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對手 「誰叫我是個壞狐狸呢。」……
吃飽喝足再回家以後,池嬈泡完澡,剛打算從浴缸里站起來出去,今天覺得累得很。
她人還沒來得及起身,浴室門忽然打開。
傅忱斯從外面進來,沒有說話,在池嬈剛剛站起來的那一秒他突然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池嬈又被按回去了。
浴缸里的水光濺落出來,浴室地板濕了一片,就差點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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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忱斯的動作慢悠悠的,他把系在腰上的浴巾取了,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她,隨後眼睛微微一眯。
狐狸精似的。
「這就洗完了?」傅忱斯一邊說,一邊邁步跨進去,「再一起洗會兒啊。」
「……」
池嬈知道他這麼說絕對不是只是一起洗個澡那麼簡單,明明她自己已經認真泡了很久,這會兒真懶洋洋的覺得有些犯困,傅忱斯一進來,她的睡意就開始漸漸趨於清醒。
浴缸加熱系統沒打開,水溫漸漸變涼,水的溫度稍微下去了一點,但是池嬈竟然覺得其他的溫度上來了。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搭在頸窩,還黏了幾縷在鎖骨上,聲音中帶著倦意。
「…還要洗多久呀?」池嬈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呢。」
「嗯?」傅忱斯應著話,小聲笑笑,「難怪不優秀每天吃了就睡,原來是跟你學的。」
池嬈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也不是吃了就睡呀。」
「現在是。」
「……」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尖一點點的滑過去,池嬈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閉著眼小聲問:「我們小傅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池嬈記憶中自己身邊的人手上都是光滑的。
沒有誰手上有這樣的薄繭。
最多最多也就是念書那幾年握筆,中指處磨出一層淺淺的繭,這種東西伸出來好像就很難徹底消失。
傅忱斯手指尖的那幾個,大概也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吧。
池嬈偶爾會好奇,會主動問起有關他小時候的事情,總覺得那好像是一個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的世界,自己的家境和身邊的朋友里,從來沒有誰是這樣的。
一開始的池嬈也絕對不會想到,傅忱斯竟然是因為那些原因手上才會有繭。
傅忱斯笑了一聲,手上的工作往下了一些,浴缸里的水晃蕩了一下,他沒有回答池嬈剛才那個問題,反而是問了她:「這個水涼麼?」
「還好。」池嬈回答。「一點點而已,你要是覺得涼了就打開加熱呀,不要感冒了。」
正是要換季的時候,這時候不注意感冒了還挺麻煩的。
傅忱斯沒說話,池嬈本來犯困,卻突然感覺到一陣癢意,隨後感覺到他的指尖觸著自己,帶著浴缸里那半涼的水一起鑽了進來。
本來還在說話,聲音一下子就啞在了嗓子間,池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撓了他一下。
傅忱斯在笑,尾音上揚著,帶著幾分勾人的散漫:「怎麼了,又這麼狠?」
池嬈第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從來沒有正在泡澡的時候被他這樣,本來困得不行,這會兒瞌睡都去了一半。
「水是稍微有一點涼了。」傅忱斯湊過來,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但不是還有別的地方挺燙的麼?」
池嬈感覺自己耳根好像開始發熱了。
傅忱斯以前就說過,她有的時候耳根會紅,就是這樣的時候。
他一邊說,一邊沒工作沒停。
「真的有點困。」池嬈聲音變小了一點,「我們能不能快點?」
傅忱斯睨了她一眼,唇邊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池嬈一下子就覺得自己今晚好像逃不掉了,就像是對她的懲罰。
!!狗男人那麼記仇幹什麼!
不就剛才!玩了他一下嗎!
不知道在浴缸里又泡了多久,池嬈只覺得自己再這麼繼續泡下去估計就已經是個發麵饅頭了。
不過,最後被人從浴缸里拎起來以後也沒能從浴室出去。
浴室里的風暖和浴霸都開著,倒是暖和,不用開熱水都不會覺得冷,只有玻璃門有些冰涼。
沐浴間,池嬈被傅忱斯抵在門上,因為那一點點的涼意她又更清醒了。
越來越清醒。
不過這不是傅忱斯可以折磨她的理由——
傅忱斯慢悠悠的,他平時完全不是這個性子,今天倒是搞得好像完全不急一樣,最後池嬈都急了,轉過去狠狠地咬了傅忱斯一口。
她咬牙切齒地問:「你到底要不要啊?」
傅忱斯掀了下眼皮:「嗯,不要的話,我們這會兒會在這裡嗎?」
「那你…」
池嬈的話沒說完,一陣其他的感覺,但也不算是徹底。
像是把一顆糖放在唇上,但是就一直保持在這裡,也不給你吃這顆糖,只能感覺到糖的甜味,卻不能吃到。
「…………」
她看了傅忱斯一眼,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是什麼表情,大概,像是討糖的小孩兒,眼巴巴的,眼睛裡帶著渴望吧。
傅忱斯肯定看出來了。
但他沒有什麼動作上的回應,只是眉梢一挑,笑:「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思?嗯?」
「…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傅忱斯點點頭。
池嬈嘁了一聲,舌尖抵著,說了句:「我看你壞心思比我多呢。」
傅忱斯不反駁,反而十分不要臉地接受了,甚至還玩上癮了,給池嬈弄得感覺世界都不好了。
最後池嬈氣得說他:「傅!忱!斯!你好煩啊啊啊啊!!!」
傅忱斯一點都不惱,沒有半分後悔和反思的意思,尾音拖得很長,理直氣壯的回答她。
「沒辦法呢——」
「誰叫我是個壞狐狸呢。」
…
接下來的幾天,池嬈在家裡休息了幾天,池禹城那邊依舊沒有主動聯繫過她,倒是裴新美打了很多次電話過來問她最近怎麼樣。
他們肯定都已經知道了。
池嬈和池禹城兩個字都是硬骨頭,誰都不願意開口,池禹城直接動作給她壓力,而池嬈這幾天跟沒事一樣。
只有裴新美在擔心。
周末,池嬈正在家裡處理一些事情,順便看著傅忱斯發來的合同,剛剛看了沒幾頁,就接到了裴新美打來的電話。
「嬈嬈,你知道媽媽一向對你沒有太多的要求,只希望你開開心心的就好,跟傅家那孩子的婚事,我也跟你爸爸說了好幾次了。」
那天池嬈回去以後,說她一定會跟傅忱斯結婚,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給。
完完全全的叛逆。
池禹城當然是生氣的,他看著池嬈,說:「那你知不知道他只是個私生子?你放著傅時醒不選,偏要去挑這個叫作傅忱斯的。」
他們根本沒有詳談,池嬈那次回家就是回去宣戰的。
這邊,裴新美嘆了口氣繼續說:「我知道,你爸在有些事情上真的做得挺過分的,包括這次他給小野壓力也是,他覺得就是因為你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定要進娛樂圈,現在才變成這樣。」
本來期限要到了池禹城就不滿,這會兒池嬈頻頻叛逆不聽話,池禹城當然就直接出招。
「所以媽媽也不會說什麼讓你理解他的做法,嬈嬈,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現在不想回家也沒關係。」
說最後一局的時候,裴新美很明顯的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不回家的概念已經很嚴重了,是池嬈跟池禹城之間一定要分出個勝負,一定要有個結果,他們都是很極端的人,在這種情況下無法和睦相處就乾脆不相處。
就差直接去斷絕關係了。
池嬈聽到這一句,端著水杯的手忽然僵了僵,她說:「嗯,謝謝媽。」
池嬈知道自己這次跟池禹城之間的戰爭大概會持續很久,她甚至不能保證自己跟池禹城這一次要這樣僵持多久才會好,裴新美肯定也是不知道的,但是她這樣也會支持池嬈。
池禹城還沒適應現在的池嬈。
他世界裡的池嬈是那個十分聽話的小姑娘,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很好,從來都不讓人擔心,甚至之前池嬈跟傅時醒婚事的事情。
本來要是池嬈一開始就不願意,池禹城也不會說毫無人性到一定要把自己閨女送出去的地步。
但是池嬈以前從來沒有反抗過,她曾經也是覺得無所謂,既然家裡需要那就結個婚,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池禹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池嬈,現在池嬈突然變成這樣,他當然接受不了,只覺得池嬈在跟自己對著幹。
這個問題在這裡,暫時無法解決,就只能擱置。
另一邊。
傅忱斯做事情從來沒有讓池嬈擔心過。
這次也一樣。
池嬈這邊剛剛跟宸安簽下解約合同,傅忱斯就親自去了一趟宸安,跟蘇野談了很久,沒讓裴季言去,他說怕這話還沒談,裴季言和蘇野先在公司打一架。
到時候可能就是直接上社會新聞了。
周一,池嬈到輕舟的時候,辦公室里其他人已經在等了,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傅忱斯直接把她在宸安時候的團隊搬了過來。
也不知道他在這麼短短的幾天內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池嬈就這麼放空了自己幾天,想了很多事情也做了一些決定,現在站在這裡還顯得稍微有些不真實,她走進去,把門關上。
池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後輕聲開口,帶著歉疚:「抱歉,之前的決定實在太過於突然沒能提前告訴你們。」
「也謝謝大家在這樣被我'拋棄'以後還能再來。」
池嬈做事情的習慣一直都是自己就是自己的事情,跟別人無關,大學認識齊希和溫暖以後,性格上改變了不少,但是還是根深蒂固的帶著這些東西。
所以她確實衝動了點。
也的確是對不起自己團隊裡這些一直跟著她的人,雖然平時池嬈跟冉西在一起的時間多,她是助理,所以照顧著很多事情。
但其實整個團隊都一直在付出努力。
冉西輕哼了一聲,說:「說什麼對不起啊,我們這兩年相處下來還不知道你什麼性格嗎?」
其他人也笑笑,看起來都是無事發生的態度。
「你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習慣啦,再說了,要是遇到這種事情你不簽才真是不像你呢。」
「好啦,我們都沒關係的,說到底,就算你走了,我們也不會丟了工作呀~」
「不用那麼愧疚,沒有什麼虧欠的,要是你因為考慮到我們就猶豫,那我們才應該愧疚呢。」
池嬈就應該是這樣的,不用改變。
她忽然覺得自己心間暖暖的,點了點頭,對他們笑:「好,那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還是要麻煩大家了。」
「沒問題!」
「好勒!」
池嬈跟傅忱斯提前商量過,她沒有打算跟輕舟簽長期的合同,他們這次簽的是短期合同,自動結束的時間是池嬈現在手上工作清理結束。
她這次宸安的解約來得實在太突然,所以手上的工作肯定是要先解決完的。
不接新的,把這些舊債全部還清。
也就是幾個拍攝,《棋逢對手》最後追加的一期大結局,還有《逃》。
她一開始來到這裡,只是為了幫齊希實現一些東西,只是為了解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為當時迷茫的自己找一條路走。
一直以來都是跟著池禹城的要求走,等到畢業的時候池嬈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之境。
現在其實她依舊還沒有想好,但是其實也明白,在娛樂圈裡呆著好像也不是她最後的歸宿,傅忱斯也不會一輩子呆在這個圈子裡,他本來就是為了她才來的。
那天池嬈跟傅忱斯談了很久。
最後決定手上的工作做完以後他們倆就一起離開這裡,就像《逃》一樣,一起逃離。
目標雖然還沒定下來,但是池嬈想先跟他一起環遊世界。
但池嬈從宸安轉到輕舟的事情,暫時對外保密,只有少數內部人員知道這件事,到了必要的時候,他們自然就會說。
為了讓池嬈和她的團隊更快地適應輕舟這邊,輕舟幾乎是直接開後門,讓他們跟著以前的習慣做就好。
公司來遷就一個團隊這種事。
還是第一次。
終於弄好這些東西,池嬈竟然沒覺得有多累,她好像只是放了幾天假,突然就一切都被安排得好好的。
池嬈在辦公室跟傅忱斯感嘆這一點的時候,傅忱斯笑了好幾聲,往椅背上一靠:「你怎麼那麼不相信我啊?」
都說了要給她鋪好路,她直接走就行。
她不需要費任何心思。
池嬈撐著下顎,微微點頭:「大概就是還沒完全習慣吧。」
「現在開始習慣。」傅忱斯說,「你呢,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但如果是硬要付出點什麼——」
池嬈預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傅忱斯眉梢一揚,語氣曖昧地說。
「在床上多付出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