摺扇,端起那碗殘渣聞了聞,繼續說道,「當今天子是那李言的表兄,他的脾氣是跋扈了點,但心還是好的,他精通醫術,這藥確實對花情的身體有益無害——就是苦了點!」

  這哪是苦了一點,這分明是想害死花情——她分明是一點苦都吃不得!

  夢魘中的花情時不時的喚著白蘇的名字,妖王端坐而望,時不時的瞧瞧白蘇,意味深長的笑,「她丟了心神,也沒忘記你!」

  一下龍山或許她知虧欠!

  白蘇將手心的『月』字喚起,強大的靈力通過掌心輸入花情體內,妖王搖頭,500年天雷擊打,他的身體秀外內空,天帝的威名也只剩下震震四海。

  「我來!」

  妖王揮動掌力,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花情,黑氣從她體內升騰揮散,她身上的那股冷熱之氣瞬間被擊散!

  「多謝!」

  妖王還是第一次聽白蘇說謝謝,為了花情,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打破了。

  花情是他的命,又何嘗不是夜望舒的命。

  「白蘇,夜望舒他----你不要怪他!」

  「幾百年的恩恩怨怨,早已談不上誰對誰錯,只盼她安好,若是有朝一日他想要天族這帝位,我白蘇雙手奉上!」

  「他想要的與你一樣!」

  妖王輕拍他肩膀,「早休息---」

  一晃身,那個潔白的身影轉眼消失,白蘇望著夜空良久,思緒漫天---

  花情悠悠轉醒已是後半夜,房裡的燭光晃動,應著白蘇那張臉,朦朧俊美,花情輕輕的挪動身子托著腮瞧著,那人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雖然冷峻了一些,但不乏她歡喜。

  白蘇擺弄著錦盒出神,裡面的兩枚點心是花情親手包的,他盯著看了良久,不知在想什麼!

  「白蘇哥哥---哼---」

  花情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他全然不知,只知手裡的點心被他捏得粉碎,這是花情用心給他做的。

  「你---你醒了---」

  「白蘇哥哥是不喜歡這點心嗎?」花情蹙著眉頭,心疼自己的用心。

  「不不不,我喜歡---很喜歡---」

  「哼!」花情小心翼翼的拼著花瓣,掉成了渣渣只能拼出個大概。

  「花情對不起啊---」

  「沒事的,白蘇哥哥,我還有東西要送給你!」

  花情從懷裡摸出畫卷,這是她從春香樓里替白蘇選的,一幅幅都是參加定情會的姑娘!

  個個顏美腰細大長腿,春風浮動,顧盼生姿!

  她一張張鋪展案幾,上面都有介紹是村東還是村西頭的哪家姑娘,喜好特長全在上面。

  「白蘇哥哥快瞧瞧,喜歡哪一個?」

  「----花情---你----」

  「若是白蘇哥哥看上了,我們帶她回天族可好。」

  「你去定情會就是為了---為了選這個!」

  白蘇是又氣又惱又傷心失望,一時間不想理她的心情都有。

  「誰說不是呢!都讓那李言攪合了!」

  「花情---你----你胡鬧!」

  「你別生氣嗎!既然都不喜歡,我在去找別的,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對不對!」

  「不需要!」

  白蘇的聲音提高了一倍,花情立馬慌了神,嗚嗚哭起來,「你幹嘛這麼凶---」

  「對---對不起---花情乖---」

  花情還是很好哄的,白蘇一個服軟她便眉開眼笑,摟著他直抹眼淚不在哭泣!

  「花情---我誰都不要---只要你---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就足夠了!」

  花情摟著他睡得很安穩,白蘇守著她吃著她親手製作的點心,如此心滿意足。

  天蒙蒙亮

  客棧便門庭若市聚集了很多人,敲門聲四起,李言帶著聘禮前來求親,不光如此他還送來了黃金萬兩,美色無數,全都是給白蘇的!

  花情一覺醒來看到這麼多美女,拉著白蘇去好好瞧瞧,這可比那麼富家千金好看多了,個個都是經過精挑細選,全都是入宮的候選人,這天子為了他這個不靠譜的弟弟娶親也是煞費苦心,就差擬一道聖旨宣花情下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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