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為道主時(大章)


  「你聽說過聖皇這個尊稱嗎?」

  熊垣清理了一下嗓子,看著大氣的羅睺,內心有些想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找虐了,那我不把你虐的體無完膚,都對不起你這麼強大的勇氣。

  伏羲是遠古聖皇,事跡寥寥,或許只有后土可以說得清楚,可在伏羲聖皇之後,卻是聖皇神農,聖皇軒轅,這兩位的事跡在人族之中口口相傳,誰能不知道呢。

  聖皇神農以農事為根基,發五穀,焚萬圖,將人族從獸族的奴役控制之中解脫出來,一把聖火焚燒了天下,令群雄束手,萬神俯首。

  聖皇軒轅更是了不得,戰蚩尤,平炎帝,內外一統,一柄軒轅劍殺的天下諸神聞風喪膽,萬神共尊。

  除了驚人的武力之外,他更是發明了許多東西,堪稱是百業之祖,大荒之中,若無黃帝,不知道紛亂到何時。

  整個大荒內又不知道會流血到什麼時候。

  有這兩位打底之後,熊垣依舊不肯放過羅睺,繼續說道:「有這麼一個人,叫青陽,他推翻前人八千年心血,自開一道,短短五十年便走出了一條康莊大道,建立了無上神國,然後他才號稱少昊。

  有這麼一個人,眼見著人族經歷腥風血雨,怒從心頭起,砍伐建木,絕天地通,讓天上的歸天上,地上的歸地上,功成之後,隱身而退,他號帝顓頊。

  

  還有一人,忍受著神國被破,大道被毀的痛苦,硬生生的強行五十年不興刀兵,給人族修養聲息,最終忍著白眼,將帝王之位傳承下去……他號帝嚳!」

  人族的共主,風華各自不同,縱然是聖皇依舊難以掩蓋他們的鋒芒。

  熊垣越說,越心潮澎湃,看著那大戟隨著話語不斷下垂,他笑著追問道:「不知道羅睺大人你可有什麼建樹?傳下了何種大道?解決了何種苦難?又建立了何種讓人甘願俯首的功業?」

  羅睺的身軀晃動了兩下,艱難的咽了兩口唾沫,吃力的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大荒之中真的有這樣的帝王?」

  「你不是一直看著我的嗎?我有沒有撒謊,應該是很容易看出來的事情。」熊垣雙手一攤,一副隨便你審問的樣子,更是讓羅睺心神大亂。

  熊垣有沒有撒謊,他們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可恰恰是這種最真實的態度,讓他們覺得難以接受。

  在司命為帝之時,萬物生發,以力稱王,拳頭硬就是老大。那個時代野蠻,血腥,爭鬥時幾乎就跟野獸捕獵一般,根本沒什麼秩序。

  在司命之後,就開始講究血脈,神明治下,血脈強大的生靈就可以迅速崛起,成為強者,成為一地之主。

  而這個時候才是四荒王崛起的時代。

  而現在,在人族這裡,卻變得截然不同,身為一方之帝,不說是不是最強大得了,竟然還要去做無數的功業,如此才能夠稱之為帝。

  說實話,如果他們幾個弱小的時候,遇見這樣的帝王,只怕也會俯首稱臣,對這樣的帝王他們也會心服口服。

  在一個生靈弱小的時候,自然也是最容易隕落的時候,一次不經意的動亂,旁邊的兩尊神明的仇殺,僅僅是一個餘波就足以讓他們身隕。更不用說捲入到了那些大型的戰爭之中了。

  可惜,現在的他們不再是弱小的時候,他們是執掌一方的君王!

  司命輕輕敲擊著額頭,沉吟不語,計都眼光閃爍,內心不斷盤算,遲疑糾結。

  羅睺咂摸了一會兒熊垣的話,內心反而更加堅定了:「你道雖好,卻非我道,他日我必君臨大荒,會一會你們人族的帝王豪傑,看看他們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樣,能不能經受起我的大戟!」

  「既然如此,那熊垣就在大荒恭候大駕!」

  熊垣躬身而退,無奈的朝著后土笑了笑,遇見了這種內心堅定的生靈,早就不是言語可以動搖得了。

  唯有戰過一場,定下強弱,才能分辨個是非對錯,更何況這還不是一句是非對錯能決定的。

  后土擺擺手,笑道:「能講道理的時候,我們自然要講道理,沒有道理支撐著,那我們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至於他們聽不聽,是他們的事情,也是拳頭的事情。這只是早晚的問題。」

  能笑著說出這麼霸氣的話,也就只有后土能幹的出來了。

  正在上前準備進入亭子的計都聽到后土這麼說,臉都黑了,什麼叫這只是早晚的問題,咋地?非要跟我們過不去了是吧?

  可惜他沒這個膽量跟后土當面說,不然的話后土就會讓他連早晚都不用等了。

  端坐在亭子內,計都一身戎裝,神兵在腿旁矗立,戒備森嚴,他可不會像羅睺那樣,犯下致命的錯誤,萬一這幾個生靈里,有那麼一個對他動手,都有可能讓他重傷,甚至要命。

  做完這些,計都這才凝神靜氣,將腦海中的種種雜念都排擠出去的,張口道:「我有一道,名為詭。

  何為詭?生靈之心,聚散離合,莫不為詭。上至帝王,下至草木,我道皆存!」

  計都慢慢的敘述著,他的周身似乎有無窮的靈性在哀嚎著,掙扎往來,聚散離合,演繹著生靈之心的詭詐,種種算計……

  而在這其中,計都的虛影也在其中,算計著別的生靈,也被別的生靈算計,或喜或悲,不一而足。

  司命看著他這樣,嘴角上揚,眼神里充滿了鄙視,羅睺嗤笑出聲,直接收起了手裡的大戟,抬頭看天。

  后土看的是眉頭緊皺,心下里暗暗嘆息。

  縉雲無饜和逢蒙兩個人本來專心聽講的,可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心煩意亂,再也聽不下去了,一睜眼就看到熊垣在那裡不斷搖頭,帶著三分的不屑,又夾雜著些許的惋惜。

  縉雲無饜伸手捅了一下熊垣,張了張嘴巴,朝著計都努努嘴。

  咋回事啊,大兄弟,給咱們解釋一下啊。

  熊垣凝聲成線,解釋道:「計都陷入麻煩了,他現在沉迷大道而不自知,估計要成為道奴了。」

  「道奴?」

  縉雲無饜險些驚呼出聲,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計都,感應著他的狀態,心下里暗自警惕不已。

  所謂道奴,就是那些心中只有大道的生靈,一舉一動都會受到大道的擺布,道漲其力會漲,道消其力也消。

  於此種大道為敵者,必是他的敵人,與此大道為友者,天生親近。

  這樣的生靈幾乎完全喪失了自己的自主性,所行,所為,都是道在身後,而不是他使用道的力量。

  曾經熊垣在接觸乾卦封禁之時,見過那無數生靈參悟天道,而成為道奴的景象,淪為天道的奴隸,自然就會淪為天帝的奴隸。

  谷諨

  天帝為天道之主!

  現在,計都周深籠罩著詭道的虛影,他自己的靈性也在其中沉溺,顯然已經陷入大道極深,只差一步便會被大道奪去了靈性,成為一個空蕩蕩的軀殼。

  縱然現在詭道無主,計都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惜了這麼一個王者,最後只能淪落為道奴!」熊垣輕聲嘆息,心下里個更是警惕三分。

  許久,計都講述完畢,只覺得神清氣爽,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道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觸手可得,只要自己再進一步,就可以隨時超越羅睺,司命,成為三王之中最強者。

  一時之間,他顧盼自雄,睥睨眾人,卻忽略掉了這幾位看他的古怪目光。

  「后土,我道已經講完,請吧,我倒要看看如今大荒之上的道,是如何的!」計都陰惻惻的笑著,讓開了亭子。

  后土憐憫的看了他一眼,邁步走入了亭子內,他直接席地而坐,也不做任何戒備。后土的境界早就到了不假借外物的地步。

  所行所立,都是道場!

  計都莫名其妙的感受著后土的憐憫,冷哼出聲,別以為你現在給我示好,我就會手軟,且看你講道如何,要不然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后土張了張口,想要講道,卻猛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講些什麼。

  講天道?

  那是天帝的道,他演繹的再精妙,終究是有了主的大道。

  講圖騰之道?

  圖騰之道的最高成就,神龍之道他已經傳了下去,為熊垣所背負著,講述神龍之道的責任在熊垣身上,不在他身上。

  將八卦之道?

  后土遲疑了一下,八卦之道不是不能講,人族之中,能兼顧著修煉八卦之道,推陳出新的,唯有聖皇,大帝之流,他在這其中也做了不少的事情,感悟也算極其深刻。

  可如果開講八卦大道,他總覺得差了一些什麼,仿佛不夠痛快,不夠貼近他的本心。

  如果這三種大道都不講,那該講什麼?

  后土的眉頭皺起,氣氛漸漸凝滯了下來,熊垣等三人,以及司命他們都詫異的看向了他,不明白他在遲疑什麼。

  儘管司命等生靈不太想承認,但通過簡短的試探,他們都感覺出后土的境界比他們高出不少,只是為何到了這亭子之中,卻張不開嘴了呢?

  他們三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遲疑著,等待著。

  后土已經在心裡排除了上千種不同的大道,這接近萬年來,他不斷的研究,琢磨,如痴如醉,如瘋如魔,不斷的在一種種大道上研究突破,論底蘊,堪稱是古今第一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不滿意。

  一種種大道被排除在外,后土的靈性越來越空靈,那種靈光一閃的感覺越發的突出,直到他感受到了體內僅存的大道,突然明白了什麼。

  或許,這才是我的道!

  后土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許久之後,計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正要張口嘲諷幾句,卻猛然看到后土睜開了眼睛,短短片刻功夫,后土身上竟然有了一種疲憊之感。

  「這是什麼大道?還沒出口竟然會先傷害自己?」計都怔了一下,暗暗推測,反而張不了口了。

  后土睜開眼,手掌攤開,輕聲道:「我有六道,承天載物,容萬千生靈,億萬靈性,隨增隨減,不避塵埃,不棄細壤,不捐細流。我為道主,當為汝等分說……」

  僅僅是開口,后土身邊就有無數的空間在震盪,空間粉碎,化作了細小至極的稜鏡,繞著后土周身三丈,徐徐轉動,仿佛這片天帝承載不了他的大道,不得不如此一般。

  司命伸長了脖子,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著,生怕自己錯漏了一個字,羅睺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攏,計都心神劇震,為后土的氣魄震驚。

  六道啊……熊垣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嘆息,歡喜的是后土終於找到了他的道,嘆息的是,想走六道,這條路註定了后土的結局啊。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熊垣心裡一閃而過,他急忙屏氣凝神,安靜的聽著后土的感悟。

  從一開始的生疏,到越講越清晰,越來越順,后土僅僅用了半刻鐘,將自己那強大無比的神性,靈性展露,讓人震撼。

  六道,不同於八卦,卻又脫胎於八卦之中的坤卦。

  坤卦說,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后土說,六道承天載物,無所不容。

  或許,對於后土來說,這就是坤卦研究到了極深處,必然迸發出的靈感一樣,而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就是一條新的大道。

  司命聽著,頻頻點頭,和自己的生命大道相互映照,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雙腿不斷的長出,然後消融,再長出,每一次變化都變得比之前變得更加強壯。

  這是后土第一次在方天地之中講述自己的道,或許不是最清晰的,但絕對是后土在六道大道成型的最重要的一步。

  對於熊垣來說,后土說了什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后土如何運用著大道,整合,創新,然後一步步走出來的。

  這才是熊垣最關注的,因為他自己也背負著大道,也是註定要做一個開道的人。

  后土的道,對他來說,只能完善他的大道,卻不能成為他大道的主幹。

  我做道主時,我道當為王……

  我做道主時,當容萬道為用……

  我做道主時,當人人為龍……

  熊垣在心頭長吟,身上的圖騰之力再也壓制不住,爭相沸騰,帶著他衝擊著更高的境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