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闖入夢境
「你知道你要救得是誰?」
「少廢話!解藥!」
「夜望舒,本王可是在幫你!」
「解藥!」
妖王氣的也是沒誰了,「沒有!」
「桑落!」
為了一顆解藥決裂嗎?
魔君根本不想與他糾纏,面前受折磨的是花情不是小紅龍,他不忍心。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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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施法免去了花情的痛苦卻也改變了她的心智,種夢控心的本事他可比兩位天神官高多了。
當初若是夢魔看上他估計就沒有六合什麼事了。
「望舒哥哥,我沒事!」花情一副軟軟糯糯的樣子,顧盼留情。
魔君盯著妖王一臉狐疑,人家卻神氣了一臉:老子在幫你,別不領情,不然你可搞不定!
花情任由他攙扶著,妖王一飛沖天入雲霄摘蓮頭而下,手裡多了一朵七彩祥雲。
「桑落哥哥,這個可以給我嗎?」
「桑落哥哥!」
妖王瞪大眼睛,嬌羞美艷不做作這個狀態他喜歡。
桑落哥哥這個稱呼他也喜歡的不得了。
「你----」
「你什麼你,你不喜歡嗎?」
妖王一臉賤兮兮的樣子,瞅著魔君厚臉皮。
花情興不得他們說悄悄話,兩個大男人說什麼悄悄話,守著她一個貌美如花的姑娘還有心情說悄悄話?
「望舒哥哥,你們說什麼呢!」
「-----」
魔君不語,妖王立馬接過來,伏在她耳朵上小聲細語,花情一臉嬌羞,挽著魔君的胳膊問道,「真的嗎?在望舒哥哥心裡花情是最美的嗎?」
老妖這是說了什麼?
「-----」魔君明顯有了呆愣。
「難道不是嗎?」花情有些失落,像極了一個心智不全的小孩,只懂得聽好聽誇讚的話,頭腦簡單全無心機。
「快去---哄哄!」妖王催促著,這麼一個哄妻的好機會擺在眼前幹嘛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變回來!」魔君語氣帶著威脅。
「沒勁了!」
「桑落!變回來!」
妖王一不做二不休,走到哭鼻子的花情面前,說道,「情兒,你的望舒哥哥不喜歡你這樣,愛哭的孩子沒有糖吃,他呀----」
「桑落!!!」
魔君厲喝一聲,嚇得花情渾身一激靈,雙目皺縮,小臉煞白,在她眼中這是要干架,你死我活的那種。
「對不起----對不起嘛!情兒不哭了---」
一副委屈滿心的樣子惹人心疼,尤其是魔君,他不是不喜歡眼前的花情,而是他想讓她做最真實的自己,種夢控心最可恨!
「還不去追!」
妖王自以為是了一臉,天魔禁咒打散了一對有情人,他太想創造機會讓二人相守,可這心結不解,再濃的情愛也會散了。
花情見魔君眉頭緊蹙,一下慌了神,拔腿就跑,妖王在她身後怎麼喊都喊不回來。
魔君飛身上前,花情突然靈力聚集將人擊散在半空。
「滾開!!!」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震驚了兩個人。
那身影快如閃電消失村舍。
「糟了,快追!」
一妖一魔反映過之時,花情早已跑到了鄰村的懸崖上,如獵馬奔騰一衝而下。
「放棄種夢控心,桑落---快停下!」
「不是我---不是我---」
妖王靈力聚集揮散成一個巨大的保護網將她困住,花情得了失心瘋一樣沖懸崖而落,一個黑影箭矢衝下。
花情回過神來能聽到耳畔的狂風暴雨呼嘯,那張臉映入眼帘,她笑的很從容。
「花情----」一聲大吼,伸出的手想要捉住下墜的身子,花情卻迴避那根救命的稻草,徑直下墜,懸崖之下橫衝瘋漲倒刺,拔地而起,一股靈力將她托住,免去了摔成肉泥的悲劇,但長刺卻因為她而無限生長,直到刺穿了她的胸口。
穿心而過,鮮血散漫了整根倒刺。
一聲響徹雲霄的蠻笑,魔君憤怒的眸子猶如烈火燃燒。
非夢魔絕不可能有此造詣,妖王狐疑的盯著花情,那顆心本是空蕩蕩,一根長刺穿透只是受些皮肉之苦,拔出來便也不礙事了,絕不會未及性命,可此刻她昏迷不醒,貿然拔刺確實有意志消沉之風險。
「凝魂燈呢!」
他不是有意刺激魔君,想來此刻只有凝魂燈里的小紅龍才能讓她有求生的意念。
魔君將凝魂燈遞給他,「這世上也只有他了----」
「傷心了,本王給你那麼好的機會你都不知道珍惜!」
「你還敢說,若不是你----算了---她何時能醒!」
「去她夢中一趟將她喚醒!」妖王瞅了他一眼,「你守著凝魂燈,本王去!」
妖王生怕他在夢中瞧見了不能瞧見的畫面,一氣之下死在了她夢中,為了他的命著想還是他自己跑一趟。
「你覺得你能喚醒她嗎?」
「你有把握?」
「「我又不是白蘇!」
這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酸味,辣心。
「你守著她,我去!」
好好好,不跟他爭,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苦大仇深的臉一點都不討人喜,還不如500年前那歡天喜地死纏爛打的少年:烈女怕纏郎嘛!
你倒是纏啊!
真是急死人了,創造機會都被他浪費了。
妖王此刻一點都不待見他。
「喂,見到什麼,你可別怪本王沒有提醒你啊---」
「多嘴!」
「喂喂餵----」
妖王想要多叮囑幾句,魔君擺明了不想聽他囉嗦。
「得!!!本王也不浪費口舌了,一炷香的時間,你若不回來,她便隨時有可能灰飛煙滅。」
魔君愣了一眼,妖王一臉正色不像是說笑,魔域之後的魔君雖有些固執,卻不失本心。
南海之行他願意跟著,這說明他的心聽從了指令。
了卻天魔禁咒不就是應該冒天下大不韙!
花情的夢裡滿地石頭,氤氳之氣圍繞,空洞了一片,魔君仿佛置身在一片雪海,白雪皚皚一望不到頭。
他小心翼翼的邁著步子尋找著花情的蹤跡。
走了很久,越走越冷的他時不時的緊緊衣領,一處歡聲笑語闖入了他的心扉
——那是白蘇跟繁離月初見面的地方——龍山之巔!
他站在遠處看著認真,白蘇給了她無限的關懷,白雪叢中你追我趕的愉悅。
「白蘇哥哥,長大了我要嫁你為妻!」
「嗯!」
東荒大澤在上,白蘇,繁離月啟誓八荒四海----
魔君聽不下去了,衝過去打散了夢境,跟著嬉笑的臉兒走,那是繁離月擋天劫第一次遇到他的心境:這個哥哥怎麼生的這麼好看!魚也好吃---
大雨滂沱中,繁離月想的還是他---
魔君看呆了,腦子時而清醒時而渾濁,一個少女衝到他面前托著小臉,笑靨如花,「望舒哥哥,你會娶我嗎?」
「會!」
「你知道姐姐也喜歡你嗎?」
「----」
「姐姐的命很苦,從小失了娘親,她什麼都沒有了,她只剩下望舒哥哥了,所以,望舒哥哥你要待她好好的---」
「花情---」魔君想要捉住她,可還是讓她從指尖溜走了。
一扇門後,兩個姑娘,玄星辰哭的梨花帶雨跪倒在地,「求你手吧,你若不愛他就不要折磨他了,月兒,你什麼都有了,你什麼都有,我只有他了,我只要他----」
魔君站在那裡瞪大眸子想要看清楚繁離月的反應,畫面很快消失不見了,天神殿混戰,他看到了那張變換自如的臉,玄星辰幻化成繁離月的模樣禍亂天族,他試圖穿梭,他沒有要阻止那場慘案,他只想快速找到繁離月。
可是他穿梭了很久也走不出的迷宮困擾著他。
夢境外,妖王的聲音隔空傳來,催著他找到花情趕快離開!
一聲聲呼喚石沉大海沒有回應,他跟匆匆的神群格格不入,在她的夢境中,魔君就是一個虛渺的存在,他多想抓住眼前的一切卻無能為力。
「月兒,你也有今日---」
玄星辰站在那裡一臉陰狠,一個躺在血泊里的姑娘還以為她是來救自己的。
長劍剜心的時候,她還抱有一絲僥倖---
「不要----」魔君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可他什麼都做不了,阻擋的雙手從那刺下去的長劍穿過,直到那具身體被拋下穿魂柱,他什麼都做不了---
「望舒哥哥---」
一聲清脆的聲音迴蕩,打斷了他的嘶吼絕望,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他結結實實的就這樣捉住了,擁入懷中再也不忍撒手。
「對不起---月兒---對不起---」
「望舒哥哥,月兒沒事---一點都不疼!」
魔君哭的撕心裂肺,恨不得將那具弱小的身軀揉進懷裡,成為身體的一部分,這樣就再也不會有人敢傷害她---
「望舒哥哥---」
「月兒,我是誰?」
魔君淚眼婆娑,過往的一切如走馬觀花一樣在他眼前快速飛過,他想要確定在她的記憶深處將他當成了什麼。
「望舒哥哥永遠是月兒的望舒哥哥!」
「不---我不要做你的望舒哥哥,我是你的夫君,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夫君!」
那個踮起腳尖的姑娘摟住他的脖子,嘴角上揚的悅色,揚起的臉,一時間分不清是夢還是幻。
「跟我走,跟我走吧!」
「不---夫君,我要救白蘇哥哥,我欠他一條命!我要還他!」
「好---好!」
十指緊扣再也不分開,那小姑娘望著魔君的臉,手指在他臉上輕撫,「為何哭了?」
「高興---我很高興!」
「夫君---」
「夜望舒,你找到她了嗎?香快滅了!」
妖王的聲音緩緩而至,魔君盯著眼前的姑娘,繁離月在他額頭輕點,冰冷的唇印代表她的心。
守在花情身邊的妖王盯著燃燒的香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要不是守著凝魂燈,他一定闖入夢境將那魔頭揪出來。
「夜望舒,你想看著她死嗎?快出來!」
聲聲呼喚石沉大海,花情的身體開始疼的扭曲,妖王盼著他趕快脫離,他有所擔心卻又不該擔心,畢竟魔君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他的呼喚也是白費力氣,還不如想方設法讓香燃的慢一些,給他足夠的時間遊蕩,好好掂量掂量在她心中的位置。
妖王開始了腦補:他該不會發現繁離月心中所念所想是白蘇,一怒之下大動干戈,兩人幹起來了吧!
不對啊!
兩次成親都被他截胡了,他還不高興?
不對不對,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完了,完了,那脆弱的心又要破碎了。
妖王碎碎念的時候,一縷青煙冒出,花情胸口的長刺也被拔下,鮮血沒有撒一滴,輕咳幾聲幽幽睡去!
魔君站在那裡一臉無表情,妖王試探了試探決定一問究竟,「你---你看到了什麼?」
「----」不語!
「夢境中也不全是真的,你又何必當真呢!」
妖王想要安慰他,魔君卻轉身就走。
「喂,你不陪她去南海了!」
「----」不回頭的走。
「夜望舒!你給我站住!」悅神出擊即可攔住魔君去路。
「你就這樣一走了之了有點不負責任啊!你既然能從夢境中帶她出離,說明她還是原因跟你走的,就算她心裡有白蘇,也是無可厚非的,大丈夫不能這般小氣,自古以來只需丈夫三妻四妾,不准一女二夫,這沒道理---」
魔君一記冷目妖王立馬閉嘴。
「本王的意思是說---」
「閉嘴!」
妖王清清嗓子,「我可告訴你啊,你若是走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可不要後悔!」
「妖王作勢要走,見他不追,反而繼續說道,「她身子虛弱,你就這般丟下她不管了,她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是不是!」
魔君緊握的拳頭鬆懈,在要緊的事也比不上花情的性命。
「丹藥!!」
「這就對了!」
妖王就知他狠不下心來,丹藥早命小妖從野嶺搬了來,想吃什麼樣的吧!除了不能恢復她仙根靈力的,那是應有盡有了。
相安里,魔君與妖王對面坐著,四目相對兩顧無言。
過了片刻妖王忍不住了,「你到底在她夢境中看到了什麼。」
「你究竟有什麼瞞著我?」
「我?我能有什麼瞞著你!」妖王手搖摺扇打趣道,「確實有一事!」
魔君豎起耳朵好好聽卻面無表情。
「何事?」
「本王確實喜歡過你的魔後!」
「魔後?!呵呵!」那一記冷笑驚詫了妖王的心,「別別別,那都是前塵過往了,不值一提!」
魔君盯著妖王出神,他的喜歡不過是為了化解一切禁咒,只可惜---
「桑落,謝謝你!」
「謝?有什麼可謝?說來聽聽。」
魔君嘴角上揚勾起一絲淡漠,那副容顏俊美讓人想入非非,「若我是女的,一定對你死纏爛打,嫁你為妻!」
「所以你就想著法子咬我?」
「----咳咳!說哪裡話,本王那是真的失了心!我喜歡的可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