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蕭玄所選之路
「蛟龍麼？」蕭玄恢復了神智，俯視著眼前那龐大的蛟龍石像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為何會說出蛟龍二字，他也不清楚，但此刻卻忽然有一股強烈不安的預感自他心中升起，自己決不能……再呆在這裡！
爾後蕭玄便急速向湖面之上掠去。
湖底。
微伏的蛟龍石像那對碩大的眼眸之上陡然紅光一閃，爾後那對眼眸便望著那向上方游去的蕭玄，一道微若螢蚊般的話音旋即響起。
「不是他，但有著他的一縷氣息麼？看來……還要等待一段時間吶……」
湖底剎那間又再度變的昏暗陰沉下去，那座蛟龍石像也是再度沉寂了下來。
「轟！」此刻蕭玄猛然潛上湖面，水花以蕭玄為中心蕩漾著帶起道道光虹。
「世界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但有些未知的東西，如今卻還不是去探索的時候。」蕭玄皺眉自語。
那道蛟龍石像的身影亦是從他腦海里逐漸變的模糊。
手掌逐漸攥緊，蕭玄旋即螓首沉思著什麼。
「該回去了麼！」蕭玄忽然呢喃道，面龐之上的神情卻是有些複雜之色。
幾天後，潛龍城雨軒閣二樓閣樓內。一位黑衣少年倚窗沉思著什麼。
少年時不時提起酒杯小飲一口，旋即便愣神望向窗外的景色。這黑衣少年正是蕭玄。
「還有兩天便是蕭笑少主與薛家二小姐薛欒的定親之日了麼？」他木然自語道。
以蕭玄的速度，他已然回到潛龍城之內有一日了，但他卻還未回蕭家，他還在迷茫之中。
身在雨軒閣內，他愈發察覺到潛龍城內如今的勢力之混雜，甚至他聽聞到有人傳東域二派都有弟子降臨於此。
「卓日派，古月派麼」，蕭玄呢喃著。
此時，蕭家。
一位白衣少年滿目愁容步入蕭家大殿之內，白衣少年此刻看著前方的蕭一、蕭九等人，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小十七？」|蕭九見狀有些疑惑的問道。
白衣少年蕭十七重重吐出一口氣，爾後神情亦是變得堅決起來。
「蕭玄大哥他回來了！」
「真的嗎？」蕭九聞言一臉欣喜之色，除了蕭笑以外，蕭玄無疑正是他最尊敬的人物。
「有人道昨日便已在雨軒閣內看到蕭玄大哥的蹤影，可是直到如今蕭玄大哥他還是沒有回到蕭家來。」蕭十七愣了愣附言道。
蕭九聞言眼眸微眯，一絲薄怒驟然浮現於面龐之上。
「蕭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蕭玄大哥？」
蕭十七看著一臉惱怒的蕭九卻是沒有回話。旋即他便是垂下頭顱一語不發。
蕭一伸手攔住還欲說話的蕭九，旋即又看向身旁未曾言語的蕭家青齡們道：「你們怎麼看？」
蕭九看著兄弟們皆是一副沉寂的模樣不禁更怒起來。口中話音亦是更躁：「你們也都在懷疑蕭玄大哥他？」眾青齡們依然沉默。蕭九還欲說些什麼，一旁的蕭一以眼神示意他住口。
蕭九見狀亦是一頓，旋即咬牙沉默起來。
「蕭玄大哥回來了，這是好事。兄弟們也都很是開心，可是如今我們面臨另一個問題。」
「蕭玄大哥究竟為何外出近兩月之久，說是磨鍊自己我們信，我們也依然相信他護衛於蕭家的決心，可是為什麼他回來之後依然沒有第一時間回蕭家呢？」
「我也不瞞你們，其實於昨日之際我便收到消息，知曉了此事。可是如今我已然等了一日，蕭玄大哥卻還是未回蕭家。」
「小九，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麼？」蕭一望向蕭九問道。
蕭九聞言亦是深深皺眉。
「如果直到一日後，甚至二日後，蕭玄大哥依然不回蕭家，你們覺得又會是為什麼？蕭玄他為什麼這麼做？」
蕭九聞言扭頭望向蕭十七，看到他也是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旋即他又看向蕭一與身旁的其餘蕭家青齡們。爾後，蕭九猛然一咬牙道：「我去雨軒閣問他去！」說著便轉身欲離開大殿。這時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前，來人伸手按著蕭九的肩膀微微搖頭。示意他莫要焦躁。
蕭九看著來人不禁惱怒喝道：「三哥，你為何又要攔著我去路？你們都懷疑蕭玄大哥，我去當面問他也不行麼？」
攔住蕭九的那人正是蕭三。只見他肅然道：「小九，戒驕戒躁，安能冷靜思慮。」
蕭三扭頭望向一旁的蕭一旋即又再度望向蕭九道：「你去尋他，然後呢？」
「有沒有想過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我們亦不知道為什麼蕭玄大哥如今還沒有回來，或許他此刻已不再是我們曾經所熟悉的那個蕭玄大哥了。坦白的問，如今他還值得我們去信任麼？」
「當然…」蕭九聞言便要回道。卻見蕭三又是搖頭道：「不，就是因為不敢肯定，所以我們大家如今才會這般等待。在等待他做出最終的決定，時間還有兩天，我們每一個人都想要再看到蕭玄大哥的那道身影，相信沒有人不這麼想。」
「但，你卻不能去主動尋他。若蕭玄大哥他如今真的變了，你一人能擋得住他嗎？」
「你以為只有你才修煉了少主給予的亂天星斗經？」
「少主會沒有給予蕭玄大哥那亂天星斗經甚至於超過亂天星斗經的功法？」
「若他要殺你，你有逃命的把握麼？」
蕭九揮手撥開蕭三按著自己的手臂驟然喝道：「這般說話的語氣是不是你們都已然將蕭玄大哥他當敵人來看待了？」
「我們可都是兄弟啊！擁有血緣至親關係的兄弟啊！」
一旁的蕭一微微搖頭道：「小九，蕭玄大哥他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有一點，人是真的會變的啊！又何況是面對著蕭家如今的局面下。」
「蕭玄大哥他不會變的，他永遠都是我們記憶之中的那個蕭玄大哥！」蕭九咬了咬牙道，此刻他的唇角已然咬出血來。
「我們同樣希望現實亦是如此。」此時蕭家眾青齡們皆然異口同聲道。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會一直在這裡等待，等我們的那個蕭玄大哥回來。」蕭一看向蕭九意味深長道。
此後，蕭家大殿內一眾青齡皆是沉默不語。
雨軒閣內。
酌酒自飲的蕭玄看著此時從樓下走上來的一行人若有所思著。
「這行人氣息端的都是不弱，想必應當是那東域二派之中的人物了麼？」
一行人旋即在蕭玄身旁無人的桌椅中落坐。為首的人正是東域二派中卓日派外門弟子的邱氏兄弟。
爾後，一行人便酌酒進食起來，蕭玄也沒去再度注視著他們，依然依偎著窗台自飲自酌，目光俯視著窗外下那街角風光。
「哼，蕭家那些小兔崽子真是可惡！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了。等那柳師兄到了，一定會要為我等出一口惡氣！」 那邱氏兄弟身旁一人喝道。
「恩？」
「蕭家？」
蕭玄聞言微微皺眉，目光亦然移向他們。
此時那丘陵忽然抬手示意道：「這段時間裡我們多次試探，卻是依然未有成果。也不知蕭家那些人是從何處修煉來如此的本事，端的是怪異怪哉。」
「不過諸位師弟莫慌。那柳師兄便快到了，想必蕭家也是翻不了身的。」
語罷那丘陵便哈哈大笑起來。他一旁的丘壑與其餘諸位師弟聞言也皆放聲笑道。
雨軒閣二樓內，有人感慨道：「當年蕭家，可憐竟淪落至此。」
蕭玄撫著酒杯的手掌猛然一頓，酌酒的壺嘴亦是傾斜開來，酒液逐漸滴落至木桌上。蕭玄此時卻是閉目沉思自語：「當年蕭家有蕭武靈何等風光。如今，卻又為何……淪落至此？」
蕭玄重重飲了一口濁酒旋即放下酒壺起身閉目長嘆，爾後張嘴吐出一口腥臭的酒氣。
幾息後，他再度睜眼之時，一對漆黑的眼眸深處卻是有著無盡極端戾氣驟然生發而出。
蕭玄起身抬步走向卓日派一行人所在酒桌。
「爾等螻蟻之輩，也配談論蕭家？」
蕭玄輕笑言道，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亦是在其身中熊熊升起。