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簽收快遞


  欒語彤抬起頭來笑著說:

  「還是虞淵哥哥對我好。」

  說完還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示威般地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靳尚。

  靳尚聞言挑了挑眉頭,看向虞淵。

  他倒是發現了——

  三少這齣去一趟回來,明顯的心情好了很多,似乎連身上的戾氣都少了些許。

  看來應該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靳尚轉了轉手中的鋼筆,出聲道:

  「其實我倒是無所謂,只不過覺得她待在這跟自己賭氣也沒有用,要是真覺得氣不過的話,還不如再去博華一趟——

  

  直接把卓少揍一頓,也許還會比較解氣吧?

  三少,你說呢?」

  「誰說我在賭氣的?」

  欒語彤幾乎是立馬就否決了靳尚的說法。

  還出聲辯解道:

  「我真的已經在物色新的對象了,這世上好男人那麼多,我才不會弔死在一棵樹上呢!」

  這話聽起來倒像是有幾分志氣的樣子。

  但欒語彤要是有這個覺悟的話,就不會拖了這麼多年到現在。

  虞淵抬頭看了欒語彤一眼,難得出聲問道:

  「那你這兩天在公司看上誰了?」

  欒語彤癟了癟,她直接滑動椅子,靠近靳尚,抬起手將男人的整個手臂都抱住:

  「靳尚哥哥,不然我們兩個在一起湊合得了,反正你也沒有女朋友,也沒有喜歡的人,而且也沒有人在追你。」

  靳尚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怎麼說得他好像還挺可憐的樣子,說起來他的行情也沒那麼差吧。

  其實,想成為靳尚女朋友的自然不在少數。

  看著下巴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欒語彤,靳尚挑了挑眉頭,淡聲說道:

  「可以啊。」

  這一句應承反倒是把欒語彤給嚇壞了。

  她嚇得立即把頭抬起來,往後縮了很遠:

  「你……你來……真的呀?」

  立馬就慫了。

  欒語彤想說她只是開玩笑的。

  靳尚依舊一副淡然的樣子:

  「當然是真的啊,我覺得這個方法來治卓少還是比較有效的,只不過得好好想一想,該怎麼才能騙他上當。」

  畢竟他們幾個也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靳尚和欒語彤想要做戲騙過卓逸宸的話,自然沒有那麼容易。

  欒語彤鬆了口氣,說道:

  「靳尚哥哥,你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看上我了呢!」

  靳尚反問道:

  「不是你看上我的嗎?」

  欒語彤啞口無言,一時覺得理虧。

  靳尚屈起自己的手指,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欒語彤的額頭:

  「不過,你給我長記性了,這種撩撥男人的話,不准在外頭隨意跟其他人說。」

  欒語彤吃痛地用手撫著自己的額頭:

  「我也只對你們說嘛!」

  靳尚見她一臉無辜的樣子,無奈道:

  「不過想辦法治一治卓少還是可以的。」

  虞淵將自己的視線從文件中挪開幾秒,他出聲提醒道:

  「你們兩個,不要玩得太過火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靳尚淡聲答道。

  明明是一副準備要算計人的模樣,還滿臉的溫和,真就是只老狐狸。

  其實,公司上下這兩天早已經有不少靳尚和欒語彤兩人的傳聞。

  畢竟雖然靳尚平日裡待人一直很溫和,但他們從未見過他真正跟哪個女人走得比較近——

  欒語彤自然就顯得特別了些。

  而且欒語彤才到公司沒幾天,靳尚就專門為了她讓人在公司里整了一架鋼琴。

  因為欒語彤喜歡彈鋼琴,是供她解悶用的。

  而且靳尚和欒語彤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總是異常寵溺的樣子。

  再加上自行的腦補,傳聞自然就多了起來,更誇張的是——

  竟然還有兩家馬上就要聯姻的消息。

  有的時候流言真的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東西。

  *

  葉梓茜告訴虞淵,她需要待在C市的時間不超過一個禮拜。

  虞淵也沒有開口催她。

  但葉梓茜還是很自覺的,每一天都會主動給虞淵打電話,匯報自己簡單的行程。

  直到第三天。

  虞淵一整天都沒收到葉梓茜的信息和電話。

  男人其實一直在等待著,一整天有意無意注意自己的手機,似倔強的就是沒有先打過去。

  虞淵想,葉梓茜什麼時候會想起來,他可能在等她的電話。

  而這一通電話——

  最終是在午夜11點多才響了起來。

  虞淵幾乎是在電話響起的第二秒,就接了起來,臉色頓時變得陰轉晴。

  「虞淵……」

  虞淵很快就從電話里聽到熟悉的聲音。

  「嗯。」男人輕聲應了句。

  「虞淵,你要不要……簽收一下快遞?」

  男人微怔了下,問:

  「……什麼?」

  以為葉梓茜給他寄了什麼東西。

  虞淵的思緒被打斷——

  因為他聽到葉梓茜的下一句話說:

  「我在你家附近的地鐵站口。」

  葉梓茜的話音輕柔,又似透著淡淡的緊張

  隱隱含著幾分期待。

  又像是害怕會被推離和拒絕。

  葉梓茜其實並不知道虞淵此時在哪裡,她只是在今天忙完之後,就立即訂了機票。

  連夜趕回了A市——

  她就像是魔怔了似的,想要馬上見到虞淵。

  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衝動。

  「等我。」虞淵只說了兩個字,而後葉梓茜的耳邊便只剩下短促的忙音。

  手機的電量跳到只剩下個位數,葉梓茜索性直接將手機關了機。

  葉梓茜從酒店離開得急,她只在衛衣外面隨便套了件單薄毛衣開衫便打車到了機場。

  這樣的裝束,到A市難免顯得單薄了些,行李箱被隨意放在路燈下面。

  葉梓茜在兩盞路燈之間來回地緩慢踱步。

  夜風漸起,如果一直待在原地的話,就會冷得直打哆嗦。

  A市本來入冬就比其他地方要早些,而此時漸入深冬,天氣越來越冷了。

  葉梓茜完全可以打開行李箱,掏出厚一點的外套出來,但是她想——

  冷一點也沒有關係,因為沒過多久,就會有人來擁抱她的。

  那個既溫暖,又能讓她感覺到踏實的懷抱。

  在這座茫茫到讓人覺得孤寂的城市裡,葉梓茜終於找到那個可以在夜晚來接她的人。

  不知道虞淵什麼時候會到,葉梓茜換到一個背風的位置,繼續等著。

  她輕踩著馬路沿,有些搖搖晃晃地來回走著,偶爾會抬起頭往上望去。

  發現雖然十分寒冷,但今晚的夜空倒是難得的晴朗。

  有一輪上弦月懸掛在了頭頂。

  只可惜並沒有星星。

  大城市的上空似乎總是看不到星星,但是月亮會一直在的,只要你抬起眼往上看。

  葉梓茜一手拖著行李箱,一邊微走著神一邊往前面走去。

  還沒有等到葉梓茜走完這一節的馬路沿,她就忽然被人從身後給擁住了——

  一下子重心不穩,整個人跌進身後熟悉的懷抱之中。

  手邊的行李箱也險些倒地。

  葉梓茜忙轉過身去,在看到虞淵時,神色肉眼可見的立即褪冰,眉目沾染上欣喜。

  虞淵解開大衣的扣子,將葉梓茜整個人都裹了進去,清晰地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寒意。

  男人的眉頭霎時皺得更深了。

  「怎麼穿得這麼少?」

  毫無疑問是責怪的語氣,但是一點也不凶,聽起來反而像是因為不捨得生氣,無奈的成分還更多些。

  像是在氣惱葉梓茜這般不懂得照顧自己。

  看著虞淵,葉梓茜柔聲道:

  「因為想讓你抱抱我。」

  葉梓茜漸漸的,已經不再那麼沒有安全感了,也漸漸開始敢向虞淵討要些她想要的東西。

  不得不說——

  虞淵對於這樣的葉梓茜毫無抵抗力。

  很明顯,葉梓茜撒嬌這一招對虞淵而言很受用,但他又不願就這麼被她矇混過關,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只好面上裝不悅,試圖給自己挽回些威嚴:

  「賣乖沒有用,下次不准再這樣。」

  葉梓茜伸手環抱住虞淵的腰,猶如是倦鳥歸巢,她將頭埋在他的大衣領口裡,嘴角的笑容透著輕柔的暖意。

  虞淵沒有抱多久,就把葉梓茜帶回到車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讓葉梓茜先上了車。

  虞淵將行李箱搬到後備箱。

  一坐上車就將暖風給開到了最大。

  葉梓茜坐在副駕駛座上,下意識地側個身靠向虞淵的方向。

  葉梓茜注意到了,虞淵裡面穿的是襯衣搭配毛衣,這樣的穿著襯得虞淵整個人非常沉穩儒雅,也沖淡了些許他身上凜冽的氣場。

  越和虞淵相處之後,葉梓茜就越發能夠感受到虞淵這六年來的變化——

  褪去了所有的少年稚氣,變得成熟穩重,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男性的魅力。

  這樣子的虞淵對於葉梓茜而言是熟悉而又陌生,但卻也是愈加的喜歡。

  虞淵握著葉梓茜的手,將她的手放到空調的風口前。

  葉梓茜原本凍僵了的手一時有些不適應——

  被暖風吹得又癢又麻。

  手背上甚至泛起了一片紅,還有些刺疼。

  葉梓茜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疼。」

  虞淵說了句:「嬌氣。」

  而後又問道:

  「下次還敢這樣?要回來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我去機場接你。」

  「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而且從機場直接坐地鐵過來也挺快的,也不用轉線。」

  葉梓茜又笑著朝虞淵說著軟話:

  「再說了,我不是讓你來接我了嗎?」

  說著葉梓茜反握住虞淵的手,因為男人的手實在是太夠溫熱了——

  葉梓茜的指尖忍不住地鑽進他的襯衣袖口。

  貼著虞淵的手腕處取著暖。

  壓根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細小的舉動是多大的撩撥。

  虞淵的眼中一閃而過晦深的神色,到底還是縱容了她。

  男人甚至還主動解開袖口的金色扣子。

  葉梓茜的膽子也大了不少,她的手直接完全溜進去,貼著虞淵小臂上溫熱的皮膚取暖。

  笑得微彎了彎自己的眼角。

  「送你回家?」

  出發前,虞淵還是開口問了句。

  其實已經這麼晚了,葉梓茜還打電話給虞淵,就是想要見他。

  這一點,他們兩人都心照不宣的。

  虞淵自然想什麼都不說的直接把人接回家,但他還是開口問了。

  虞淵告訴過自己,他要先學會怎麼跟葉梓茜在一起,當然要給予她足夠的尊重。

  嘗試學會控制著自己的節奏,學會退一步,而葉梓茜也學會了勇敢地朝著虞淵走近。

  她睜著一雙隱含期待的眼眸看著虞淵。

  輕聲開口說道:

  「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今晚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虞淵看著葉梓茜,眸光微怔了下。

  自然不會拒絕,虞淵於是把葉梓茜帶回了自己的家。

  *

  先讓葉梓茜喝一杯熱水,擔心她會感冒,虞淵讓葉梓茜去樓上洗一個熱水澡。

  男人是直接把葉梓茜的行李箱拿到自己的主臥,沒有再多加過問葉梓茜的意見。

  葉梓茜從自己的行李箱裡頭取出睡衣。

  坐在床鋪上。

  先前她來過這裡,只是到了樓下,並未上到樓上的臥室。

  主臥和樓下的感覺是一樣的,顯得太過冷清和孤寂,房間裡幾乎看不到太多生活的痕跡。

  連葉梓茜此刻腳上穿著的這一雙拖鞋,都是虞淵方才從鞋櫃裡拿出來全新的。

  並未有第二個人踏足過這一片領域。

  平日連靳尚和卓逸宸都鮮少會來虞淵家裡。

  其實在很多方面,虞淵和葉梓茜是一樣的。

  這些年,他們都是一個人,過著幾近於行屍走肉的日子,就這麼熬了過來。

  若是真要清算的話,其實已然分不清楚到底誰欠誰更多一點,或者誰受的折磨更多一些。

  等到葉梓茜洗完澡之後,還不見虞淵回到臥室,她於是輕手輕腳地走下了樓。

  只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棉質睡衣,頭髮只吹到八九分干,未施粉黛的面容看起來格外素淨。

  葉梓茜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得有些過分了,依稀可見幾年前的青澀面容。

  巡著聲音和光亮處,葉梓茜走向廚房的位置,沒過多久就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背影。

  葉梓茜的腳步頓住,停在了廚房門口。

  像是不敢再上前,似乎害怕自己會打破眼前的這個畫面。

  將手腕上的袖口捲起,虞淵正站在灶台前。

  冰箱裡頭沒有什麼多餘的食材。

  只能下點簡單的面。

  看著眼前像是只在她夢中才會出現過的場景,葉梓茜禁不住的覺得眼眶有些許溫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