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心無跳動卻有你


  「本君倒是很想知道,一顆花神木為何惹得天神官鬼主捨命想救,就連妖王也對你百般上心!」

  魔君上下打量著她,著實看不出她有什麼特別之處,容顏俊美?還是心地善良,一個天神身上到底有什麼?

  這四海八荒擁有俊美容顏的小妖花妖地多的數不勝數,而眼前的她,確實有過人之色,卻也並沒有那般令人難忘。

  四海八荒寵愛她不過是因為她的身份——天族公主!

  花情從來都不屑的這個身份。

  她想要的不過是與在乎的人相守一生,哪怕凡人一世。

  在天願作比翼鳥連理枝——只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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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君過獎了,若是今日你是來為你的夫人報仇,你勾勾手指,我便魂飛湮滅了,但我確實有要事,還請魔君高抬貴手,暫時繞我一命!」

  「暫時?本君可有說過取你性命?」

  「世間至仇——弒父殺母奪夫!」

  「奪夫?!」

  魔君步步緊逼,一雙冰冷的眸子盯著她,讓她無處可逃,「奪得誰的夫?」

  「我----比喻---這是比喻!」

  花情退一步他前進一步,直到退無可退,凝魂燈里的小紅龍突然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變得躁動不安,撞擊著凝魂燈四壁,有些自殘的暴躁。

  花情慌了神,安撫著,神色慌張,不知所措,聲聲喚著她的白蘇哥哥!

  明明那顆心是不動的,可聽到她喚白蘇哥哥卻變得異常難受,魔君不知道是為什麼,也想不通。

  「你就這麼緊張這條小龍?」

  「是,他是我的命,沒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你的命?」魔君神情淡漠卻重複著這句話。

  花情也不知道跟誰賭氣,想要氣誰,不在理會他,抱著凝魂燈逃也似的離開大賢山,那些個小花株在身後盛開,嬉笑之聲不絕於耳纏住魔君漫天瘋漲,個個名動仙山。

  這讓她想起了那日的妖果,短短的一駐足便被瘋漲的花株纏住,凝魂燈驟然落地,花情嚇得失聲尖叫,臉色慘白,胸口那空蕩的地方亂顫了一下。

  好在凝魂燈結實,落在地上安然無恙,裡面的小紅龍也安靜了許多,因禍得福打破了它的躁動。

  「你們纏著我做什麼,他在那兒還不快去!」

  花情亂扯身上的花株,花株的刺扎進了她的皮肉,以前她最害怕藤蔓,現在卻也能打破恐懼直面花藤蔓延。

  「你的血就是我們需要的養分,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血可以養顏嗎?」

  「我的血?你們是吸血鬼嗎!」花情怒喝,奮力扒扯著,那東西生命力頑強扯斷了會從斷裂之處生長新的出來,蔓延無盡處---

  「童子---童子----」

  著急之時喊童子,花情都忘記了她是不想帶熊童子去南海的,此時捉住救命稻草使勁用!

  花情大喊大叫,旁邊被美色纏住的魔君只是冷眼盯著她,身邊有一尊大佛她不求救,竟向一隻嚇昏的熊童子求助,魔君心裡也是恨恨的!

  「疼---」

  花情拔著身上的刺,後背手臂,細皮嫩肉的地方全都扎滿了長刺,一群花株肆無忌憚的吸食著。

  「熊童子,快醒來!」

  花情使使勁才踢到了地上的熊童子,一翠綠童子拔地而起,見花情被花株纏繞更是騰空翻了兩個跟頭,一陣煙霧彈發射,氤氳之氣繚繞,趁亂拉著花情就跑---

  一邊跑一邊拔身上的長刺,沒幾步才驟然回神,

  「等等,我的凝魂燈!」

  扭身去尋凝魂燈卻發現花株不見蹤影,就連魔君也消失不見。

  「糟了---」

  熊童子心下拔涼,那凝魂燈里的小紅龍該不會受不了這氣味斷氣了吧。

  他可是天帝啊,不會那麼脆弱,他是白氏紅龍絕不會死的,一定不能死啊!

  羽帝花神好不容易騙的公主有了求生意念,他就這般死了,公主該怎麼辦?

  花情原地打轉,慌亂了手腳,那可是她的命,讓她燃起了生的希望又要將她打入絕望嗎?

  「童子,凝魂燈呢!」

  「----」

  熊童子也不敢言語,飛來飛去找尋著,「會不會是被魔----」

  花情被急灼包圍,血氣翻湧,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如篩糠,下一秒就要跌倒,熊童子搶身去攙扶,想要安慰卻也著實說不出來什麼,「姐姐---你沒事吧!」

  「我還能做什麼,連凝魂燈都護不住---白蘇哥哥他----」

  眼淚像是決了堤的江河,花情哭的梨花帶雨般昏天暗地,凝魂燈驟然出現在她的眼帘,熊童子嚇的大氣不敢喘。

  一隻手將凝魂燈奉上她眼帘,花情一把奪過來,裡面的小龍活的很好,自有自在沒有被花株波及,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花情喜極而泣,哇哇大哭,摟著那人脖子藏不住的激動。

  熊童子瞪大眼睛瞧的屏住呼吸。

  片刻後,花情突然察覺不對勁,奮力推開那人,「對---對不起----失禮失禮!」

  那不是失禮那是情急之下的感動,是久別的溫情!

  魔君僵直的雙手停在半空不知多久,一雙眸子裡都是她的影子。

  「對---對不起---我---凝魂燈沒事,我一時間---失了分寸---」

  是一時間忘記了眼前人不是從前人。

  躲避的眸子,不自由的身體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你---你---」

  「我---我該走了!告辭!後會有期!」

  不對不對,應該是後會無期,再也不見了,花情抱著凝魂燈一溜煙的跑了,熊童子在她身後追---

  片刻後,一位姑娘尷尬的站在原地,悻悻的撓撓頭,「我---我好像迷路了!」

  「疼嗎?」

  「-----」

  長刺嗎?都被她拔掉了,不疼,一點都不疼,什麼時候她養成了耐疼的體質,不礙事!

  「不疼不疼---」

  「姐姐,我帶你出大賢山!」

  「好好好---」趕快離開這兒!越快越好!

  「告辭告辭!」

  花情一步三回頭,最終與熊童子消失在大賢山!

  「姐姐---」

  熊童子欲言又止,如鯁在喉,花情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出神,並沒有想要聽它講話。

  熊童子也識趣便不再說。

  一出大賢山,花情的眼淚便悄無聲息的流著,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流淚,情不自禁控制不住。

  *********

  「說說吧!!!」

  「說什麼?」

  妖王搖著悅神,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閉關修煉,調養生息,不理塵世,確實要多閉閉關!

  魔君盯著他,讓他無處可避,妖王當沒事人一樣,心寬體胖。

  「說說那顆花神木!」

  「花神木?什麼花神木?」

  妖王裝傻充愣,避而不談!

  「桑落,你可有事瞞著我!」

  那可是千年的交情,有事瞞著誰也不能瞞著他。

  「望舒,你若是看上了那顆小花神,放心大膽的去追,本王會為你拍手叫好---」

  「桑落---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沒看上?」

  妖王有些意外,沒看上卻跟蹤人家,難不成是閒的?

  「桑落,我可是忘記了什麼?」

  「何出此言?」

  魔君被花情抱著的那一瞬間本該龍顏震怒,可他並沒有像撇開其他女子一樣推翻她,甚至想要殺了她,被她抱著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妖王瞥眼瞧著他,「你就是在魔域呆的太久,變成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以前是什麼樣子?」

  「誰?」

  「我!」魔君很堅定想要知道以前。

  「奇了怪了,你今日好生奇怪!」妖王狐疑的盯著他,「莫不是真的瞧上了那姑娘!」

  「青桃浪說她是我---」

  「你與她有一段情是嗎?你在乎嗎?」妖王笑道,「花妖地那麼多小花妖都盼著與你有一段情,那不也只是痴心妄想,你的心從來都不在那些小妖身上---」

  「可是她----不同!」

  「哦~~~~不同?有何不同!」

  冷麵君王動了心,果然逃不開天魔禁咒!

  妖王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不明所以的笑,「良辰美景不追佳人就來個宿醉一場。」

  「不喝!」

  「很少有人能抵擋這竹青醉的味道,你當真不喝?」

  妖王再三確定了一番,仰頭灌下一壺,「沒意思!」

  「桑落---」

  「我跟你講講白蘇的故事吧!」

  造孽了,這不是棒打鴛鴦,人人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悔一樁婚,這可是仙胎註定的姻緣啊!夜望舒啊夜望舒,你能抵得住考驗嗎?

  妖王有些擔心,卻還是說道,「他本是白氏最後一條小紅龍,他的父神山神儀娘親白絮的愛情感天動地,他一出生便守在龍山之巔,天族有天規誰能請他下龍山便可嫁他為妻,四海八荒為此不遺餘力,畢竟天族有他一席之地,這門親事可是光耀門楣振興八荒的婚事,只可惜,不管四海八荒怎麼努力,沒有人能一上龍山,直到一小姑娘不費吹灰之力攀上山頂,這才有了當年一下龍山驚世人的典故!」

  「那個小姑娘就是花情!」

  「可以這麼說!」

  「他們本該喜結連理,白蘇對她也是百般寵愛,這也是天族的幸事---」

  「白蘇是為什麼神魂不滅差點灰飛煙滅呢!」

  妖王看了看認真的魔君,「天----一場浩劫---造化弄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那麼寶貝那凝魂燈!」魔君神情淡漠,「白蘇對她的寵愛到了令仙神發指之地步!」

  「怎麼說?」

  這話說得怎麼這麼不中聽,繁離月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何止白蘇寵她,是個仙神都寵!你不也將她寵成了水晶!

  「她嫉妒玄星辰的眸子漂亮便讓白蘇剜去了她的眸子,百般折辱與她---」

  「咳咳咳----」

  妖王的震驚差點噎死了自己,這都哪跟哪?他也太會杜撰了,這才是道聽途說,不辨是非,算了算了,就這麼著吧,愛怎麼想怎麼想。

  「誰跟你說的!」

  「她親口承認的!」

  「原來如此!」

  妖王立刻會意,她那是絕望求死。

  魔君一聲長嘆,「辱妻之仇本該親手殺之,可本君一點感覺都沒有,倒是對她有些心疼---」

  他捂著胸口,說不上來的苦悶。

  「辱妻?你承認玄星辰是你的妻?」這天殺的,有你後悔的時候。

  「心疼?」妖王有些吃驚,「你的心有反應?」

  魔君搖頭,它好久不跳了。

  妖王又飲一口竹青醉,「你可知她為何要去南海?」

  「南海?」魔君不知。

  妖王卻知,閉關修煉只是幌子,不動聲息潛入三尺黃泉才是正事,不光如此,他還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羽帝水順推舟做出來的事。

  天魔禁咒不過是想洗脫花神木身上的魔性,讓她正視自己的內心。

  「因為去了南海才能救那條小紅龍!」

  「她心裡只有那條小紅龍嗎?她的白蘇哥哥!」

  「她的心----」

  她的心早在幾百年前就灰飛煙滅了,她哪還有心?

  「是,她的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人---」

  住著一個人!

  妖王一咬牙一跺腳,狠狠心說道,「她與白蘇天作之合,這次紅龍復生也是天族幸事!與她而言也一定不會錯過幸福!」

  魔君沉默不語,妖王餘光瞥見:還沒有反應?那顆心當真死了?

  夜望舒啊夜望舒,不是本王想摧殘你,實在是天魔禁咒本該如此折磨你,仙胎定情,你若能挺過這一關,本王一定送命為你慶祝!

  魔君起身就走,沒有表情,看不出傷心,妖王卻故意說一句,「怎麼走了?」

  明知顧問犯不上,他沉死的心確實捉摸不透。

  野嶺垂柳之下,妖王半臥飲酒好不自在。

  「多謝妖王---」

  「謝?謝什麼?」

  青鬼抱拳而立,「天魔禁咒不過是他們之間的鴻溝,反覆驗證他們情愛的關卡,羽帝也是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有情人終成眷屬?」妖王冷笑兩聲,「最不想信愛情的便是他了吧!」

  「妖王嚴重了---」

  「他不是不相信情愛,他是不相信夜望舒,不相信魔!」

  「-----」青鬼無言以對!

  「從始至終他都希望她的女兒能嫁給白氏紅龍,他從沒有給過夜望舒機會----」

  「話不能這麼說,若不是夢魔挑起事端,怕是兩位有情人早已喜結連理---」

  「哼!」好事多磨,也虧是他天帝能想得出來的!

  「夜望舒剜心刺骨保全她,墜入魔域500年之久,寧願斷情絕愛也絕不入魔是為什麼?難道天帝不知,花神不知嗎?」

  妖王憤憤不平,他替好兄弟痛心,心有不悅!

  「魔君的深情八荒無一,可公主她寧願剜心復仇,這也是難以預料的!」

  妖王一向好脾氣,可情愛之事算來算去有什麼意義,傷心傷情毀心毀意,情緣註定,他更加相信夜望舒的心性!

  仙胎定情,萬難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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