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黃泉晶
花情拉著白蘇挑選著她心中的天后娘娘,又跟李言竊竊私語,「你怎麼知道,我要跟白蘇哥哥選親。」
李言一聽那可是喜出望外就差歡呼了,「真的嘛!那太好了!這可都是準備入宮的人兒,個個家世顯赫真材實料,白兄一定喜歡!」
送人送到心坎上!
「花情---你過來---」白蘇的臉上明顯有了生氣的青。
「哦---你等等啊,白蘇哥哥喚我!」
花情拍著李言肩膀,直呼他辦事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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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哥哥可有看上的?」
花情一臉好奇,她若是男子一定全都娶回家,她被這樣的心思斗笑了,因為太美所以想全都占為己有這跟禽獸有什麼區別!
——不能當禽獸!
花情這樣勸著自己。
「白蘇哥哥,我覺得姑娘不錯,」
確實不錯,從一進客棧便盯著白蘇不放,那眸子是會勾人的狐媚眼,看的俊哥哥渾身不自在,花情卻在給俊哥哥選親上樂此不疲---
「你就這麼想讓我從中選一位?」白蘇沉著臉,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不然早就七竅冒煙。
「---白蘇哥哥不喜歡嗎?那我打發了他們!」
「花情!!!」
白蘇一把拉過她,圈住她的腦袋,霸道瘋狂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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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星辰蜷縮在角落裡,不吃不喝,她早已逝去了往日的威嚴,苟延殘喘的活著,她太久沒有聽到魔君的消息,此時更是欣喜若狂,發了瘋一樣奪門而去,眼眶裡沒有能目視的珠子難免跌跤,誰都不能阻擋她要見魔君。
「望舒哥哥----望舒哥哥---我是星辰啊----我是星辰---」
玄星辰摸索著,她恨花情割去了她的眸子,讓她變成一個瞎子,不能看看她最心愛的男人。
魔君好久沒有來荒山,甚至都忘記了他還有一位夫人,一位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才想起來那場天魔聯姻,「你怎麼變成了這幅鬼樣子?」
「我---」
玄星辰不敢哭訴,本以為見面就是了結,哪怕死在他的手上也無憾了,可沒想到他竟絲毫沒有生氣憤怒,只是有些嫌棄,很顯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忘卻了一些東西,玄星辰不敢引火自焚---
魔君並沒有很關心她,玄星辰丟了眼睛卻練就了一雙很敏感的耳朵,聽到他挪動腳步更是穩准撲過去抱著他大腿祈求他不要丟地她!
「你是天族大公主,本君絕不會拋棄你!」
「望舒哥哥,我不是天族大公主,我是你的妻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魔後!」
「嗯!」魔君掰起她的下巴,「本君的魔後可不能這個樣子!」
玄星辰感受到一絲後怕,難不成他棄了殺心。
框中再無眼淚只留下兩道血紅。
「望舒哥哥,我是愛你的,哪怕丟了性命,我也是你的女人!」
「丟了性命?本君為何要你的性命?」魔君滿臉冷笑,「你好好養著,你便是這荒山的主人。」
「望舒哥哥---」玄星辰感動的一塌糊塗,「望舒哥哥不怪我---」
「怪你?」
「望舒哥哥---」片刻間,玄星辰心思轉了一萬八千種,「望舒哥哥,最近天族有異,白蘇稱帝,他被一隻花神木迷了心神,不顧四海反對公然帶著那顆花神木下界遊玩---」
「花神木!」
一個見了本君便心神不寧,口吐鮮血的花神木——果真是天帝喜歡的姑娘。
「望舒哥哥可知她是誰?」玄星辰不等他回答便繼續說道,「她是我妹妹,白蘇哥哥就是為了她才剜去了我的眼睛,就因為她說我的眼睛好看!」
魔君並沒有給她回應,只是盯著她看,片刻後才說讓她好好休息,呆在這兒沒人敢動她分毫。
「望舒哥哥,你要去哪裡?」
魔君並沒有回應她,任由她抓狂似的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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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下清風浮動,妖王手握酒罈喝的一臉惆悵,不知在想什麼。
「玄星辰的眼睛跟白蘇有關?」
妖王早知他到來,並沒有放下手中的酒罈,而是仰頭灌了一口,「今兒這景色甚美,天邊浮雲涌動,像極了一位故人。」
魔君聞聲而望,晴空萬里無雲,也不知他哪裡來的一絲惆悵。
「本君問你話呢!」
「有些事無可奉告!」妖王也不看他,自顧喝酒。
「什麼事不可告!」
妖王放下酒罈,正襟危坐,「本王捨棄一尾,言而有信,天族之事無可奉告!」
「本君問玄星辰之事,她即嫁給本君,就是本君的魔後娘娘---」
「你承認她的身份了?」造孽啊。
「即是魔後娘娘,她的事就是本君之事,無關天族!」魔君一臉冷淡,全然看不出是一絲關心,只是打聽八卦,而這個八卦卻與他無關。
「她的眼睛可與白蘇有關?」
「你是關心白蘇還是關心你的魔後?」
魔君給了他一個眼神,妖王無奈搖頭,暗嘆了一聲:罪孽!
「她的眼睛與花情有關!」妖王看了他一眼,「天族之事一飲一啄自有造化,你這個魔君就不要插手了,免得---」
「什麼?」
妖王清清嗓子,「那顆小花神木你還是少去招惹的好!」
「---」
魔君不動聲色卻在心裡問了一萬遍為什麼,起身就走,毫無留戀,這可驚呆了妖王,「為何要走?」
「想問的問題問完了,為何不走!」
「不喝一杯?」
「本君可沒有妖王這般雅興——嗜酒如命!」
這說話就說話怎麼還罵妖呢!
妖王偷瞄了他一眼,說不上來的感覺。
魔君出了野嶺直奔鬼界,小鬼來不及通報就被打翻在地,疼的他是四仰八叉,魔君連看都不看一眼直奔正殿。
「你是誰,竟敢私闖鬼界,閒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小鬼倒是有種種族不可侵犯的覺悟,提起長刀迎敵而上,不自量力者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魔君一揮衣袖連手都沒出便將整個鬼界動了三棟動,震得青鬼趕緊前來迎接。
「這可真是颳了一陣香風,竟把魔君刮來了!」
青鬼面色輕鬆內心卻慌得不行,「不知魔君光臨寒舍可有什麼吩咐!」
魔君嘴角上揚確實有幾分冷笑,目光落到他的脖頸之處,「這東西好生熟悉!」
「魔君說笑了,一根紅線而已,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
「本君想去三尺黃泉借一雙眼睛,不知鬼兄可願意?」
「三----三尺黃泉?」青鬼著實有些震驚,「可是---可是為了那---玄星辰!」
「鬼兄也聽過玄星辰之事?」
「略有耳聞,略有耳聞!」
青鬼故作鎮定,「天族大公主玄星辰乃是狐妖之身,一雙狐眼又何須魔君親勞大駕前來三尺黃泉!」
「她是本君的魔後娘娘,那些個低階的狐妖如何配得上她!」
「魔君說的是,可是---」青鬼故作為難,「可是這三尺黃泉---」
「三尺黃泉非至情至愛之神不得入!」
「魔君聖明!確有此事!」
魔君冷冷的盯著他,不取雙眸不罷休,什麼至情至愛那都是推辭,他這鬼君不想幹了!
青鬼不敢觸碰他的眸子,生怕被他活吞了。
既然人家鬼王為難,魔君便親自去三尺黃泉,他就是要破一破這三尺黃泉的規矩!
青鬼忙不迭的飛身去攔,魔君掌力出擊,毫不留情面,一副取不到眸子就讓整個鬼界陪葬的樣子。
這小祖宗去了三尺黃泉,驚動了貴客那如何是好!
——狹路相逢不得打起來!
青鬼萬分忐忑,也顧不上什麼靈力懸殊,先攔了再說。
魔君一看他跟那小鬼一樣,當真是什麼樣的鬼主帶什麼樣的小鬼——竟然如此不自量力,一掌直接想給他拍到三尺黃泉去。
有話好好說幹嘛非要動手!
青鬼立馬和顏悅色,好鬼不能硬碰硬,笑容都僵硬了,「魔君,三尺黃泉去不得!」
去不得?
這四海八荒就沒有他魔君——夜望舒去不得的地方!
一場大戰蓄勢待發,
青鬼準備拼卻一條鬼命也要攔住他,三尺黃泉此時不能去。
若是他跟魔君好言好語,解釋清楚,怕是他也不會放棄,此刻劍拔弩張更是不可能放棄。
初時為了玄星辰,此時純粹不可為而為之!
鬼王地盤,他這個魔君就算在猖狂也要收斂一些,掌力揮至夾雜著十乘十的靈力,青鬼瞬間亂了陣腳。
掌力以排山倒海之勢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在青鬼準備奮力反擊的時候,魔君扯身而去,虛張聲勢——放了一個煙霧彈!
「站住!」
青鬼厲喝一聲,飛身去追,魔君去勢如閃電——驚天動地就是不見影。
糟了!
三尺黃泉的神他見不得!
青鬼氣的臉都青了,大步流星直奔三尺黃泉。
魔君站在黃泉邊上望黃泉,花開兩岸不見葉,到底是怎樣的仇恨怨念才能生世不見——曼珠沙華!
青鬼心懷忐忑,四處透著死沉沉的寂靜,那風分明是清風拂面,吹過耳畔卻變成了颶風不可控!
「魔君---你---你可有受傷?」
青鬼多此一問,如此身形挺拔之魔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痕跡,倒像是黃泉都害怕他不敢出來作妖!
「那眸子可有取到!」
青鬼慌了一批,臉色透著難看,他闖三尺黃泉竟然安然無恙,一點都不受波及——至情至愛!
他一個失了心捨棄愛的魔怎會無恙?
青鬼想不通也不敢想。
「你這三尺黃泉可有什麼人來過?」
「這般至情至愛的地方如何有人能闖入,魔君多慮了!」
不知怎麼冒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青鬼在害怕什麼。
魔君還是那個令諸神聞風喪膽的魔頭,他分明沒有做什麼卻還是令人神魂膽烈,不可正面交鋒。
「是嗎?」
那雙陰冷的眸子盯著他,好似剜走了他的心,青鬼不敢接觸他的目光,沒有情愛的魔頭會更加令神鬼崩潰。
魔君察覺到異樣,眸子掃過三尺黃泉的每一寸,獵鷹般的眸子深邃透著精光,直到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才顛了顛手裡的一雙玻璃晶,很是滿意的樣子。
「黃泉晶雙眸——怕是承受不住!」
青鬼不敢提玄星辰,生怕有人多些疑問,他又不知該如何回答!
「有本君在,哪還有她承受不住的東西!」
青鬼撥撥冷汗,不敢言語。
「多謝了!」
魔君黑袍飄飄,站在黃泉邊上卻有一副看淡生死的感覺。
「魔君客氣了!」
好不容易送走大魔頭,青鬼立馬原路折回,這三尺黃泉並無任何動靜卻懸了他一顆心。
他望著一個地方發呆,不知在想什麼,一枚棋子憑空而落砸到了他的腦袋,青鬼立馬退身而去,生怕打擾到貴人。
「站住!」
聲音縹緲而來,時而在一望不見影的黃泉,時而在耳畔猶如清風吹過,僅僅兩個字卻喚出了無數種距離。
青鬼立馬站住不動,聽候安排!
「一顆花神木見到魔君便會心力交瘁,心神不寧這確實會令他懷疑---」
聲音如空靈般傳來,輕聲嘆息過後,繼續道,「有白蘇守著那丫頭也不知---」
聲音停頓了,青鬼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後一句,也不知什麼?不知福禍?不知良緣還是孽緣?
「下去吧!」
片刻後,那聲音才緩緩傳來三個字。
青鬼得了命令立馬退身而去----
天魔禁咒本就是橫在望月二神之間的障礙,眼下二神,一人失了心神忘卻所有,一人捨棄情愛不為所動,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若是花情能跟白蘇在一起怕也是天族之幸事!
青鬼心裡打著如意算盤,誰讓他生前管著三生石簿呢!
不看好的情愛,他也不會大筆一揮硬合在一起,左右了那麼男男女女的愛情,唯獨這天族明珠的情愛他動不得!
眼下只盼白蘇近水樓台先得月,俘獲皎月心,福禍相依,恩愛不疑。
半臥在鬼殿榻上的他幻想著凡間一對小夫妻的恩愛日常,種花養魚,仿佛那人是自己,守著一個稱心如意的姑娘生生世世不准反悔!
他的美夢進入了腦子,一張面目猙獰的臉突然出現,驚飛了他的魂竅。
——狗青桃浪,我殺了你!
青鬼暴跳如雷青筋暴起,恨不得將青桃浪掐死在夢魘中。
那張衝著他嬉笑的臉瞬間消失,青鬼氣急敗壞的大吼,「天帝不是讓你待在三生石殿,沒有天命不得離開嗎?你竟敢跑到本王這裡來撒野,老子廢了你!」
青桃浪隔空喊話,「大哥,咱們的老子早已灰飛煙滅,你這般想念他,不如棄了鬼王身份,早早去了如何!」
「青桃浪!!!」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