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彩排意外
從網店客服到影視公司實習編劇，雖說都是文字工作者，職業不分高低貴賤，但跨度不小。
然而，吳楚然似乎從不擔心陳卓的適應能力？
這讓陳卓不得不懷疑，美女老闆該不會只是需要一個人陪著她，以至於不那麼寂寞吧……
這一天，小吳總顯然經過了一番精心打扮，職業裙裝透著幹練的誘惑力，身上噴了好聞的香水，令人親近。
鬥志昂揚。
她突然告訴陳卓，要去電視台跑業務了！
並且，交給了陳卓一項實習以來最重要的大任務，負責接應聘電話，並通知有意向來應聘的求職者，後天統一來公司面試。
「那個，你會的吧？」
吳楚然最後俏生生的問陳卓。
陳卓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下意識恍惚了好幾秒，終於認真的點點頭，答道：「會……一點。」
畢竟，老闆一般都不怎麼喜歡輕易做出保證的員工！
果然。
「好，那公司這邊我就交給你了，加油~」吳楚然說完，乾淨利落的放心而去。
陳卓：「……」
總感覺怪怪的。
直到下班時，他接到了一個更為奇怪的電話。
「喂，您好，求職嗎？」
「哦——」
「您確定沒打錯電話？」
「好吧，我明白了。嗯，這裡確實是吳出其右影視製作公司沒錯。好的，我了解了，這就過去。」
「……」
陳卓掛掉電話，摸著下巴，嘴角抽了抽。
很奇妙，吳楚然不是說去電視台跑項目去了嗎，咋個還進了局子！
難道真拿到項目了？
還是刑偵類的主流電視劇？
不得了不得了……
這就很戲劇性！
等他趕到堡安區第二派出所，按照民警要求，出具了相關證明，得以了解全部真相。
嗯，不得不說，現實比他「假想」的還富戲劇性。
吳楚然竟然是犯事被抓的！
難以想像，柔弱的小吳總居然單槍匹馬跑去人家鵬城衛視的GG部部門會議上，一頓「啪啪啪」就是介紹起了吳出其右影視製作如何如何……
這還不算完，她甚至準備強闖一位副台長的辦公室。
期間，沒收住力撞得一位來電視台彩節目的小鮮肉演員崴到了腳……
據說，那位小鮮肉腳崴得挺嚴重，路都走不了了，耽誤了當天的節目彩排，以及後面好幾個重要活動。
小吳總會被「請」到派出所，便是那位小鮮肉經紀人的強勢手筆，絲毫不講情面！
對此，陳卓哭笑不得。
沒轍，只能低頭向人道歉，並協商賠償事宜，好不容易才達成和解。
當他領回「惱羞成怒」的小吳總時，若非「表情管理到位」，鬼曉得會不會被當場殺人滅口。
不過，他倒是重新認識了身邊這位美女老闆。沒看出來，吳楚然挺拼的。
而且，為了維護公司形象，知道自己犯錯了後，自始至終沒暴露總裁身份，否則也不至於鬧到需要警察叔叔出面的程度。
「你笑什麼？」
吳楚然抱著膀子，柔弱而敏感的質問。
陳卓正襟危坐，提著底氣道：「我沒有。」
有沒有，陳卓很清楚，並且把握十足，因為沒有，就是沒有。
然而，女人不管你有沒有，她只要她覺得你有沒有。
「你有！你心裡在笑我，是不是？」
陳卓：「……」
頓覺百口莫辯。
他也實在不忍心再去欺騙受了傷的美女老闆。
「吳總，電視台那邊明天還去嗎？」陳卓不是很巧妙的轉移話題道。
不僅不夠巧妙，甚至還有點往吳楚然嶄新的傷口上撒鹽那味。
「去！」
「為什麼不去！」
吳楚然瞬時仿佛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的賭氣道，
陳卓面無表情，右手手指卻在方向盤上有節奏的敲了敲，試探道：「那吳總明天去的時候，帶我一個？」
吳楚然別過頭，長長的秀髮散發著淡淡清香。
陳卓懂了，倔強（嘴硬）的小姑娘咧……
這一夜，陳卓直忙到凌晨三點多，才些許休息。
沒敢睡死，定的早上七點的鬧鐘。
鵬城電視台，國內上星的電視台之一，每年的綜合收視率排行在所有上星電視台里……基本墊底。
一個不錯的起步時期合作對象！
吳楚然算是歪打正著了。
陳卓前身當初在燕京四處碰壁後，之所以選擇來鵬城試試運氣，第一目標便是衝著鵬城電視台而來。
當然，下飛機後，陳卓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陳卓，他遇到了吳叔……
然而，沒想到兜兜轉轉兩個月後，陳卓到底還是走上了老路，世事難料，莫過如是。
「叮叮叮……」
鬧鐘準時將半睡半醒狀態的陳卓叫醒。
起身，檢查昨晚進一步完善的劇本，以及一些必要資料，陳卓洗漱過後，換上正裝，檢查裝備出發。
不過，他是一個人去的鵬城衛視。
現歸屬於吳楚然的那輛金冠麵包車鑰匙，他昨天可沒還回去。
到電視台後，陳卓先在一樓了解了鵬城衛視的各部門分布，找接待處說明「來意」，得到確認，領取了臨時造訪的掛證。
然後，他去到經濟中心部，詢問電視台今年的電視招標計劃。
再然後，他才去財務處解決了小吳總鬧劇的賠償事宜，公對公走帳四十萬！哪怕不是自己的錢，陳卓都肉疼不已。
沒急著離開，來送錢可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佩戴著臨時證件，陳卓將證件翻過面去，「閒庭信步」就摸到電視台一號演播廳，遂停下腳步。
一號演播廳很大，後台不可見，舞台就足足兩百多平，加上偌大的觀眾席，放眼望去，輝煌而氣派。
陳卓深吸一口氣，斂去眼中炙熱，悄悄去到一位攝像師傅的旁邊站定。
他偶爾會幫點小忙，卻不逾矩，只是胸前的掛證被他悄悄藏進了西裝裡面。
他過於低調不起眼，以至於誰也沒在意他。
演播廳不是每天都來生人，但總會有一些像陳卓一樣貌似不起眼的訪客。
看上去，陳卓更像是某位藝人的經紀人，鎮定旁觀，冷靜沉著。
離元旦還有將近兩個月時間，而一號演播廳早準備起了彩排，忙忙碌碌，人來人往。
整整一上午，陳卓就鐵憨憨的旁觀了一上午。
午休時間。
陳卓與混得半生不熟的攝影師等幾人一起吃的工作餐，飯後一起去上的廁所，偷閒的一起躲在應急樓梯道抽菸解乏。
從頭到尾，陳卓談吐自如，始終未被懷疑。
攝影師四十來歲，自稱「哨子」，陳卓便叫他哨子哥，哨子哥喊陳卓「陳老師」，娛樂圈一個怎麼叫都不至於錯的萬金油稱呼。
下午。
陳卓繼續「冷眼旁觀」，旁人似乎也習慣了他的存在。
舞台。
按部就班的彩排。
唱歌節目居多，因為不是最終彩排的關係，很多東西從簡了，以至於乏味的老曲目實在勾不起人太大的激情。
工作人員沒精打采。
導演都昏昏欲睡……
直到，趙笨大爺的小品節目要彩排了，所有人才精神一震，現場開始有了生氣。
陳卓眯起眼睛，同樣滿懷期待。
「舞台，準備完畢。」
「鏡頭，準備完畢。」
「演員，準備完畢。」
「……」
「開始！」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趙笨大爺與老搭檔范胖攜手而出，光是一亮相，陳卓就看到大家紛紛露出了淺淺笑意。
趙笨大爺與范胖行色匆匆上台，滿臉喜氣，走程序的親切招手，與並不存在的觀眾們強行互動，不能說不精彩，大段的諧音祝福語還是需要不俗的文本功底的。
不過，在陳卓看來，這段開場過於遷就節日氛圍而缺乏了小品最基本的趣味性，顯然不符合趙笨小品的一貫水準！
寒暄過後，小品正戲開始。
倒是也逗笑了所有人，但趙笨大爺演完一遍後，臉色卻並不輕鬆，獨自下台去與導演溝通了足足十幾分鐘，最後主動提出希望多彩排幾遍。
導演自然點頭答應。
趙笨小品是台里元旦晚會的重點節目，甚至沒有之一，他巴不得精益求精，做到最極致。
於是，後面的節目彩排暫時推遲，導演讓一名副導演去與其他演員溝通，他這邊繼續。
舞台重新布置。
彩排第二遍，意外，卻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