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喪考妣
鵬城衛視大樓外。
陳卓總結著一天的得失。
電視台那些招標，他，或者說是吳出其右影視製作公司肯定沒戲了。
電視台自己出資拍電視劇的情況本來就少，加上各種「關係戶」，很難輪到他們，信息資源就不對等。
陳卓之所以還是先去了一趟經濟中心部，無非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思居多。
現實再一次證明，人死尚且不能復生，何況馬……
也就是說，陳卓熬夜準備的劇本，暫時是派不上用場了。
好在，天可憐見，他並非一無所獲，最大的收穫就是搞到了鵬城衛視元旦晚會總導演的電話號碼。
很偶然。
卻讓陳卓一顆心火熱起來。
這，就是實打實的人脈資源啊！
打道回府。
吳出其右影視製作公司，陳卓到門口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辦公區外面——掛牌了！
辦公區仍然沒人，而老闆的辦公室大門緊閉，他便逕自去到自己的辦公桌，開電腦，將筆記本上的劇本轉移進辦公電腦加密文件夾保存，思索一二，索性一步到位，將劇本上傳至總局的版權板塊申請備份。
他保留了署名權，但版權運營歸屬讓了出去，備註的吳出其右（鵬城）影視製作。
對此，陳卓並不心疼，也是應盡之義，畢竟他現在是吳出其右影視製作公司的員工……
或許是聽到了辦公區的動靜，吳楚然走出辦公室，氣勢洶洶來到陳卓的辦公桌前。
只是，開口的瞬間，她語氣有一絲絲改變，關心多餘惱怒道：「怎麼樣？」
「很順利。」陳卓盡力笑道。
「那就好。」吳楚然輕捋髮絲，頓了許久，才又問道：「怎麼在電視台里呆了一整天？給完錢就出來啊~」
陳卓關掉電腦，「似笑非笑」的反問：「吳總，你怎麼知道我在電視台呆了一整天？」
吳楚然：「……」
眼神躲閃。
「哼，誰管你！你是在電視台玩了一天，還是到外面浪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反正你試用期過了能不能轉正，我一點都不——在——乎！」
女強人強硬的威脅道。
「吳總，我保證努力，爭取可以留下來繼續輔佐您！」陳卓立即表忠心，不再挑戰女強人的底線。
「嗯，你能有這個覺悟就很好嘛。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到此為止，下班吧。」
吳楚然得勝般傲嬌的撇了眼陳卓桌上那把金冠麵包車車鑰匙，補充道：「走吧，特別恩准你當一次本總裁的專職司機！」
隨即，邁著清脆優雅的步伐逐漸消失於陳卓的視野。
陳卓眼神無奈，關門，健步追了上去。
他明明只是一個「新」公司的小小實習編劇，現在乾的活兒可卻不少，又當業務員，又當司機的。
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情債最難還……
次日，陳卓早早給吳楚然安排好一天的工作，即公司招聘面試事宜。
可能是出於某種默契，他未開口，吳楚然便讓他自便。
陳卓：「……」
好吧，其實是想匯報點什麼的。
如此也罷，只是一次與鵬城衛視元旦晚會總導演的應酬活動而已，等真有實質性的突破進展再匯報，顯然更符合他成熟穩重的人設。
約莫上午十點鐘。
陳卓接到方興電話，於是，兩人在鵬城衛視停車場碰頭，一同前往醫院看望范胖老師。
車上，兩人聊了些話題。
從那些話題中，陳卓了解到，鵬城衛視對今年元旦晚會能邀請到趙老師、范老師來演小品很重視。
畢竟趙老師、范老師的小品組合，名望以及影響力在業內甚高，甚至整個娛樂圈都不遜色，可謂小品界當之無愧的最強王者段位，出圈那種。
對於能請到趙老師、范老師，鵬城衛視之前是投入了巨大精力的。可以說，在那些精力面前，邀請趙老師、范老師參演的高額演出費反而不值一提。
關鍵，鵬城衛視再落魄，也想在收視率上雄起一回啊！
一年又一年，台里的電視劇收視率常年墊底，綜藝節目收視率乾脆堪稱雞肋。
長久的頹勢，導致他們現在明明資金雄厚，卻連一部潛力的熱播劇首播權都難以拿下。
一個上星的電視台，淪落至此，簡直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方興大吐苦水，真正把陳卓當成了「自己人」。
既然方導不拿他當外人，陳卓也不好藏著掖著，就正直道：「方導，按你說的，趙老師自己都坦言相告，他中意的劇本要用在春晚上，而新小品劇本還需要磨合，昨天我們都看了節目現場效果，相信方導心裡應該有數，明眼人也能看出來，趙老師的小品目前似乎還差了點意思，那為什麼……」
方興苦著臉，「沒辦法呀，台里找了編劇，趙老師那邊也在努力，我們都在盡人事聽天命，領導下的死命令，就指望著趙老師替我們台里爭口氣呢。」
陳卓默然。
情況是這麼個情況，領導一句話，設下了一個死局，困住了趙笨大爺、范胖大爺，也困住了方興等電視台工作人員。
其實小品嘛，演員很重要，但最重要的無疑應該是劇本才對，哪有臨時抱佛腳求靈感的道理。
但領導急了，只認聲望名氣，誰來了也沒轍。
不能說領導就錯了，那畢竟是最保險的出路。
只憑趙笨、范胖的名氣聲望，就能引來一波元旦晚會的收視率強點，先有了關注再說！
這已經不是拼實力、拼內容，而是拼財力、拼人情了。
奈何天命就是如此不近人情，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是趙老師和范老師的小品節目出了意外……
市立第一人民醫院。
方興、陳卓各自拎著禮物找到病房，前來探望范老師，卻連病房門都沒能進去。
醫生告訴他們，病人需要靜養。
按照醫囑，病人起碼需要兩個月以上的住院觀察期，也就是說，范老師將徹底無緣鵬城衛視元旦晚會。
方興聽後，如喪考妣……
虧得范老師家人知道他的身份來意，也理解他的心情，否則，就要動手打人了呀。
人還沒走呢！
「方導，那個……小伙子，我們換個地方聊吧。」趙笨大爺及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