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音樂節
傾身——
吻住了她的唇。
葉梓茜看起來無辜得不像是剛才想要去做壞事的人。
乖巧地不動,任人索取,眨巴著眼。
虞淵伸手摟住了葉梓茜,將人貼近自己的懷中,只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虞淵湊過去輕啄了一下葉梓茜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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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便退開了。
葉梓茜抬眼望進了虞淵的眼,什麼都沒說的,她只是輕緩地更靠近他一些。
把自己整個地塞入虞淵的懷中。
伸手摟住了。
感受是虞淵的身上傳來的讓她覺得熟悉又異常安心的氣息。
一定是因為有他在她身邊,她才能如此的好眠。
將自己的臉貼在虞淵的頸側,並非是有心地挑逗,葉梓茜只不過是就隨著自己的心思,忍不住的微仰起頭——
用自己的唇去碰觸虞淵脖子間突起的部位。
喉結。
只是因為它恰巧就在自己的眼前。
下一刻,葉梓茜明顯的感覺到抱著自己的虞淵霎時變得僵硬了起來。
整個身體都肉眼可見的變得緊繃。
葉梓茜有些懵懂的輕抬起眼,看向虞淵,他的眼中似乎透著隱隱克制的不明情緒。
晦澀似積蓄著風暴。
到底是有過幾次親密接觸的,並非是完全的不諳世事,葉梓茜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虞淵究竟是為何會有這個反應。
可是葉梓茜又不太確定,她竟是大膽地生出了想要再次試探,驗證一下自己想法的壞心思。
兩人的目光交匯——
葉梓茜又緩緩地靠近了虞淵。
這一次,她的目光是看著虞淵的,像是想要注意他臉上的神情變化。
然而虞淵卻像是看穿了葉梓茜的想法。
及時制止住了她點火的行為。
虞淵直接抬手反摟住了葉梓茜,將她的頭整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行了,別玩火。」
在虞淵的懷中,葉梓茜微愣了下,忍不住地從嘴裡溢出一聲輕笑,滿足於虞淵對自己的縱容。
說起來,在葉梓茜和虞淵兩人的相處之中,葉梓茜一直都是主動的那一方,包括醉酒之後兩人的第一個吻。
對著虞淵,葉梓茜一直都是打直球選手。
橫衝直撞。
虞淵縱容著她的淘氣,也樂於她對他的主動。
「玩什麼火?」葉梓茜狀似無邪地開口問了句。
「你確定要玩?」虞淵反問了句。
即便方才葉梓茜明顯地感覺到了虞淵的反應,但此時他的話語聽起來還是有幾分克制的冷淡。
葉梓茜不知為何還從中聽出了淡淡的威脅之意。
他仿佛在告訴她——
真想玩的話,過會兒就不要後悔。
虞淵心想著葉梓茜怕是學壞了,因為她愈加懂得如何擊潰他的克制和防線。
此時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躺在床上,窗簾還沒有拉開,房間內的視線昏暗,只有他們兩個人,屋內瀰漫著淺淺的安寧和曖昧。
自己如今是什麼樣的處境,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葉梓茜還是有點覺悟的。
覺察到自己臉上的熱度控制不住的上升。
葉梓茜剛才也就只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她可沒有那個膽子敢去挑戰虞淵。
畢竟她知道他向來威脅人都是說到做到的。
面色泛紅,葉梓茜嘟嘟囔囔地低語道——
「誰要跟你玩了。」
虞淵的嘴角微勾,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撫過葉梓茜的後腦勺,將她挨靠在他的胸口,若有似無地親了下她的耳鬢:
「我的忍耐力,可能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
葉梓茜:「……」
雖然沒再多說什麼,但虞淵話語中似憐愛的溫柔卻是毫不掩飾。
畢竟年輕氣盛,有多少人能夠受得住喜歡之人有心的挑逗。
緊抿著自己的唇,葉梓茜似當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低語反駁道:
「誰讓你忍了……」
當真是年少無知,無知者無畏。
許是因為虞淵向來都很克制,太具有欺騙性呢,並未見識過真正失控的虞淵,所以葉梓茜並不畏懼。
也或許是因為她骨子裡對虞淵的信任吧?
她並不怕他。
虞淵的眸光霎時變得晦澀莫深,而後他用實際的行動給予了葉梓茜警告。
一手摟過她的臉,將她的頭部微抬起,面向自己,虞淵微垂下自己的頭——
擒住了葉梓茜透著殷紅的唇。
如果說方才葉梓茜剛醒來之時的吻只是蜻蜓點水的話,那如今就猶如是狂風驟雨的攻勢。
沒有任何的過渡。
不留絲毫喘息的間歇和空間。
葉梓茜很快地就被虞淵強勢的吻奪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城防盡數失守。
任由著虞淵步步地侵略。
耗空了胸腔內所有的呼吸。
只能緊張又無助地依附。
緊接著,像終究還是有幾分仁慈的,虞淵鬆開了葉梓茜的唇。
但未帶停止的,又轉移了自己的目標。
虞淵的唇移向了葉梓茜的脖頸——
禮尚往來的。
虞淵在葉梓茜的脖間留下了一個吻。
女孩並沒有喉結,虞淵沒有一個確定的目標,似微惱,所以更加的用力。
葉梓茜微微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虞淵在葉梓茜的脖間印刻下了一個清晰的紅印。
力道之大,像是想在葉梓茜的骨髓之中纂刻入自己的印跡。
做上專屬的標記。
*
天上的雨還在斷斷續續地下著。
主辦方在檢票入口給每個觀眾都發放了統一的藍色雨衣。
即便此時下著雨,前來音樂節的人還是熱情高漲。
他們有人手裡一直舉著應援牌和應援燈。
好在只是小雨,雨勢並不大。
就是有些惱人,一直下個不停。
下過雨之後,空氣中的溫度降了不少。
不再像早間那麼燥熱。
透著些許涼爽的寒意。
但會場內的氣氛卻是相當熱烈,絲毫沒有被雨勢澆滅的趨勢。
葉梓茜和虞淵一起檢票入場。
這裡形形色色的人非常多,從始至終男孩一直都緊緊地握著葉梓茜的手。
他們的位置剛好在觀眾席的正中央,淹沒在一眾淡藍色的雨衣之中。
葉梓茜的全身上下都被雨衣包裹著,她還戴著帽子,面色在透明的帽沿之下泛著晶瑩的純白。
看著手中的節目單,葉梓茜挨著虞淵,跟他講著這上頭自己最喜歡的樂隊。
是個向來以搖滾樂出名的老牌樂隊——青鳥。
青鳥樂隊出道已經有二三十年了,隊內成員的平均年齡都超過四十歲了,他們時常自嘲自己是搖滾界的老古董了。
無論是從年齡還是風格上,都顯得太過老成,很難想像是葉梓茜這個年紀的女孩會喜歡的樂隊,其實這幾年搖滾樂的發展,年輕人喜歡的樂隊可能更偏向於新生代一點的搖滾力量。
但葉梓茜瞧著又是真的很喜歡,因為一說起那些隊員來,她就如數家珍,都了如指掌。
這讓虞淵覺得有些意外。
葉梓茜告訴虞淵,其實起初是因為她爸非常的喜歡,小時候她就經常在她爸的車載音響里聽到這個樂隊的歌——
是在她爸的耳濡目染之下,葉梓茜才漸漸地熟悉這個樂隊。
在愈加了解過後,葉梓茜便真的喜歡上了這些熱愛搖滾、永遠都不會老去的靈魂——
因為他們是那麼的單純,
那麼的炙熱,又那麼的迷人。
溫柔卻有個性——
都是最可愛的人。
不僅是搖滾人,那些真正熱愛搖滾樂的人,通常也都有一顆不羈的、嚮往自由的、年輕的心。
舞台上的燈光驟然亮起。
霎時華光溢彩。
炫亮得迷人的眼。
音樂節在動感跳躍的鼓聲和吉他聲中正式拉開了帷幕。
即便是冒著雨的,整個會場的氣氛,還是越來越熱烈,觀眾絲毫都不吝嗇自己的吶喊聲和尖叫歡呼。
給予最極致的熱情。
那些登台表演的音樂嘉賓基本是連防護雨具都沒有帶,直接在雨中為人們縱情彈唱,釋放著能震撼人心靈的力量。
當你通過屏幕去看一場演出時,跟你身臨其境的去感受一場演出,那種感覺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
明顯更讓人動情,也更易受到震撼。
音樂聲。
吶喊聲。
貼在臉上微涼的雨水。
以及胸中炙熱躁動的心。
挨著的身軀。
緊握著的雙手。
葉梓茜忽然意識到虞淵跟她所愛的搖滾樂其實很有相像之處,都是初見之時讓她覺得完全無法相容,無法靠近,冰冷凜冽又全然陌生。
可是當葉梓茜一步一步地走進虞淵,慢慢的更了解他之後,就發現了他冰霜之下旁人難以見之的溫柔。
可能沒有人會相信,但葉梓茜就是覺得——
虞淵一個很溫柔的人。
他有著他獨特的溫柔。
而這份溫柔就像是溶於他冰冷的血液之中。
而葉梓茜,是第一個碰觸到這份溫柔的人。
才看到了真正的虞淵以後,葉梓茜才會變得割捨不下。
愈加的沉溺其中。
就像是她所喜歡的搖滾樂一樣——
讓她欲罷不能。
那種喜歡是不受葉梓茜所控制的。
細雨之中,葉梓茜忍不住的更靠近身旁的人一點,回握住虞淵牽著自己的手。
緊緊的握在自己的手心。
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吶喊聲之中,葉梓茜忍不住的轉過頭去看著自己身旁的人。
耳旁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慢慢離她遠去。
葉梓茜的眼中,心中,耳中,仿佛都只能看得見眼前這個映照在自己瞳孔下的人。
「虞淵……」
葉梓茜下意識地喊了聲男孩的名字。
聲音一下子淹沒在人海之中。
但因為挨得比較近,虞淵還是聽到了。
他回過頭去看向葉梓茜。
微低下頭靠近她一點,眼中帶著詢問。
「……我真的好喜歡你。」
這句話葉梓茜並不是喊出來的,她相反是輕柔地開口,瞬間就被淹沒在旁邊的聲浪之中,被衝散得一乾二淨了。
就像是從葉梓茜的心頭驟然湧起,然後從她的口中自然地滿溢而出的一句話。
輕輕柔柔的。
虞淵並沒有聽清楚葉梓茜的話,也無法從她的口型中辨別出她方才所說的話。
「你說什麼?」虞淵提高了些音量出聲問道。
葉梓茜微抿了下自己的唇,搖了搖頭——
她笑了笑。
示意並沒有什麼。
像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她已經跟虞淵說過很多次喜歡了,他應該是知道的。
她真的好喜歡他。
她想要一直一直的,都跟他在一起。
這個出現在自己青春歲月中的少年,葉梓茜想要牢牢抓住,保留在自己的記憶和未來之中。
少年就像是一束光一樣——
雖然這束光似乎帶著冰冷的溫度,卻有能夠熨燙葉梓茜的力量。
或許從始至終,兩人對待雙方的態度,同旁人便是脫節分割的。
獨有的特殊。
這次五一節的單天假期——
對於葉梓茜而言就像是給自己放的一個假。
她把這當成是高考前最後一次的放肆。
她由著自己暫時放下所有的一切,享受在音樂聲當中,和旁邊所有陌生的人一起吶喊狂歡,揮動自己的雙手。
而等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便真的到了散場的時候。
猶如敲醒灰姑娘的午夜鐘聲一般,即便音樂所帶來的濃烈氣氛還在心頭泛著餘溫——
但他們也必須要返航了。
回到他們如今最重要的軌道之上。
就像是從那個地方臨時的跳脫抽離出來,在回程的路上,葉梓茜靠在虞淵的肩頭,並沒有真正入睡。
她只是覺得有些累了,在閉目養神。
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雖然很短暫,但對葉梓茜而言,卻幸福得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在她的記憶當中,落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很多年以後,葉梓茜時常都會做著重複的夢,雖然有時候夢中的情節她已經覺得有些模糊,記不太清了——
但從始至終,她夢到的都是同一個人。
從沒有變過。
*
時光匆忙。
黑板上的數字一天天的在減少,仿佛不受任何控制地在往前走。
高考愈加臨近了。
在高考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大事——
便是煙城中學每年慣例的畢業匯演。
顧名思義就是學校為了慶賀高三學生畢業所舉辦的一次匯演晚會。
說是畢業匯演,但並不是只有高三學生才能登台演出,考慮到匯演時間和高考臨近,為了不影響學生備考,高三學生出的節目並不多,也不強求,一個班至少出一個節目即可,而且大多形式也比較簡單,不需要過多的花費時間來進行彩排,以有經驗的人作為優先考慮。
往年高三同學的節目只不過為了助興,重點還是高一高二的學生為學長學姐們精心排練的慶祝畢業的節目。
班長馮余山拿著畢業匯演的報名登記表走進班級,簡單的說了幾句後,馮余山看向了葉梓茜,提議她要不要上台表演。
立即有同學附和道:
「那我們班就直接派梓茜出一個節目好了,剛好她會彈鋼琴,也有過演出經驗,只要上台彈奏一曲就可以了,這樣比較簡單,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
有不少同學附議。
馮余山看向了葉梓茜問:
「你…可以嗎?」
「……可以吧。」葉梓茜其實並不大感興趣,但其他同學讓她去,她也沒有太大意見。
平日裡即便課業再忙,對於練琴這件事,葉梓茜的確始終都沒有放下過,也不會覺得手生。
只是上台彈奏一曲對於葉梓茜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j她覺得無所謂。
但是率先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馮余山,卻是讓坐在後面的虞淵抬起了頭,似不悅地壓了壓眉頭。
原本是打算就這麼定下了,班上出一個節目即可。
但梁雲飛竟鬼使神差地開口道:
「等等,安素不是也會跳舞嗎?」
梁雲飛的腦海中不知為何,竟突然回憶起在初中畢業晚會時,安素在舞台上跳舞時的身影。
聽到熟悉聲音的安素抬起眼,看向坐在位置上的梁雲飛,神情有些微愣。
她像是覺得非常意外,梁雲飛會是主動提起這件事的人。
在安素的記憶里,梁雲飛永遠都是那個眼中看不到她的人,更別說記得她跳舞時的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