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風沙國


  花情幽自轉醒,一睜眼就看到熊童子不知熬了多少夜搭聳著腦袋瞌睡著。

  如夢初醒的她那嘴角剛剛勇氣微笑便找尋著凝魂燈。

  七彩蓮心躺在案几上,一顆一顆赤橙紅綠青藍紫的蓮子剝了皮顆顆飽滿透亮。

  旁邊的凝魂燈像是喝飽了水的睡蓮發出熠熠光輝。

  花情來不及趿鞋,強搶身一步奔到面前,凝魂燈的小紅龍仿佛長大了,身子纏著燈芯三圈,躺在裡面沉睡著。

  「花情姐姐,你醒了!」

  熊童子的聲音突然而至,花情回應了一聲。

  「花情姐姐,快喝了它!」熊童子將一碗粥端給她,整個身子和那碗差不多大,小爪子端著也不怕生生壓折了。

  「童子,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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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花情環顧四周,「魔君,妖王!」

  熊童子搖搖腦袋,不是不願說而是實在不知他們去了哪裡?

  「姐姐,妖王走的時候特地留下了這個!」

  熊童子將七蓮心收入乾坤袋裡,「說是餓了就吃一顆,這一路上禁止姐姐吃別的!」

  熊童子雖然照做吩咐,它還是懷疑這蓮心當真能消餓嗎?

  花情摸摸胸口,長刺刺穿的地方襲來微微疼痛,那夢是真的?就連她自己也模糊了。

  「我們也趕路吧!」

  「姐姐,你怎麼了?」

  「沒什麼!」

  「姐姐,魔君說---」

  「他說什麼?」關鍵時刻,它竟然忘記了,這不干著急嗎!

  熊童子敲著腦袋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花情有些失落,「趕路吧!」

  「好!」

  熊童子歡天喜地前面開路,花情上了馬,一路南行,凝魂燈始終放在她胸前,任誰都不可偷走。

  陸行百里遇一城樓,建在黃沙里的城樓像是有一些年歲了。

  「姐姐,穿過前面這座城池就是南海了!」

  此地窮山惡水,趟過黃沙遇南海,在兇險的地方,花情也要闖上一闖。

  馬兒在城樓前怎麼也不肯入城,不得已只有將它放了,熊童子一飛沖天先行探路,折身返回之時也沒有帶來什麼可怕的消息。

  「姐姐,我們入城吧!」

  花情點頭,朝著馬兒的奔跑的方向有些惆悵,畢竟是相伴了那麼久的馬兒就這樣走了,望它有個好去路。

  一人一童子入了古城樓,黃土壘建卻能抵禦黃沙侵襲,入了城樓熙熙攘攘的行人,還有被黃沙包圍的小店,這裡人煙稀少,氣候惡劣,狂風席捲飛起黃沙入七竅,捂住眼耳口鼻方能舉步維艱。

  「姐姐,我們先行找個地方,等到黃沙停了在走!」

  「穿過城鎮須多久見南海!」

  「大約三刻鐘!」

  「繼續前行吧!」花情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南海。

  「姐姐---」

  熊童子的聲音淹沒在黃沙漫捲的空氣中,花情髮絲凌亂,滿頭黃沙,捲起的狂風甚至都能將她吹上了天,她緊緊護著懷裡的凝魂燈,撲面而來的狂風惹亂了她的呼吸,淹沒了她的艱難前行,慌亂中黃沙入口鼻,頓時亂了節奏---

  「姐姐---」

  「姐姐---」

  熊童子的聲音若即若離,花情蜷縮在一角牴御風沙侵襲,凝魂燈里的小紅龍發出嘶吼的尖叫,聲音無限擴深像極了一點點擴大的漩渦所到之處黃沙急停。

  片刻間,四周恢復平靜,滿地狼藉---

  「童子---童子----」花情懷抱凝魂燈尋找熊童子。

  「姐姐---我在這兒!」

  熊童子從滿地的黃沙里冒出頭來,抖擻著身上的黃沙,一躍上了花情肩頭。

  凝魂燈芯的小紅龍揚起腦袋瞅著她,一雙圓鼓鼓的小眼睛發出幽光。

  「白蘇哥哥,是你嗎?」

  小紅龍發出低鳴死在回應著她。

  「姐姐,剛才是白公子停了風沙嗎?」

  花情點著頭,息了燈芯。

  黃沙的侵襲四周村民閉了門戶,街道上安靜的不像話,花情跟熊童子不敢逗留,一路向南而去。

  「站住!」

  一聲厲喝襲來,一隊侍衛瞬間將她們圍住去路。

  「公主,就是她停了風沙!」

  「你可看清?」那公主衣著華麗,全身珠光寶,一聽有人能停風沙帶著侍衛趕過來。

  黃沙國常年被風沙侵襲,國王為了攔住風沙,治理惡劣氣候讓這裡的子民過上安穩的日子也是煞費苦心,繼位30年,不辭辛苦也沒能改善半點,風沙更加肆無忌憚了。

  本是青山綠水富麗秀美的黃沙國活脫脫變成了一個這般模樣,黃沙遍地隨風肆起,子民苦不堪言。

  「來者何人?」

  「花情,路經此地往南海而行---」

  「南海?」身為黃沙國公主,畫沙是從沒聽過有什麼南海,沙海倒是不少,遍地都是。

  「你用什麼法子停了風沙?」

  「---」不能將凝魂燈供出來,這風沙純屬意外,花情猶豫了片刻想要解釋,人家手下之人指著她懷裡的凝魂燈說了個一清二楚。

  「那是什麼?呈上來!」

  花情將凝魂燈摟得緊了,誰都不可搶走。

  公主一看她敬酒不吃吃罰酒,立馬命人將她們捆了帶走。

  熊童子登高一呼,這光天化日之下堂堂公主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捆人,還有王法嗎?!

  兩隻耳朵擺動,閃電之勢穿梭侍衛面前解了他們的褲子。

  一時間慌亂不堪惹人礙眼。

  「姐姐,快走!」

  花情抱著凝魂燈拔腿就跑,身後的公主大放厥詞,「再不束手就擒別怪本公主不客氣了!」

  「姐姐小心!」

  一次威脅不聽,公主一聲令下弓箭手準備,十幾隻長箭飛天而來,熊童子七竄八躲將長箭打在地上。

  「先捉那隻小妖怪!」

  「呸,你才是妖怪!」

  熊童子發了狠,準備與他們決一死戰,出了荷葉村,它的靈力便如洪水猛獸般泉涌而來,對付這麼幾個弓箭手還是綽綽有餘的。

  「童子,不傷他們!」

  「是!」

  熊童子應聲而去,花情先行一步。

  那公主一瞧她要跑,立馬飛身去追,那是他父王廢了一輩子心血也沒能阻止的天災,只要眼前的姑娘能讓出凝魂燈,黃沙國公主給她來當都成。

  「花情姑娘---」

  聲音像是長了腿慢慢逼近,花情一個急剎,那公主差點撞到了她。

  「只要你跟本公主乖乖回宮,你想去南海便去南海,自有人護送你離開!」

  「若是我不去呢!」

  「你沒有選擇!」

  「你這公主也太過霸道了!」

  「你不去也可以,留下這個寶貝,本公主自會放你南行!」

  「凝魂燈是我的命,誰都不可奪走!」

  「凝魂燈?不錯,本公主喜歡這個名字,力除風沙便是凝萬民之魂!」公主手持紅鞭,花情一度花了眼,那圖鳳花藤像極了她姨娘的烈焰。

  「你別以為本公主不敢殺你。」公主朗聲道,「為救萬民取你一命,你也死得其所了!」

  花情搖頭,守得凝魂燈不救萬民又如何。

  雖沒了靈力卻也不能做任人宰割的羔羊,花情安慰著凝魂燈里的小紅龍,擺脫了這眼前的公主,一定上南海取得蓮心喚他而歸!

  「白蘇哥哥,等我---」

  一場惡戰蓄勢待發,公主手持紅鞭,立下戰約,「若你輸了,只要你留凝魂燈,本公主還是願意放你一馬!」

  「輸贏你都不會得到凝魂燈!」

  「放肆,你一個小女子竟然口出狂言,簡直---」

  「廢話少說,動手!」

  囉里囉嗦!

  花情橫眉冷對,成功激起了那公主的怒氣心狠,紅鞭在半空中來了一個神龍擺尾僅離她半寸,躲避不及遭殃開花的就是那漂亮的臉頰。

  「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做夢!」

  熊童子時刻緊張著花情這邊的動靜,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三五個高手侍衛攔住它,脫身不得!

  公主對花情痛下殺手,紅鞭一鞭一鞭擊的她步步倒退,險象環生,花情時刻惦念著懷中的凝魂燈,寧願鞭子抽身也要護它安然無恙。

  凝魂燈里的小紅龍發出嘶鳴,惹得公主只想趕緊奪過來。

  黃沙國上空少有的藍天白雲,隨著小紅龍的嘶鳴,天空竟然出現了湛藍色,雲朵像極了大塊的棉花糖,眾多子民開門觀望,不知他們的公主為了他們草菅人命橫刀殺人。

  自公主出生便沒有見過湛藍的天空,還有偌大的棉花雲朵,這下她勢在必得,非拿下凝魂燈不可。

  就算得不到也要將花情困在黃沙國不得離開。

  「放棄吧,你不是本公主的對手!」

  寧死不屈!

  紅鞭斷了花情去路,瞬間被五花大綁捆住,公主對她上下其手從懷中摸出凝魂燈,立馬就被那隻小紅龍吸引了。

  「給我---」

  「到了本公主手中的東西那就是本公主的!」公主手握凝魂燈,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你不是說這還是你的命嗎?你怎麼不死呢!」

  「畫沙,不得胡鬧!」

  國王被簇擁而來,公主立刻跪下行禮,還讓侍衛打折了花情的腿也一同跪下。

  一陣狂風呼嘯,一個黑影掀翻了正準備動手的是問,一巴掌突襲面頰惹得眾面面相覷,畫沙公主扶著臉頰氣的七竅生煙,「哪裡冒出來的鬼東西,竟然打本公主!」

  「-----」

  花情看清來人,心頭一緊,不知如何!

  魔君目光冷漠,捆在花情身上的紅鞭啪的一聲斷裂了,誰都不知道它是怎麼斷的。

  「來人,捉住他!」

  「畫沙,不可胡鬧!」國王倒是見多識廣,從天而降的不是鬼神就是天官,更何況來人不驚不怒,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怕是畫沙再胡鬧下去丟了小命都不知。

  「父王,他竟然敢打我!」

  「父神平時如何教你,遠道而來的客人你該如何對待!」

  「父神,兒臣是想請她去宮裡坐坐,是她不肯怨誰呢!」

  「住口!」

  國王親自跟花情道了歉,還將凝魂燈奉上卻被畫沙搶了去,「這寶貝能平風沙,如何能給!」

  國王瞟了一眼旁邊的魔君,心中忐忑了良久,「這本就是他人寶貝,你如何能強取豪奪!」

  「父神不講理!兒臣哪有強取豪奪!」

  花情伸出手,只要畫沙肯歸還,凝魂燈安然無恙她便不予計較,反正也打不過,估計那國王江湖道士看多了,是估計魔君才句句理智。

  「不給!」

  畫沙一心為民,到手的寶貝如何肯還。

  「畫沙!!!」

  再胡鬧下去國王怕是要將她關禁閉了,畫沙立刻軟下來,「還給她也不是不可以,黃沙國好不容易少有的朗朗晴空,這位花情姑娘需得住上幾日才能南行。」

  這哪是祈求的口吻,分明是命令,商量不得。

  「還有,你既然打了我,便要娶我為妻,從今往後你就是黃沙國的駙馬,不可離開本公主半步!」

  「黃沙國卻有此國規!!」

  魔君這一把掌竟打出了一位夫人。

  花情瞳孔皺縮,目光情不自禁的轉向魔君,發現他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避如蛇蠍,「他----他已有妻室,怕是配不上公主---」

  哎呀,這說的什麼,他願不願意應當他自己說清楚,花情啊花情你躲什麼嘴!

  「妻室不妻室無關緊要,我黃沙國的兒女不在乎這些。」

  這都不在乎?

  花情瞅向魔君,他全程淡漠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總是看他做什麼,他是本公主的駙馬,你可別有什麼壞心思!」

  「我?」花情想自剜雙眸。

  魔君拉著她的手轉身離去,畫沙驚呆了,「她---她說的妻室該不會就是她自己吧!」

  「寶貝留不住,人也留不住,父王,難道就讓他們這般走了嗎?」

  畫沙氣的直跺腳,這般辱人確實不該放行,天網恢恢從天而降,魔君並沒有要逃的意思,區區金絲網如何能困住他,他只想捉著一人之手從此永不分開。

  「捉到了!」畫沙歡聲鼓舞,金絲網漸漸收緊,「你是想留還是想走?」

  「我---」花情來不及回答就被金絲網灼傷,那熱浪貼身沒有燒著了衣物卻灼傷了皮肉,疼的她咬緊牙關卻沒有半點燒傷的痕跡。

  疼的她往他懷裡鑽,魔君感受不到金絲網的著力,這網是國王花重金從一個道士那裡求來的,黃沙國上上下了幾百張,兩張疊用可低風沙,肉體凡胎觸碰不得卻不困仙神妖魔。

  魔君以為她受了驚嚇黑袍將她裹住,靈力揮散毀了那金絲網。

  「花情---」魔君輕聲喚著,花情卻想沉睡了一樣怎麼都叫不醒。

  畫沙拍手叫好,「父王捉到了!」

  國王眉頭緊鎖,一副愁容。

  魔君一記鋒利的眼神投射,畫沙立馬神氣了,「怎麼?生氣了,本公主告訴你,你別妄想要逃走,就算你有三頭六臂,魔妖天神也救不了她。」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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